第十六集 玄微通幽 第一章 紫阳危境

    第十六集  玄微通幽  第一章  紫阳危境

    游湖会的路线很长，先从冰湖长街的酒馆中出发，穿越画舫街，再经过各个城门，最后才到达秋韵湖。

    画舫街可是这一段行程中最热闹的所在。

    画舫街顾名思义，是由画舫而出名，这一带有着密集的河道，交通发达，云集了许多商户，由此，大量的画舫歌女也在这一带安身下来，满楼红袖招展。

    才子佳人的故事，于是便绵绵流传开来，历来许多学子，都喜爱于这里吟和唱对，久而久之，这画舫街，便成了游湖会行程中的重要一站。

    一路上，昌峻不时地介绍着游湖会中的许多环节，左动忍不住大感兴趣。

    很快，一众名子就已经来到了画舫街。

    画舫街旁高楼林立，不时有女子从楼中张望出来，“咯咯”笑着将彩带从楼中掷下，哪位名子接到了，便获得了邀请。

    街道边上，宽阔的河道里，还停靠着许多金碧辉煌的画舫，那里的姑娘却是射箭来邀请名子相聚，弓是很小巧玲珑的弓，箭是去了头改用彩球的箭，百十支箭矢齐发，顿时射得一众游湖的名子眉飞色舞。

    名子们要在这里停顿上好一会时间，被邀请者可以上楼或画舫中与姑娘相会，略为交流后再返回队伍中，至于那令一众名子遐想的温柔乡醉眠，则要留待以后了。

    一只小箭恰巧落到了昌峻的头上，昌峻顿时面红耳赤。  周围名子立时起哄。

    昌峻尴尬地朝着昌宛说：“宛儿，我，我，我……”

    “别你，你，你了，哈哈。  昌兄，还是我来代你领了这支箭吧！”左动促狭地朝着他笑。

    昌峻顿时如释重负。  赶紧笑道：“多谢红兄。  ”

    “别客气，应该地应该的。  ”左动笑得像头得意的狐狸，他有点好奇，这画舫会美人，究竟是什么滋味？说起来，和女孩子打交道，他可实在是没什么好的经验。

    换做从前的左动。  对于这种事，更是没有半点兴趣。

    “哈哈，红老兄，这里的美女可是很多情的，你得好好体贴体贴。  ”老皮在一边奸诈地发笑。

    左动豪放地挥挥手，大义凛然地道：“没问题。  ”

    手里捏着箭，左动学着其他人，踱着步走到了画舫架到岸边地木板上。  他忽然回过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这个，呵呵，我看还是算了吧，唉，我胆小的很……”

    “去去去。  既然敢接箭，就别给我们丢脸。  ”老皮态度坚定。

    “扑通……扑通……”左动发现自己地心倒跳得还真是蛮快。

    走上画舫，他干咳几声，画舫上遮盖住舱门的布帘子轻轻掀起，露出一张宜嗔宜喜的面容，长得却是极美，淡淡柳叶眉，点漆朱唇，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扑扇扑扇地眨动着。  她朝着左动微微一笑。  有点羞涩地说道：“请进吧！”

    左动差点掉头就想往回走，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玩得过火了。  忍不住心中苦笑。

    女孩子这时却大方得很，伸手就抓住左动领入了舱内。

    左动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衣服里好象有成千上百只蚂蚁在爬，他尴尬地笑道：“呵，小姑娘，那个……我还是回去吧……”

    女子柔声笑着说：“公子，反正游湖会的各位名子还得在这里停留好一会，不如我们先喝点果酒，让小女子陪公子聊聊天应应景。  ”

    左动硬着头皮朝舱内打量，这画舫中的舱室倒是相当整洁漂亮，女孩子天生都爱美，舱壁上挂着各样精致小巧的饰件。

    一张桌子上放着几个大大地青色椰果，有两个已经打开了外壳，两个银杯中也注满了果酒，香气扑鼻而来。

    左动大为别扭，那漂亮的女孩子仍紧紧捏着他的手，他赶紧抽了出来，两只眼睛转来转去。

    “嘻嘻，公子还真是害羞呀！”女子“噗嗤”娇笑，明眸眨动，就像是有一汪汪的活水在里面流动。

    左动忍不住苦笑，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阵仗，就算是还在跟着吴老混日子的时候，也从来对色之一字不敢招惹。

    他干咳一声，心里忽然微微一动，顿时平静下来，眼睛中神采飞扬：“也好，哈哈，小姑娘怎么称呼？”他索性放开了。

    “小女子叫瑞雨……”

    左动挥挥手打断了她的话，他已经决定要采取主动，笑眯眯地说：“叫我红中，不要公子公子的，那多生分啊，呵呵，小雨姑娘，我还是第一次参加游湖会，不如由你来介绍介绍游湖会有什么好玩地东西。  ”

    瑞雨眨巴着大眼，心里直嘀咕，参加游湖会的名子居然不知道游湖会的安排，这也可真是一件奇事，她道：“红公子……”

    “叫我红中，红大哥也行，我这人随意得很，要不你就直接叫小红老红，反正都行。  ”

    瑞雨再度轻笑出声，眼睛中的好奇光芒越来越浓了，她可还从来没见过这般随意的名子，要知道，能够成为紫阳天的名子，就代表着已经得到了被军商星上各国承认地高贵身份和能力，以后稍有际遇，不难成为有名人物，当然了，这样的殊荣，也令众多名子自恃身份，性情都颇为傲岸。

    想着想着，这个画舫街上最红的姑娘之一的瑞雨小姐，就忍不住想起了和左动性格截然相反但却同样年轻英俊，才情超群的莫子公子，莫子很狂放。  异常自傲，才情逼人，就像是一把抽出鞘地锋利长剑，时时刻刻闪动着摄人的光芒……

    说起来，这个莫子还拥有传奇般的故事，一身白衣飘扬，听说还和那些神秘而强大的宗门人士有着很深的渊源。  反正，他几乎就是画舫街上所有姑娘梦想中地那个形象。

    “小雨姑娘。  你好象有点失神啊……哈哈，是不是想起了自己喜欢地人？”左动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瑞雨心中一阵慌乱，她连脖子都有点烫了，美目连闪，低声笑道：“哎呀，左，红大哥。  你可不能乱说……我只是在想你和莫子公子怎么会有那样大地区别而已……”

    左动忍不住笑道：“莫子？哪个莫子，呵，我在外游学，刚刚回来，还没听到小雨你心上人地名声。  ”

    “公子，不，红大哥，来。  先喝点吧！”瑞雨赶紧扯开话题，不知不觉中，她发现自己心思已经被左动完全打乱了。

    左动懒洋洋地喝了口果酒，画舫上地这种果酒，味道比起第一次喝到的更加醇和，他连饮了好几口。  这才停了下来，笑眯眯地道：“对了，小雨，你会唱什么？”

    瑞雨定定心神：“不如先唱一首应酒的歌吧……”清清嗓子，一缕美妙的歌声已经盘旋而起。

    一曲完毕，左动立即拍手鼓掌。

    借助于随心藤的即翻即译强大功能，轻风细雨般的歌词还在脑海中回响。

    “花儿开了，开满夜色下的天幕，远方而来地人啊，你的容颜如此寥落。  却是想着什么……”

    “满天星尘。  照耀着永恒的时光，这一路。  容颜老了，声音嘶哑，在那更远的地方，是否有人，同样地思念着什么……”

    “来吧，来吧，请喝下这杯酒，让那滚烫的水滴，融化星夜的冰霜，让那热情的歌声，溶解你心头涌动的离愁……”

    “寻觅中地人儿啊，等待中的人儿啊，思念中的人儿啊……即使当时光之河再流淌百年，我却还依然记得，那一夜你的容颜……”

    左动轻轻地哼着，眼前似乎闪现过了几个美丽的倩影，这歌声旋律异常动听，连他都学会了好几句。

    “即使当时光之河再流淌百年，我却依然还记得，那一夜你的容颜！”

    “来吧，来吧，请喝下这杯酒，让那滚烫地水滴，融化星夜的冰霜，让那热情的歌声，溶解你心头涌动的离愁……”

    瑞雨轻声发笑，她说道：“原来红大哥唱得也这么好。  ”

    左动摇摇头，他忽然说：“咦，有人来了……”

    舱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那声音爽朗干净，仿佛正午的阳光，一下子就钻进了每个人的心底。

    “瑞雨，今天是哪位名子上你的画舫来了。  ”

    舱门处遮着的布帘子被一支修长有力的手掌掀起，进来地是一名年轻人。

    挺直地鼻梁，深邃的双目，再配以薄削地双唇，这个年轻人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如利剑般锋锐的气息，冷森摄人，却又拥有着难以测度的神秘气质，对女孩子来说，更有着极之引人的男性魅力。

    “看来，这位就是瑞雨姑娘口中的莫子兄弟了。  ”左动浑不在乎地说，“不错，的确是个很有吸引力的年轻人。  ”

    莫子冷哼一声，淡淡地说道：“阁下就是中了彩箭的名子？脸相很生啊。  ”

    左动眨眨眼，他毫不生气，年轻人嘛，总难免会有点傲气，尤其是太过优秀的年轻人，更容易目无余子。

    “是啊，我是刚刚从外地游学回来的，哈哈，想不到还刚好赶上了游湖会，莫子怎么没参加游湖会？”

    莫子皱了皱眉，心道，莫子这个名字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叫的吗？不过眼见左动那不卑不亢的神态，一时倒也发不出脾气，闷声说：“那种无聊的聚会，有什么好参加的，不过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傻瓜在闹腾。  ”

    他这可是指桑骂槐，连带左动也骂进去了。

    左动不由大感冤枉，自己原本只是想混吃混喝。  怎么料得到会被人说成“自以为是的傻瓜”？

    他也不和莫子计较，打个哈哈，起身说：“好了，今天既然听了小雨姑娘地歌声，也算是不虚此行了，小雨姑娘，就此别过。  ”他也不和莫子打招呼。  朝着舱门走去。

    刚掀开帘子，就听到有个声音在喝骂：“混蛋。  你一个老商皮，也敢混进名子中来，真是恬不知耻！”

    老皮被骂得满脸通红，原来他撞上了熟人，那个喝骂的名子曾经向他购买过皮货，被人家一眼就认了出来。

    铜一有点不耐烦地朝着那个名子狠狠瞪上一眼，他虽然修行不高。  又是飞流匪中一员，但身为修行者的身份，使他足以面对任何人都直起腰杆。

    名子的地位再崇高，可也没法和修行者相提并论。

    “滚开！”铜一轻轻喝了一声，声音虽轻，可其中蕴藏的森冷杀气却让那名情绪高涨指天骂地一塌糊涂的名子浑身一颤，全身都冷嗖嗖的，像是掉进了冰水里。

    左动看得有趣。  在那位名子而言，有老皮这样地商人混进游湖大会的名子中，自然是非常大地耻辱，但在左动来说，可全然没放在心上，不就游个湖嘛。  有什么好了不起的？

    和那个名子一起的几位名子听到铜一轻喝，忍不住勃然变色，确实，在紫阳天，名子的地位很高，就算是军商星上各个国家的高官，来到这里也不敢对一位名子口出如此恶言。

    “铿……”这几个情绪激动的名子一怒之下，伸手就拔出了腰间悬挂的长剑，他们地风俗倒是和中国唐朝时的士子差不多，都流行腰悬长剑。  一怒下就拔剑相向。

    “这是你的朋友？”莫子从舱里钻了出来。  仍是那种酷酷的神情，好象这天底下。  没有一个人能够和他平起平坐。

    左动淡淡地说：“猜对了……”

    莫子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仿佛还带着点笑意：“不错啊，敢带着一个商户混进名子游湖会，胆子真是不小，哈哈，不过那几个我没看错的话，竟然还是半调子的修行者，不过这层次，也实在是够烂，只有一人还有点看头。  ”

    话声刚落，那几个名子已经一拥而上，群情激愤地欲将老皮和铜一就地正法。

    “我来！”铜三抢前一步，他在这九人中脾气最为暴躁，被左动弄得灰头土脸，还成了不领薪水反要倒贴的仆从，心里一直憋着团火，碰上有人惹事，简直高兴得要大笑几声。

    “铜三，不要惹事。  ”左动轻喝了一声。

    铜三见是左动说话，吓了一大跳，一句话也没有就缩手退了回去。

    莫子地眼睛在左动身上不停转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又没有出口。

    他实在看不清左动到底是什么人，看上去毫无半点威胁，但又让人不敢小看。

    算了，反正这些也不关自己的事，留给别人去伤脑筋吧，莫子恶意地想，在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的情况下，他是不会把半点心思放到别的地方的。

    左动轻轻一笑，迈着步从画舫铺到岸上地木板上走了过去。

    他随手一挥，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折扇，一摇一摆地摇着，然后用一副很义正词严的神情说道：“几位老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们可都是堂堂正正的名子，肆意毁谤就不对了嘛！”

    那几个名子惊疑不定，却又气愤异常，嚷嚷着说：“货真价实？这老皮我见多了，从来都是一个商户，什么时候也成为名子了？”

    左动不慌不忙地笑道：“哦，老皮啊，他只是习惯了隐姓埋名不欲为人所知而已，毕竟，堂堂一个名子，为了改善生活而从商，那可也是一种无奈啊……”他故意深沉地叹了口气，神情中尽是惋惜。

    “噗……”铜一差点把口水喷了出来。

    昌峻更是连忙低头，心里暗自焦急，只希望这个可爱的谎言不要被拆穿。

    看着那几个名子一脸不信的神色，左动镇定自若地继续胡扯：“你们不知道啊。  老皮这人一向淡薄名利，更不愿依附于那些权贵，恰巧家里又出了大事，老娘病重，没办法下，只好做起了商户这行，说来真是可悲可叹啊。  唉……”

    “胡扯，名子要是需要救急。  可向紫阳天申请救助，那可是所有名子都知晓地。  ”那名和老皮“很熟”的名子呵斥。

    左动心叫糟糕，他转转眼睛，面不改色地说：“这正说明了老皮这人一向拥有多么高贵的品格，为了令救助金落到真正需要帮助的名子手上，老皮咬咬牙做起这行，可是多不容易的行径啊！”

    这话说得。  差点连老皮自己都想吐了。

    那几个名子将信将疑，左动叹口气，冲老皮喝道：“老皮，把片贴拿出来给这几位老兄验证验证，这世道，做好人难啊。  ”

    老皮地片贴是左动幻化出来地，惟妙惟肖，就算仔细辨认。  也看不出哪点有错，那几个名子忍不住面现惭愧之色，朝着老皮鞠了个躬，仓皇去了。

    左动大获全胜，他洋洋得意地抱拳朝四周观众做了个揖：“谢谢各位赏脸观看，哈哈。  多谢多谢。  ”一离开画舫，左动又肆无忌惮起来。

    趁着众人一个不注意，左动几人赶紧混进了队伍里。

    等了一阵，画舫街这一段行程总算结束了。

    一众名子浩浩荡荡朝着秋韵湖走去，一路上不时有人高声吟唱，也不知哼地什么曲调，倒也蛮动听。

    秋韵湖非常漂亮，就像是一颗明珠，镶嵌在一块碧绿地草地当中。

    湖面最窄处约莫有十几里宽，宽阔处甚至达到了惊人地三十多里。  长度更是骇人。  一直连通到盆地最远处的通天山脉悬崖峭壁下。

    它在众多山脉中蜿蜒曲折，仿佛一条宽宽的碧带。  一眼望去，浑无边际。

    名子游湖，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便是在湖面上乘风行船。

    左动和昌峻一家，再加上个老皮坐在一条船里，白浪在船舷边上涌动，若重重白雪，击打着船身。

    铜一等人，则在另一条相距不远的船上。

    乘着清风，漫游湖上，湖岸边四季花盛放着，吐出丝丝香气，湖面上不时有银鱼跳出水面，引起众人一声声惊叹。

    这银角鱼是秋韵湖中的特产，有筷子般长，三指来宽，头上还有根小小的角，样貌奇特，肉质亦非常鲜美，就是难以捕捉。

    秋韵湖中有好几座岛屿，那里就是目地地了。

    岛屿上建筑着各类祠堂，供奉着当地人信奉的各种山神，祭拜山神，是当地一项非常隆重的礼节，这些山神，有些是属于自然界的各种原始崇拜，和远古时期的地球一样，诸如风雨雷电之类的神，另一些，则是些在军商星百姓心中已经神化的修行者。

    “这里不适合久游，你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莫子不知什么时候，也驾着一艘小船，追上了左动。

    “哦，有这样的事？”左动笑呵呵地问道，“从来没听说过啊！”

    莫子难得地一笑，语气中有些调侃：“那是自然，一般人怎么会有资格听到这些消息，当然了，你如果想要见识见识到底是什么危险，不如跟着我。  ”

    左动听出他说话中所含的刺探，他随意地笑笑，淡然说道：“没兴趣，我向来就胆子小，哈哈！”

    莫子心里升起一股无可奈何的感叹，他的确是看不通看不透左动，这才想激将似地试探一下，可问题是左动并不上当。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神情中蕴藏着一股沉闷。

    想到即将面临的困境，就算是这个在紫阳天向来以心高气傲肆无忌惮著称的莫子，也感觉非常棘手，这是紫阳天近五十年来从没有碰上过地危险局面。

    连他也忍不住像没头的苍蝇，四处寻找助力，可惜，现在自己这方的势力，还根本不够。

    叹口气，莫子喃喃地道：“可恨，若是我师尊没有前去圣地，哪容得他如此嚣张！”

    “圣地？”左动耳朵尖。  把莫子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他忍不住心头狂喜，“难道这个莫子地师尊居然知道真虚圣地的坐标？”

    他留了心，立刻不动声色地说道：“哦，莫子老兄的师尊去真虚圣地探险了？”

    莫子心头正烦，没好气地说：“唉，算了。  这些东西说给你听也没用……”

    左动如获至宝，他一直发愁怎么找到真虚圣地的方向。  连来紫阳天也是存着四处打探的念头，现下可终于找到点方向了，他强忍住喜悦，说道：“呵呵，既然如此，为什么莫子老兄不去真虚圣地寻访师尊呢？”

    他们这些话不要说是昌峻等读书人，就是老皮这样见多识广的商客。  也听得满头雾水。

    莫子奇怪地道：“咦，你当真虚圣地是谁都可以去地吗？我师尊临去前就曾说过，他这一去，很难有活着回来地机会，真虚圣地是最危险神秘的一个星域，有多少修行高深地人还没到达那里，就已经丧命了，军商星上。  众多修行者中，就连这到这个神秘圣地的人，也没有多少……”

    他拍了拍脑袋，瞪了左动一眼：“唉，我和你说这些东西干嘛！”他已经不再把左动当成有可能深藏不露的高手了，军商星上。  一般修行者不会知晓真虚圣地这样的秘密，只有超级高手才有资格探悉，而左动显然是一点也不清楚。

    左动微微一笑，他突然传音给莫子：“别怕，要是什么危险，我会帮你，不过，你得把怎么进入真虚圣地的秘密告诉给我。  ”

    莫子浑身一震，惊疑不定地望向左动，他都快糊涂了。

    本来以为左动有可能是个大高手。  结果一试探下连真虚圣地都不知晓。  刚排除超级高手的可能，突然又发现眼前这家伙好象大有来头。  他忍不住摸摸头，苦笑道：“这，你……”

    “怕什么，赫赫有名的莫子，原来只是个胆小鬼！”左动又用传音激了他一句。

    莫子心头生生打了个寒颤，他被左动地话惊醒了。

    瞬间，久违了的傲气与自信重新回到身上，不管情况怎么危急，一个修行者居然未战就已经失去了信心，这才是最可怕的，不但牵涉到自己对敌时的判断，更严重的是，这种心灵上的魔障若不清楚，就会在以后一直影响自己修行上的进境。

    他感激地望了一眼左动，郑重地说道：“多谢！”

    “不用谢我，哈哈，反正我也有求于你。  ”左动乐呵呵地笑了起来，他倒是没想过自己的话使莫子渡过了一道修行难关，当然，他也没有兴趣去想这些，得悉真虚圣地地秘密，才是他最关心的，如果帮莫子一点小忙就能够换来这个秘密，那可是非常划算。

    名子游湖先停在了尚闻岛上，这是个颇大的岛屿，大概有四五里宽，十几里长，岛屿上地形平坦，长着很多植物，还有一带小小的溪泉，由着岛屿中心最高点的山谷往下缓缓流泻。

    左动喝了口泉水，他发现这里的水性很阴寒，一口喝下，就像是吞了块冰，胸口顿时生出丝丝寒意。

    莫子惊讶地望着他，忍不住笑道：“红兄你居然敢直接喝这里地山泉，哈哈……”

    左动满不在乎地说道：“味道真不错，莫子怎么不喝上一口！”

    莫子苦笑着道：“老兄，这里的山泉就算是煮沸了，一般人也不敢喝，凉性太重。  ”抬头看到左动笑嘻嘻的神情，他顿时摇头，叹道：“算了，我也喝上一口，免得又被你说我没胆。  ”

    他心里嘀咕，暗骂左动是患了失心疯，这种山泉，普通人喝上一口就得病上好几天，修行者虽然不怕，但也不会好受。

    刚喝下一口水，“扑通”一声，左动已经跳进了山泉里，他兴致勃勃地一扬手，冰泉就朝着莫子当头洒了过来，直把他淋得活像是只落汤鸡。

    莫子翻个白眼，忍不住怒道：“你……我……”他想骂又不能骂，憋气极了。

    转念一想，他也跳进了山泉里，抄水就朝左动泼去。

    “来的是什么大高手啊？”左动早就跳回了岸上，笑呵呵地问。

    莫子说道：“是暗魔星的几个高手，对军商星上的紫阳天湖底仙宫觊觎已久，趁着这次我师尊和联众会的几个超级高手前去探索真虚圣地，想来霸占湖底仙宫。  ”

    “咦！”左动转转眼，奇道，“那这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

    莫子哼道：“他们在联众会中安插了眼线，居然隐约探知了这个情况，若是有我师尊在，那几个家伙如何敢这般大胆！”

    莫子长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那来的几个人也是暗魔星上的几大强者，听说修行都已进入了启圣天，可惜最近百极教宗被一个不知名地外来修行者击败，修行大损，我们军商星上拥有启圣天修为地，已经所剩不多，更何况，其中还有几个联众会的强者，留守在联众会神殿，根本抽不出手……”

    说着说着，他忍不住冒出了一个古怪念头，不知名地外来修行者——难道这个叫左动的家伙就是自己口中的那个？

    只是传闻中，这名神秘修行者孤身一人，可没有什么同伴的啊！

    再说了，一名轻松就击败了百极教宗的超级神秘高手，难道会和几名普通人混在一起？

    左动不动声色，他嘴角挂着几丝笑意，淡淡地说道：“哦，原来是已经进入启圣天的高手，难怪莫子你会紧张，这可不是谁想对付就能对付的。  ”

    他对莫子口中的湖底仙宫产生了些许兴趣，能够让进入启圣天境界的强者级修行者动心，看来这个所谓的湖底仙宫，一定蕴藏着很大的秘密。

    莫子心里急速地转着念头，他忽然叫道：“红兄，不，红前辈，难道你就是那名伤了百极教宗的超级高手？”虽然有着许多谜团，但莫子越想越觉得左动和那名传说中的神秘高手非常相似，穿闻中的那名外来修行者，可也是和左动一般年轻，样貌颇有点奇特。

    左动哈哈一笑，他倒也没想隐瞒，反正，他也不怕有人为了这件事而来报复，爽快地承认道：“猜对了，加十分，哈哈，莫子兄弟，百极教宗不会和你有什么关系吧？”

    莫子连忙摇头，开玩笑，就算是这百极教宗和自己有牵扯，现下也绝对不是说的时机，更何况，说心里话，他本来也很看不惯百极教宗几个门徒那嚣张狂妄的姿态。

    “那就好，不然若是莫子兄弟你要找我报仇，可不大好说话啊！”左动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