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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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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是可以被定义为偷情的吧?

    “没,我马上就下去了。你等我一下,好吗?”我必须尽快的挂掉电话,后背那一串接着一串的碎吻,快把我逼得有尖叫的冲动。这个男人,似乎总能毫不费力的挑动我的任何一根神经,而仿佛还毫不自知。

    我不再理会荣源还在说着些什么,果决的挂了电话。想要转身,他却仍是扣着不肯松开我。我有些抵不住心中的怒意,冷冷的对着门板开口道:“姐夫,我敬酒的礼服可是露背的。”

    闻言,他像顿了下来。缓缓地轻笑出声,那笑声里透着毫不在乎。突然,他一个转身与我交换了位,让我倚在他怀中正对着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带着一贯的漫不经心轻道:“放心,我不会留下什么印记的!”

    是吗?他就这么自信?也是,他从来都不曾在我身上,心上留下过什么,从来就不曾。从来不曾…我在心里反复的告诉自己,他从来不曾。久久,我静了下来,不再接他的话,也不再正视他的目光。

    “怎么,还想我留下些什么吗?”他见我低头不语,像是带着一丝的试探,又像是挂着一抹嘲讽。仿佛这话,问起来,是可以那么自然而不带一点点的羞耻感。

    我学着他,低低的溢出一笑,抬头盯着他薄薄的唇边笑道:“我是担心,姐姐会问你这嘴角的唇彩,是怎么回事!”

    他薄薄的唇瓣,抿了抿。在感觉真的有唇彩的味道时,才一皱眉,捉过我的手指,准确无误的轻抚擦试。指尖上的湿意和冰凉,让我直觉的皱了眉头:“真脏!”

    他不喜欢这些彩妆的味道,至少,那七日里他不喜欢。

    他闻言,莞尔一笑,像是格外的愉悦。我正欲说他有病,却不料他张口就咬住我在他唇边的手指。

    “啊”这人,依然这般狠心。

    “你的唇彩,你的手指我都没有嫌脏,你竟敢嫌我口水脏?”他像是不服气,满脸都像是不甘心。

    呵~真好!

    我在他仅给我松开的那几公分里调皮了起来。点脚、抬头,舌尖抵上他的喉结、下颚、耳垂处游走。虽然,我学不了他的十层,但七八份的功夫我还是用上了的。只是,我依然也挑不起他的回应不。至少,在他听到常曦两字的时候,我,是完无不存在的。

    这是第几次,听他接常曦的电话了?那七天里,几乎一天照三餐的电话,柔情蜜意,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好!真好!他们两个人,还如那般好!

    “啪”的一声,他挂了电话,手指不由分说的将我的脸置于他正下方。

    “哭什么?”

    心一惊,手下意识的想去抚摩脸颊,他却不肯让我有这样的机会。原来,脸上的温热是自己的泪。我怎么会以为,会是他身上的温度呢?

    我忽然对这样的认识,无力起来。放下了所有的对峙与抗争,顺从的将全身的力量靠在他身上,轻问:“我们不是说好不再相见的吗?”

    六个月前。

    我,常常半夜三更回到家,钥匙却插不进锁孔。仔细抬起手一看就会发现,我又拿成了办公室的钥匙。这样的事情,每个星期总会发现一两次。虽然,还不算太多。却也足以让我找到一个悲悯自己的理由。你瞧,我多么的悲惨啊!忙得连自己家门的钥匙长什么样,都记不住。

    好不容易进了门,顾不起收拾自己就想倒头就睡。听到电话,无论在什么样的状态,都必须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和上扬十五度的双唇,接过电话sayhello。就像我现在,明明自己已经醉得七八分,却还要如金刚般的将已醉趴下了的客户送回酒店。当然,在你走进大堂和电梯之间的这一段距离,你还要保证走得是直线。

    好不容易在服务员的帮助下,将客户抬上了床。从包里抽出两张人民币交到服务员的手中,让他明天早晨八点之前,无论是什么办法一定要叫醒他。因为,他十点不到这里的分公司跟我签约,我今天这酒就等于白喝了,这趟出差也等于白来。甚至,这两张人民币也是白白的打了水漂,毫无价值。

    服务生点点头,与我一同退出了房间。就在快出酒店大堂时,他担心的一问:“您,没事吧!?”我顿住步子,抬眼轻问:“我看起来很糟糕?”

    他点了点头,但随即又像是记起了什么,赶紧摇了摇头。见他如此,我轻笑出声,与这年轻的孩子说谢谢和再见。

    其实,这位客户挺会享受的,选择的酒店比邻着大海。我沿着一排棕榈树一路往沙滩走去。抬手,路灯下手表的时间指在二十一时的方向。时间在客户不怎么样的酒力下,仿佛停止了一般。二十一点,天呐!我有多久没有见过二十一点的天空了?一般,这个时间,我不在饭局,就在ktv,不在ktv,就在茶楼,如果都不在,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肯定是在去这三个地方的路上,不做它想。

    我脱了脚下五公分的高跟鞋,随意的扔在沙滩一处。五月,春末初夏晚风一吹,人也格外的舒服。不知是这好天气,还是好风景,或是我一向比较好的酒品,让我觉得今晚格外的温馨。

    双腿终于支撑不住因酒精而沉重的身子,跪坐在沙地上。还好,细沙跌坐下来并不算疼痛。自己不受控制般的傻傻一笑,轻道:“还好,还好,一点都不疼。”

    不疼,一点都不疼。从小到大,也许我讲得最多的一句话。体弱多病的母亲在生下我之后,就被夫家的婆婆嫌弃,而后两三年里又未能添个一儿半女,下场显而易见,我们被扫地出门。除了母亲非要执意留下的姓氏,我们再与那家人无关。为了照顾这样娇弱的母亲,我五岁开始做饭、洗衣,不疼,一点都不疼仿佛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伴随着我,直到十岁那年,她终于还给了我自由的童年。

    记忆止于包里的手机,特别的铃声使我已经知道了是谁。我收拾起自己今天泛滥的回忆,接通电话:“言先生,早安!”这个时候,他那边应该是早晨吧!

    “丁小姐,早!台控的案子,今天怎么样了?”没有多余的过度,他给我的来电,永远简洁,明了。

    “下班之前,您会收到合同的传真件。”仿佛受了他语气的影响,我的话也跟着简洁了起来。电话那头的人,满意的笑了笑:“很好,明天开始丁小姐可以开始休假了。”

    是的,我以台控三千万的合同换了七天的假期。而这七天的假期,是我欠荣源的。每一次都对他爽约,我希望这一次,可以不再当一个爽约的女友,完成他的香格里拉之约。对荣源的愧疚,使得我这次的合同的成功看来,格外的重要。虽然,得到了这份合同我就可以拿到今年的销售大奖,可这份大奖在我看来,并远远不及自己想要补偿荣源的承诺重要。

    “谢谢!”向他道了谢,收了线。我却突然有种想骂他吸血鬼的冲动。看来,我今天真是喝多了。不过,我就算骂了他,又怎么样呢?大洋彼岸,他又听不见。五年多的时间里,我从公司的一名小小销售助理,做到今天这样的成绩。不得不说,全是在言思辰的压迫下完成的。也不知道当初他怎么就看到在一堆业务员里,并不起眼的我。莫名其妙的给了一个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天文数字的任务。在他无休无止的折磨当中,我竟然会奇迹般的完成了指标。只是,这才是我痛苦生活的开始。

    我也曾想过一走了之,可却发现自己少了这份工作之后,会失落,会没有目标。我也不清楚,自己是应该感谢言思辰,还是憎恶言思辰。不过,至少现在我是很想骂他的。

    “吸血鬼,言思辰吸血鬼,大混蛋,周扒皮,言思辰你个大混蛋……”我本想低声轻骂两句就好,可我发现自己越骂越顺口,心情也变得格外的好。而这,不会有一个我认识的人,我怕什么?我索性将披在身上的小外套一脱,卷起真丝的九分袖衬衫,朝着大海大骂起来。形象,今天对于我来讲,已完全的不重要。

    很快,我的周围就聚了七七八八的十几个人。像是在看一个酒鬼,又像是在看一个受了刺激的疯女人。不过,管它呢!我像是在倾倒垃圾一般,滔滔不绝的嘶喊着。几分钟之后,看热闹的人许是觉得无趣,也就都纷纷的散去。但站在我正对面的,一个穿着新款海军军服的男人像是对我的表演饶有兴趣,盘腿而坐。

    就在我骂得正有劲的时候,手中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而且,还是我正骂着的言思辰。我顿了一下,用手指划过额前因过分发泄而有些散落的头发,扬起一贯略带夸张的微笑,快速的接通电话:“言先生!”

    “丁小姐,忘记恭喜你了。今年年度销售大奖,又一次的花落丁小姐家,恭喜。”电话那头的声音,让我觉得他并没有多少真心实意的成份。但,这个消息确实是一件值得恭喜的事情。

    “谢谢!都是言先生您指导有方,我才有今天的成就。应该是我感谢您和公司才对。”我突然觉得正前方的人在笑,笑得莫名的愉悦。

    “客气,祝丁小姐有个愉快的假期!”这一回,他没等我再跟他客套两句,直接挂了电话。我将手机收进包包里,醉眼朦胧的看着正前方的人,这个人,是在笑吧?干吗啊?笑这么开心?

    我撑起自己的身子,步履蹒跚的向不远处的他移过去。在走到他面前时,我又跪坐下来,盯着他问:“两毛二,你笑什么?”

    两杠两星,以前读书的时候听过有人说,这样的人就叫两毛二。我,没叫错吧?

    “言先生?言思辰?”他的身子因我的出现,自然的往后一倒,与我拉开距离。我一弩嘴,头一扬:“怎么?你认识?”我就不信,他能认识。还不就是刚听我骂了言思辰,又听我接了一个叫言先生的电话。有什么了不起的,真当我喝醉了吗?哼…

    “不认识,刚听你说的!”他收住了自己的笑,不再理会我,独自起身离我而去。

    我的目光,像是随着他前进的步子在移动。海岸线旁,那样背走散步的人不知几何,我却能精确无误的找到他的身影。

    我尝试着挣扎起身,但好几次却未能成功。我知道,醉了、困了、累了。可我还要回酒店,将明天的合同的再做最后一次的修改,我还不能醉,不能睡,不能累,不能。

    我将腿蜷了起来,头靠在膝盖上。双眸再一次毫无理由的寻找他的身影。那小小的一个黑点,几乎已不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可我却确信那一定是他。

    我一笑,坚信自己的选择。

    远处的身影,顿足、转身,开始沿着自己的脚印往回走。近一步,再进一步,更进一步。我呵呵一笑,果然是他,我没有认错。

    他走到我身边,蹲了下来:“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我一抑头,扬起习惯性的一笑:“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一直在看着你?”

    他唇边溢出低低的一笑,眼睛看向了我蜷着的膝盖处。我顺着他的目光,才发现一道道伤痕。我不自觉的皱眉,这是什么时候弄到的?难怪,服务员会问我没事吧。原来是指这个?我以为,他是问我喝没喝醉呢!

    “不疼吗?”他低过身子,手指抚过伤处,声音里的温度,让我几乎以为那是温暖。我低低一笑,想用这一笑掩盖自己有一丝慌乱的心跳。玩笑的答道:“疼啊!没看我都站不起来了吗?”

    他随着我的话,又一次的浅浅地笑了出声,挑着眉问我:“那怎么办?”

    我像是低头想了一会,将手向他伸了出来:“从小老师教导我们,有困难找解放军叔叔。”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真的眼花,因为他在听到我说解放军叔叔这几个字时,一闪而过的是一种叫伤痛的情绪。这几个字不能说吗?他明明就是啊!我这醉熏熏的脑袋想不明白。

    “害怕了?”他低头,眉眼鼻唇几乎与我相触。我不自然的将头移向外侧,倔犟的答道:“我怕什么,只是想告诉你,别忘记带上我的鞋。”

    他的笑,从这一刻起仿佛凝固在了他的脸上。似真还假,让我琢磨不定。

    他将我一路抱进了酒店,完全不顾所有人的注视。甚至都不曾问我住哪个房间,径直按住了vip的22层。我抬眼看他,这家酒店22层一般是不对外开放的。他,是怎么订到的?

    电梯口,早有服务生立在门口。见他走了出来,立即笑意满面的问候:“沐先生好!”

    沐先生?真有人姓沐?还以为,只有金庸笔下的沐剑屏才姓沐呢?我收起了对他过分的好奇,也收回自己过于明目张胆的打量。避开服务员暧昧的笑容,缩进他的胸口。

    在服务生的帮忙下,他将我放在套房客厅的沙发上,转身进了洗手间,我环顾这房间,风格俨然与我在14楼的标间不一样。哪里像是酒店,根本就像是居家的嘛。落地窗前斜放着的书桌,两侧立着的书柜。电脑、传真办公用品几乎一应俱全,甚至与书桌相对的地方还架着一台高清的望远镜。我轻抚额头,在心里轻叹自己不会掉在什么间谍部门了吧?

    洗手间里的水声止了,只见他拿着帕子边走出来边擦着手上的手珠。白色的军服、白色的帕子、白色的书架、书桌、沙发…我的天,这个男人心理变态啊!怎么清一色的白色?

    门铃声响起,先前的服务生拿着一个医用箱出现在门口。两毛二接了过来,并关上了门又再一次的蹲在我面前,轻皱着眉:“疼的话,忍一忍。”

    “不疼,一点都不疼!”这句,我说了近二十二年的口头禅,脱口而出。

    他抬头,像是觉得我这人肯定脑子不清醒。他都还没怎么处理伤口,我就总结性的说不疼。毛病!我在心里,悄悄的鄙视了一下自己的白痴。

    当沾着双氧水的棉球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我还是听到了自己倒抽气的声音,甚至连手都不自觉的捉住了他的手臂。

    这种感觉,就是疼吗?

    怎么以前我都没有这样觉得呢?肯定是今天的酒有问题,肯定是!我将自己的这种感觉归结于酒。这样,心里的莫名慌乱就可以一并解释的过去。

    “不松开我?”他盯着我还紧紧捉着他的手指,声音含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就是在嘲笑我一开始的不疼,一点都不疼。我轻哼一声,松开了他,咬着自己的下唇让他继续处理我脚上的伤口。

    “好了,这几天注意一下,别碰到水。”他站了起身,突然与我形成一种仰视与俯视的相对,我不自觉的有了压力。但这么些年来的职业习惯让我瞬间掩饰了自己的心乱,习惯性的一笑,并向他道谢。

    他双手插进裤子的口袋,退后一步看着我。

    “我走了,谢谢解放军叔叔。”我撑着自己的身子,勉强的站了起身。虽然头重脚轻的,但长年如此的煅练,我坚信自己还是能走回房间的。不就是下几层楼吗?还有电梯呢!

    刚迈开步子,膝盖处的疼痛就像被无限拉伸了似的。我不受控制的向站在我面前的他,前倾去。一个伸手,他准确的捉住了我的双手,将手心的力量稳住了我要跌倒的身子。我尴尬的直了直身子,歉意的一笑,眼睛落在了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上。

    他结婚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认知让我闪过一阵的不满。但随即,我又责问自己在乱想些什么呢?他结没结婚,与我有什么啊!?仅这一面之缘,我还管上了人家结没结婚?看来,今天真的是醉过头了。

    “需要我帮忙吗?”他绅士般的握着我的指尖,拇指扣着我的手指,含笑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我佯装镇定的一笑:“谢谢,不用。”我还不至于有那么脆弱,就算这个人是陌生人,我也不会允许自己过多的将自己的软弱暴露在他面前。因为那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不安全。

    可他显然把我的拒绝当成了耳边风,仍是没松开扣着我的手,而是轻轻一带,弯腰在我耳边低声慢语:“先试着走两步,别急着迈大步,你要让受伤的地方适应一下子。”他的声音像是带着蛊惑,我觉得自己沉迷在那浑后,迷乱的声音当中,我顺着他移动的步子,轻轻的迈开双腿,向前移动。

    一步,两步…直到他房间的门口,他扬起脸上最为完美的笑容:“很好,记住不要让伤口碰到水就可以了。”我收住自己一直放肆打量着他的目光,不自觉的一笑与他说再见。

    再见?怕是不会再见了吧!?我倚在电梯里,暗自独想。明天早晨合约一签,我就立刻搭飞机回去。荣源的香格里拉之旅已经计划了很久,这一次我一定不可以再失约,一定不可以。

    回到自己的房间,胡乱的倒在床上。膝盖上的伤,因我大幅的动作,又拉扯了一下,但仿佛没有刚才那么疼痛。酒精不是麻痹神精的吗?怎么,今天我的痛觉神经格外的好?我反手拉过背后的被子,随意的搭在自己身上,像是想保持住自己身上余留下的点点温暖,他给的那点温暖。

    迷迷糊糊之间手机的铃声让我突然清醒了过来,外面的光亮突然让我有种不妙的感觉。来不及看清是谁的电话,我按下接听键:“我是丁楠,早上好。”

    “楠姐,还早上好!!!现在都9点40分了,你怎么还没有到公司啊?台控的李总来电话说,他已经在路上了,问我们最后修订的合同好了没有。”分公司的销售主管像失了魂一般,慌乱的说着。

    9点40,不,现在应该是9点41分。见鬼,我尽然忘记让前台叫早。这猪头主管,为什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合同…昨晚我根本就还没有来得及修改合同的条款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电话那边的人还在问我要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以最快的速度洗脸刷牙,换衣服。等我拎着电脑和手包走出大堂时,9点50分。

    在三分钟都没有等到一辆出租车时,一辆迈巴赫停在我身前。我抬头,只见司机下了车,恭敬的打了车门,看向我身后的方向。我下意识的跟着他转了头,却没料想,昨晚的两毛二落入我的眼中。现在军人都坐这车?太夸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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