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失魂

    等我再有意识，我独自一人盘腿打坐在不知名的昏黑空间内。

    四周空旷，光线昏暗，温度很低。

    我虽然闭着双眼，但能清楚感知到，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但我没有丝毫的恐惧情绪。

    我的心情，很是平和。

    随着我睁开双眼，空旷四周渐变成蒙家祠堂。

    我打坐的地方，是祠堂一层的正中央位置。

    祠堂木门紧闭，石案石桌已经不见，四周的石壁上被凿出来的很多石阶上依旧摆满牌位。

    我这是，在做梦么？

    随着我睁开双眼，我即时狠掐一下大腿，并无疼痛感袭来。

    正在这个时候，随着我莫名心头微颤，我的平和心情不复存在。

    有铺天盖地的悲伤感觉就此突袭而来，让我顿时泪目，让我难捱到无法呼吸。

    我泪水跌出眼眶间，石阶上的牌位开始接二连三的被凭空出现的黑色火焰包裹其中。

    即便是清楚自己身处梦境，眼见着蒙家祖辈的牌位开始燃烧，我依旧忍不住立刻冲过去徒手灭火。

    随着我的手碰触到黑色火焰，有渗入骨髓的灼伤感即时袭来，痛到我立刻缩手后怔愣当场。

    我没懂，自己在梦中怎么还会有灼伤痛感，既然痛感如此强烈自己怎么还不醒转。

    或许，自己此刻经历的，并不是梦境。

    随着我怔愣过后再次望向黑色火焰，一簇簇黑色火焰开始无限放大，将牌位尽数化为灰烬后，开始以肉眼可见速度将所及处的石壁也化为灰烬。

    黑色火焰妖娆晃动，带着吞噬一切的迫压。

    随着黑色火焰烧尽祠堂所处的大山，漫天和我的四周都是黑色火焰。

    我持续增加的悲伤感觉，至此到达极点。

    我跪坐地面泪流满面，彻底失去思考能力。

    “蒙家列祖列宗在上，嫡系蒙小佟恭请先辈们，护佑蒙家第一百一十代家主蒙九九平安无虞。”不清楚过了多久，佟叔的声音穿过漫天黑色火焰，从四面八方传来。

    “佟叔？”佟叔的声音，让我再次恢复思考能力。

    我速度从地上爬起来间，佟叔晦涩甬长的咒语紧接着传来。

    我杵在原地，极力按捺着心中的悲伤情绪，静等后续。

    “天道酬勤，神功借法，回魂！”随着佟叔的暴喝声响起，有柔和的白色光芒凭空出现包裹我全身。

    我没来得及有多余反应，再次失去意识。

    “九九？九九？”我再次睁开双眼，是被佟叔叫醒的。

    外面艳阳高照，我已重回古董行，正躺在之前所处房间，已被清洗过换上干爽衣服，左臂处的伤口已被重新包扎没再有不适感觉。

    佟叔胡子拉碴眼底满是血丝，尽显疲态。

    “佟叔？找到爷爷没？”再见佟叔，我腾地一声从床上坐起来。

    有强烈眩晕感觉随即传来，我就此倒回床上后趴在床边干呕不止。

    佟叔沉默着为我拍背，直到我能止住呕吐感觉后，递给我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我喝完水重新躺好后，佟叔终是开口缓声告诉我，我已昏迷了一个礼拜，刚刚醒来就猛然坐起会有不适感觉很正常。

    我之前在山上昏厥过去后，并没被侵犯。

    只不过，当时处于山上的蒙家人，后来个个都因为菊花残而住了院。

    等到山上的青色烟雾消失，山脚下的蒙家人开始上山时候，庵堂和喇嘛庙里的欢喜佛和青灯都已无端炸裂。

    没谁知道，青色烟雾究竟都去了哪里。

    我会昏迷那么久，是因为我在山脚下的蒙家人上山时候已经失了一魂。

    他在我昏迷时间段，连续做法多次，才终是找回我失去的魂。

    山上山下除了喇嘛的尸体，没有多余尸体。

    他还没能找到爷爷，肃清计划已有我爹接手。

    他已处死了伯公，伯公的儿子已从古董行逃走，伯公的媳妇和孙女下落不明。

    肃清计划会出现大纰漏，在他的意料之外。

    如果他料想的没错的话，伯公应该早早就跟谁勾结到了一起，伯公身后有靠山，爷爷的失踪也跟伯公身后的靠山有关。

    他已让人将我向他描述的年轻女人的模样画了出来，但还没能找到有用线索。

    “伯公儿子怎么能逃走？”我死蹙了额心。

    “关押他的屋内有绳子燃烧的灰烬，脱落的门锁也是被烈焰烧坏的，看守在门外的人都变成了焦炭。”佟叔的答案让我顿时想起黑色火焰。

    我遂向佟叔提及黑色火焰，佟叔听完后陷入沉思。

    屋内就此静寂，我心中发闷思绪繁乱。

    如果我不急着学本事，爷爷也不会在非常时期带我去庵堂，自然不会失踪不见。

    “九九，等你修养几天后，纹身店就重新开张。到时候，郭洗尘会在店里协助你。”良久后，佟叔打破静寂。

    “佟叔，我不打算再浪费时间去消除身上的绣面纹身。我要学本事，我要去找爷爷！”我坦言心中所想。

    “九九乖啊，找爷爷事情有我和你爹就成，你帮不上忙的。”佟叔拒绝我的想法。

    “帮不上忙我也不再替人纹身。”我态度坚持。

    佟叔没有接腔，望着我紧锁了额心。

    “胡闹！你知不知道你爷爷这些年为了能消减你的绣面纹身费了多少心血？你知不知道你的绣面纹身代表着什么？你……”我继续再重申几遍自己态度之后，佟叔在我面前第一次暴跳如雷。

    他没把话讲完，就戛然而止了声音，再僵硬着表情转身快步离开房间。

    我的绣面纹身代表着什么？

    望着佟叔的背影，我不由得唇角勾起苦涩弧度。

    爷爷我爹和佟叔应该都知道答案，只不过都瞒着我而已。

    如果不是佟叔说漏了嘴，我肯定会被一直蒙在鼓里。

    佟叔离开我房间没多久，有陌生中年女人过来我房间照顾着我同时告诉我，佟叔有事要忙已经离开了古董行。

    我没有接腔，只感佟叔的这次离开单纯是因为不想我向他求答案。

    天黑时候，我来了大姨妈。

    我照例痛的死去活来，但能清楚感觉到，疼痛程度较之之前减轻不少。

    我姨妈期间没有离开过房间，我姨妈结束佟叔依旧未归且持续关机。

    我问询古董行里的蒙家人佟叔新的电话号码是多少，他们都口径一致说佟叔并没换号。

    直到我姨妈结束身体彻底恢复，佟叔才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在此期间，我爹接手的肃清计划没再出现纰漏，爷爷持续没被找到，伯公的儿子儿媳孙女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佟叔，我想知道，我的绣面纹身代表着什么？我现在已经长大成人，心理素质极佳，你们没必要瞒着我。”再见佟叔，我的第一句话就是直接求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