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机阅读本书

    扫描二维码,直接手机阅读

查看目录

74 [暗号]

小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把你的剑放下章节目录,按 ←键 返回上一章, 按 →键 进入下一章。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再回来时,那抹以极快速度消失在门后的黑色倩影是如此的显眼。

    他带回来了从很多个袋子中凑出来的一袋干净的肉干,一袋不怎么干净染有些血的肉干,以及一袋满满的清水,笑呵呵的,怀里抱着拼凑出来的一套铠甲,很大件,弩弓和长剑已经有了他也就没花时间去找,除此之外还有好几把匕首,别在腰上围了一圈。

    虽然说要他上去砍人不大实际,但扔扔匕首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而这种身体状况也是为什么他只带回来一副铠甲的主要原因。

    接过甲胄之后妮萨当场就穿戴了起来,动作熟练迅捷,胳膊扭摆,十指翻飞,美得不得了,不过再熟练的动作,也无法避免她总是会被胸甲卡住的问题。

    板制胸甲大致是圆筒状的,比当初在南门大道捡取的金色铠甲还要小一点点,如果她先将纤细的胳膊伸进去,那卡在甲胄里的手就无法从内部弯曲回来将球体分开塞入,如果先将球体塞入,则会彻底堵死板甲内部空间,双手无法从中通过抵达两边的袖口,她试了几次都不行,其实失败了第一次之后,接下来的尝试就可以预见结果了。

    可除了继续试,还能怎么办呢?塞菈佩尔可是被她扔在内城了,难道要让旁边那个看得眼睛发直的家伙过来帮忙塞进去?

    男人正不断地吞咽着一口大过一口的唾沫,一副想过来帮忙又不不敢、畏畏缩缩的样子,她咬了咬嘴唇,将心一横,喝道,“过来吧!”畏畏缩缩马上就变成了血液沸腾,不过在此之前她已经及时地做出了补充,“但不能乱来,否则再也不给你了!”

    话里话外深刻的含义瞬时让说话之人脸红耳赤,灼热增幅了听力,她仿佛听到了对方剧烈搏动的心跳声。

    面对这种要求,艾尔答应一声就蹦了过去,整个过程还算顺利,幅度被他的大手尽量掌握在双方都能接受的范围以内,现在可不能让野马脱缰,毕竟这里不是跑马场,而且马腿还瘸了一只。

    但尽管他一再跟自己强调这种早已决定好的想法,也仍旧平息不了雷鸣般的喘息声,直到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水袋灌了好几大口,这种情况才有所好转。

    黑布飘落,头盔的面罩随即被拉下,窈窕曲线彻底藏匿于暗处,妮萨站立不动时,就跟一个特别高大的男性雇佣兵一样,就算是走动起来,观察者也基本没什么可能会发现异样,可即使如此,她还是将脊背、腰压得低低的,像是个驼背。

    艾尔看着难受,忍不住就出手给她掰直了。

    “哎呀,你干嘛呀!”她的声音有些瓮声瓮气,仿佛被束缚于铁罐子之内的精灵。

    “神经病,用得着这样吗,走起来多难受。”

    “不难受啊,之前有人议论过这个,站直的话似乎是太扎眼了。”

    “扎什么眼,最扎眼的是你那双腿,走起来一步一步都像是要迈进别人的心里似的!”

    “那……”一对修长笔直微微弯曲,“这样行不?”

    “噢不,你这样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你有问题吗,平时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反正你也是走后边,没事的。”

    “那……那好吧。”

    ……

    两人离开普罗德,一路往西边的绳索城楼走去,艾尔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心情,不知道自己的兴奋、憧憬以及……越来越盛的焦虑是否会隔空传染,他想知道,想将两颗心贴在一起,探索一切,从中寻找答案,越往西、越靠近内城墙,这种求知心就越重,它驱赶着疲乏虚弱到极致的身体,可周围房屋的倒退速度并没有因此而增快一丁半点,它起到的主要作用只有一个。

    ——让他感觉那些房子倒退得太慢了,而且他吗的越来越慢!

    接下来更糟糕的是,他发现这并不是什么心里作用也不是那劳什子错觉,它们真的越来越慢了,而且时不时地还仿佛地震似的颤那么几下,一颤,一栋房子就变成了三栋,或者更多,颤着颤着,它们就变不回原来的模样了,直至眼前的场景莫名其妙猛地下移,然后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视线压低之后,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行了。

    坚持,很快的,回到内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真的,他不住地如此强调,像是在说服,又像是在欺骗。

    艾尔站定原地做了几下深呼吸,继续迈开了脚步,踩在开始变软的地面上,当这种自我催眠在短时间内出现了三次之后,他掉了头,走到妮萨面前,咧嘴一笑。

    “我不想走了,想搂着你睡觉。”

    对方好像是抬头看了看太阳所处的位置,也没看他,其实这一路上对方都没怎么看过他的脸,然后他好像是被骂了,但具体骂了啥倒是没怎么听得轻。

    毕竟,他似乎已经连那条拥有自主意识的舌头说了啥都听不大清楚了。

    疲乏冲击着摇摇欲坠的意志,欲望肆意蔓延,他说出来的话越来越过分,迷蒙的双眼里也满是龌龊。

    ……

    “我走了,你爱跟不跟!”

    妮萨被那些红果果的要求弄得又羞又怒,故作姿态大踏步越过对方朝西走去,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重物倒地声。

    如果这是一个恶作剧,那么看在这种如此下血本的摔法上,她宁愿满足对方一些合理的要求,毕竟他们所处的地方风云变幻,多呆一刻不可预知性与危险都会翻倍。

    运气好的话,按照刚才的速度,或许在天黑之前,他们能顺着吊索城楼垂下的绳索升上内城墙,进入可以放心停歇的地方。

    真的是一刻都磨蹭不得了,可当正面朝下一动不动的男人被翻转过来时,她就明白这已经不是一个吻或者一两句柔声软语就能解决得了的问题了。

    男人的眉头紧皱,嘴唇发白,跟脸色一样的白,她轻触对方的额头,随即被烫得缩回了手。

    走不了了。

    “对不起……”她将对方背了起来,左右看看,选了一个方向便大步走去,“我一直只提防着你的疯狂,却没有注意到将它压制着的东西已经摇摇欲坠……”

    ……

    艾尔睁开眼时,从梦境偷溜出来的呢喃消失不见,只遗留下了一小段抓不住的尾巴,让人无法分清溜出来的究竟是那头长了翅膀的禽兽,还是什么温柔玩意,而与自己对视的是一双一眨也不眨的紫眸,里面星辰闪耀,似乎在预示着现在的时间段,可别说现在是秋季,就是那繁星璀璨的夏夜,也比不得它分毫。

    夏夜的星空在仰望时要发挥自己的所有想象才能融入其中,但是这双星眸不用,而且它更加璀璨、深邃。

    身下的草堆不软不硬,正不断地散发着一股特有的异味,它与房间里的其它气味一起混合弥漫,尽管星海的主人近在眼前,触手可及,周遭的环境仍然给他一种如在梦中的错觉,不过那些被带入梦中现在又紧随而出的晕眩感已经差不多可以忽略掉了,身上的疼痛也消退了很多,以现在这种状态来看,他应该能应付三两个弱鸡。

    问题是,“现在什么时候了?”

    星海闪烁,身侧倾俯上半身的女人坐直了身体,将对着艾尔这一侧、遮住眼睛的六四分的“四”撩至耳后,微笑道,“天快要黑了,嗯……你感觉怎么样?”

    那块该死的蒙面布早就被扔掉了,圆顶盔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神明在上,他才刚刚转醒,立即就被这种碎心动魄的致命微笑近距离轰炸真的好吗?但……如此看来的话,溜出来的不是那头禽兽?

    “原本还头晕目眩、浑身疼痛,但现在我感觉自己能犁三天三夜的地,如果你再这样笑一会,这个时间还会成倍增长。”

    说着他就要坐起身来,但又被摁了回去,从半空坠落时,他的心脏跳得像是疯了一样,有个声音一直在说,“就这样顺势搂住她,一起倒下来,现在的气氛很好!”这种想法也不知道有没有通过那只摁在胸膛上的柔荑传递给它的主人。

    “再睡会吧,时间还有很多,”对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究竟含着何种致命的暗示?而且撩拨还不仅仅与此,“你刚才说什么‘犁地’?是在说你以前的经历吗?”

    “额……咳,”他清了清嗓子,当然这不是为了让道歉显得更正式,“对不起,要不是我,咱们大概已经在内城里了。”

    “要不是你,我大概已经死了。”

    噢不,这女人提这些干嘛,现在是什么情况?不,这不可能,他顿了顿,做了个深呼吸,“如果咱们死在这里,那这些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女人摇了摇头,也不说话,显得如此的不紧不慢。

    想了想,艾尔试探道,“咱们可能进不了内城——”

    “我知道。”

    “那咱们——”

    “我困了。”

    “……”

    “想睡觉。”

    他瞪着眼,很有些愕然,如果不是星海里浓浓的疲惫之态……

    “早在我失手放跑第一个伏击者的时候,这种情况其实就已经是注定的了,只是我不愿承认而已,内城监狱的阴谋被捣毁,人家肯定会布置出更多的陷阱,以现在这种情况来看,那个供人进退的吊索城楼显然是最容易操作的。

    不过内城所剩的人手并不多,而且先动手的一定是我,他——”

    “我们。”

    “……嗯,我们,”星海荡漾,却不见丝毫水汽,反而还有些许的干涩感,女人缓缓眨了眨眼,又是嘴角微扬,顿了顿后继续道,“而在那之前,我想好好地睡一觉。”

    “这个……是字面意思吗?还是……咳,某种暗示?”

    她沉默了。

    那件费了不少劲才穿上的胸甲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护腿什么的,自然是同样的下场,小房间里几乎已经是一片黑暗,可男人眼里看到的,却是艳阳之下的一片春暖花开,散发着暗香的花蜜勾心撩肝。

    在短暂的沉默中,是一轮大过一轮的吞咽声,当这种声音膨胀至无法再产生更大变化的极致时……

    “嗬……”

    被轻轻摁着的男人坐起来探出双手,拖着她往稻草堆倒了下去,昨夜昏迷前的一幕仿佛重现,脑袋下枕着的是温温热热的胳膊,脊背贴着的是燃烧着柴火的壁炉,尽管隔着衬衣与骨血皮肉,它的炽热依旧渗透一切。

    唯一不同的,是那双一反常态变得很老实的大手,它们只是揽在肩膀与腰肢之上,耳后的喘息让人联想到因为操作不当而被烧着火的鼓风机,一下一下喷出来的气都带着火星,星火之下,玫瑰绽放了艳压一切的笑颜。

    “嗯?”

    “睡……咳,睡吧,我守着你。”

    嗓音虽然温柔,却也粘稠、颤抖得厉害,就像那双手一样,颤抖来自于壁炉中的烈焰,让它仿若变成了梦境中的摇篮,她听得出来,也感受得到,于是眼睛更加干涩了,她干脆关闭了星海与凡尘的通道,轻扭花枝让自己缩进了摇篮深处,如一只与世无争的慵懒猫咪。

    “怪家伙。”

    “……,你就当我某个零件失灵了吧……”

    “有吗?”

    “……,这跟被困在酒桶里时不一样,我们还有别的选择。”

    “别的选择?”扭转身子,女人仰头问道,“是真的?”

    “是真的,咱们不一定要从绳索城楼进入内城。”

    “可那里是唯一的入口呀?”

    “咱们不进去。”

    不进去?“如果这不是什么‘善意的谎言’的话……”柔荑上抚,男人额头的温度很正常,“那就更奇怪了。”

    ……

    “你知道不知道你有多要命啊!”

    “不行了哦,”那只即将攀上山峦,却没有什么力道的怪手轻易就被拽住了,她嘻嘻笑着问道,“如果不进去的话,我们去哪里?”

    “明天再说吧,你看着确实像是很多天没好好休息了。”

    “嗯?”星光闪烁,她将脸颊贴在壁炉之上,倾听那渐渐恢复正常的震颤,“我知道了。”

    作为回应的,是印在额头上的灼热之吻,灼热一直不曾离去,在意识即将沉沦时,她的耳边响起的最后一句话似乎是,“等着我把你吃肉喝血、嚼骨吸魂……”

    笑意太浓郁,浸泡了梦境,浸溺梦中之人。

    ……

    说出去鬼都不信,他就这么当了一晚上的“壁炉”,尽管近距离触摸星光似乎可以提升一些抵抗力,但在这个过程中,对[不顾一切地占有]起主要压制作用的,却不是什么[这里不安全]、[一身伤痛不支持]、[这里环境太臭]……这种无关紧要的原因。

    是另一种东西,而且这种压制力越来越强,它甚至开始让艾尔觉得,近距离感受她的绵绵吐息、欣赏那从梦境中溢出来的笑容,都已经远远要比撕碎她令人满足得多。

    满足感并没有伴随光明的出现而减弱半分,反而随着越来越亮的环境稳步提升,当女人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眸,并将溢出的微笑变成另一种更为纯粹的欣喜时,这种满足迎来了第一个高潮。

    他们吃了点东西就出发了,依旧是一前一后往绳索城楼方向而去,即使一夜未眠,艾尔还是感觉自己状态好得不行,走起来步履那叫一个轻快,没多久,高大青白的内城墙就出现在了视线里。

    然后再走了一段,原先的计划就被迫改变了。

    两人停在了一块以一种很随意的形态被立在路边的木牌边上,在停下来以前,他们已经越过两块这种东西,以及三拨小伙的佣兵,前两拨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但第三拨则不同了,只一眼,艾尔就看出来对方是难民假扮的,他们的盔甲、武器大概是从普罗德剥来的,拦路的目的也无非是想要点钱,以及最重要的狼人尾指。

    对于这种小要求,艾尔当然是乐呵呵地给予了满足,并制止了嗖地一下冲过来抬手要把“拦路之人”都砍倒的妮萨,就当是救人7命,赎赎身上的罪孽,基于妮萨的威势,拿了好处之后,他都还没说上几句场面话,那些人的态度就已经是好得不得了了。

    咳,言归正传,木牌上写着一句话,如果不是那一点好奇心在作祟,并且他对这句话还算是有点印象的话……哦不对,事实上他刚才已经再次忽略掉它了,如果不是被神色有些诡异的妮萨扯回来的话……

    “是塞菈佩尔!”

    “额……好像是这么回事……呵呵呵……”

    木牌上写着他留在内城监狱的暗号,以及一幅由寥寥几笔构成的“地图”,起点是木牌的所在,终点是个“X”,按照距离来看,离这里很近,如果那个地方是一栋二层房屋的话,制作木牌的人站在楼顶上大概能看得到这边的情况。

    他躲开了那双瞪视着自己的紫眸,顺带仰头往“X”的方向搜寻了一下符合这种条件的地方,不出预料的是他并没有找到想象当中的[立于楼顶之上的窥视者]。

    但这不代表着人家没有发现他们,另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看到了一抹一闪而逝的金色反光。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啃书小说网(啃书小说网)的最新网址: www.kenshuzw.la 。CC域名非常好记。第一时间阅读《把你的剑放下》的最新章节 !
您可以在阅读中使用键盘“左右键[← →]”快捷翻页,按“回车键[←Enter]”直接返回章节目录.返回顶部

喜欢看把你的剑放下的人也喜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