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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天在“从春层75号房出来的客人”离开了火焰玫瑰之后,三个打听“血隼卡洛”的人也不见了两个。
这种情况必须要通知艾尔,那几个人都不简单,可她当时却没有任何能及时地联络到对方的办法,唯一能做的,似乎就只有彻夜揪心这一件事。
好在谢天谢地的是,她所关心的人都没事。
等那种令人彻夜难眠的忧虑渐渐消退之后,她就迫切地想要知道,后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两个明显是跟着出去的家伙今天都没有出现?
其实人家不来可以有很多种理由,艾尔对自己的伤所作出的解释……似乎也不无道理,但这两者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关联吗?
如此严肃的事情,那家伙既没有必要,也不可能会瞒着她。
……
凡凡走后,艾尔就将视线从那令人侧目的翘臀移回了手中的邀请函之上。
邀请函只有半个巴掌大小,更像是一张卡片,羊皮烫金,唯一个的一个单词“海博格”占去了四分之一的版面,剩下的就都是同样烫金的数字,它们表明了拍卖会的时间、地点,以及……那个数字应该是什么东西的序号之类的话,简洁得不行。
也不知道这个“海伯格”是谁,但既然凡凡从来都没提起过这点,那关于如何规避“冒名顶替”的风险的问题应该是早有定论的了。
研究了一会,他也实在是无法通过这张简洁的玩意增长到什么知识点,好在房主人很快就伴随着一股香风涌了进来。
凡凡脸上的表情与出去之前略有不同,似乎多了一丝尚未平息的恼怒,手上则拎着一大一小两个布包,看起来大的轻小的重。
前者里边装着的,是两套干净的新外套,她一声不吭就给对方换上了一件,而后者则被扔到了床角,砸得床板嘭一声响,比关门声还要大声。
“……欸,问你话呢,怎么了?”任人摆弄的艾尔连连发问,疼痛与焦急让他的眉头都皱成了“川”,“人家不给你吃的你不开心了?”
不开心的人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啐道,“呸,你当我是塞菈佩尔呢!……等等会有人送过来的。”
“哦,那什么,很明显你要比塞菈佩尔可爱多了。”
“去你的……”
“啧啧啧,话中带气,看来……得抱过来好好摸摸才行,嘿呀!”
这声装腔作势的低喝响起的同时,女人已经被对方给搂进了怀里,在粉色的嬉闹当中,那丝丝的不悦瞬时就烟消云散了,而那份迫切也顺理成章地被第一时间给提了出来。
针对这些问题,艾尔皱着眉头把昨天离开了火焰玫瑰之后,所遇到的事大概都说了一遍,无论是铁贝等人现在的情况,还是被人逼到埃尔文堡附近然后遇上埃米的事。
当然在教堂里遇到的那些事肯定是不会说的,美味应该拿出来分享,粪便则该被深深隐藏。
“……如果说从火焰玫瑰跟出去的那两个家伙已经被云猫给杀死了,而将你逼至埃尔文堡附近的则是那个制造了[学院事件]的家伙,那一切似乎都对上了号,但……”
“但经过精挑细选出来的城卫军……肯定不会如此轻易地就被云猫给干掉,”他皱眉接上了对方的话头,却越想越不明白,死于宣讲骚乱事件的那一高一矮两位队长大人,他们的实力说不定还在云猫之上,
“可若说跟着我的,是从火焰玫瑰里跟出来的那两人,那他们没道理不出现,当时我已经动弹不得,然后没过多久费恩也和那劳什子马奎斯来了……对了,马奎斯是谁?”
话题的严肃程度让过程中酒保送来的那一份分的美食都失去了滋味,房中人匆匆地嚼了几口后,它们就都被推到了一边。
“埃米小姐的亲兄弟,埃尔文伯爵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随口一问得到了随口一答,然后房间里就陷入了沉默,他们都还沉浸在那个问题里百思不得其解。
让时间失去意义的沉默最后是被艾尔突如其来的告辞所打破的,他突然想起来,昨晚上自己根本不该来这里,而是应该先去铁贝那边排除隐患!
虽然昨天他们从火焰玫瑰回那个临时驻地时,一路上都十分地小心谨慎,并且临时驻地那边还布了好几个明暗哨、地形四通八达、有两位副团长坐镇……
但凡事无绝对,也不知道现在去还来不来得及?!
……
“……不行不行,我得走了,咱们——”
“艾尔!”
“——约个新的暗号,哦不对,这地方——”
“艾尔!!”
两次断喝后,一惊一乍的话终于是被打断了,脑子不清醒的人也被凡凡死死地拽住了胳膊,“铁贝和鳌针好歹是几大佣兵团的副团长,哪有那么容易载啊!”虽然她的言语还算平稳,但气息却早已激动得乱了调,“如果城卫军真的摸去了那里,且不说铁贝他们栽不栽,你再去肯定会刚好掉到坑里!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嘶……差点忘了这茬,还好你提醒得快。”
“这哪里是忘了!是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你到底怎么了……”
说了一会,等对方揉着不大清醒的脑袋虚心接受了错误后,狠狠地发泄了一通、却越说越激动的她突然顿了顿,然后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昨天说过什么了?”
“……”
突如其来的试探得到了超越了期望的答案,虽然没有言语,但那种拥抱的力度所表达出来的情绪即浓烈,又清晰无误,此情此景,她只来得及品尝其中的甘甜,却忽略了其中的苦涩。
“我让人去看看,如果他们还在的话,就给他们提个醒,你看可以吗?”
对方沉默了几息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但却做了一堆的补充,“不过现在还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这个圈子的事,而且去的人也必须要值得信任,还有……”
“放心吧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她连连安抚了几句,然后在问清了地址和暗号后,就起身再次出了房间。
……
没多久凡凡就回来了,令人惊奇的是,她那忧愁未退的眉梢竟然带上了丝丝的畅快……以及点点的猩红。
“怎么了?”
“有个不知死活的白痴撩我裙摆,然后让白衣守卫给扔出去了!”将那股子畅快脱口而出后,她挨着对方坐了下去,语气连贯,“哦,我已经让人出发了,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
“……,等吧,反正我们要说的事还有不少。”
男人说着的同时,探手搂过对方,轻轻地为其抹去了那些污了花瓣的血迹,一抹,就抹成了丝丝的揶揄。
“咦??……”
“咦什么?”
“我好像嗅到了一股又酸又臭的味道哦,”刚刚寻好一个舒服姿势的凡凡边说还边拿发梢逗着眼前人,可逗了一会却没逗出个回应,眼珠子一转,又半开玩笑道,“你说,等妮萨出来了,咱们干脆就离开这里好不好?”
话音刚落,虽不言明却你我皆知的相同想法瞬时就在两人之间形成了强烈的共鸣,他们对视良久,对方仍然是抿着嘴没说话,但她却已经得到了最想要的答案。
身处困境的人总是很容易就让思维发散于远方,但脚下的路却让他们连思维都不自由。
未来的美好说远不远,长则个把月,短则三五天,谁也不知道事情什么时候就会出现转机。
但其实说近也不近,别的暂且不提,就说眼下,艾尔出了这个门就会被人跟上,或者中埋伏,假设能成功摆脱,下次见面怕是也不容易了。
而且待会的拍卖会还去不去呢?
他们做好了准备,邀请函有了,钱也有了,难道要被逼得打退堂鼓?
凡凡针对这些问题的看法是十分坚定的,她刚才让人以艾尔的名义给铁贝等人带过去的,不是什么提醒,而是要求。
——若是临时驻地那边没事,那就让大家都来火焰玫瑰的门口这边,把被艾尔吸引了注意力的尾巴给除掉,最好是让那些尾巴被一击毙命。
省得他们乱说些什么。
这种事不求瞒得了长久,只求在妮萨出来之前,铁贝等人仍处于不知情的状态就好了。
搞定了尾巴,原来的地方也别回去了,大家就此再寻一个新的地方落户,一绝后患。
若是那边有事,这种几率极低的事情她暂时还来不及去考虑,反正大不了就来个鱼死网破好了!
等成功地摆脱了尾巴后,以后见面肯定是不能再来这里的了,她提出了两个方法,一个是通过暗号和第三者传递信息,一个是每次相见都换地方,前者和后者其实也说不上哪个风险比较大,而且既然互不影响,那完全可以混合采用。
至于拍卖会,她认为可以从自己这边挑一个人,然后再加上一个铁贝,分头买,通过把鸡蛋分装到两个篮子里的方法将风险降低,而受伤的艾尔则回教堂去找圣疗觉醒者,毕竟无论是丢钱也好,丢帮手也罢,都好过丢掉眼前人的命。
……
关于这前两个问题的处理方法,艾尔对其赞不绝口,也对怀中人亲不停嘴,几乎将口水涂满了对方的粉颈红腮,直至说到第三件事时,野猪拱白菜似的轻吻才停了下来。
“拍卖会还是我去,若是受伤就喊疼,困了就睡觉的话,那我以后什么也别干了,当了这么多年农奴,我的勤劳劲早就耗光了,现在就是连拉屎都嫌擦屁股累……
还是天上的飞鸟好,俯瞰众生,自由飞翔……
海底的海星也不错,虽然说不上它怎么好,但总觉得它就是好……
其实还是树木最好,扎根到地上,不用吃不用喝,不怕冷不怕疼,天天享受和风细雨、春花秋月……”
他**叨叨了一大串,完全不给对方插话的机会,这些虽然是用来混淆视听的说辞,却也是心神疲惫之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活着太累了,想要舒心一点,就只能将痛苦转移到其他人、其它生物的身上,无论吃穿用住,基本都是违反了自然规则的行为。
人处于低潮时,迷茫与困惑总是伴随着疲惫而来,困惑于来处与使命,迷茫于归宿与目标。
“停停停,”凡凡捂住了对方的嘴,成功地抢来了说话的机会,“这说的都是一些什么东西!”她翻了个白眼,却翻得像是在送秋波,“满嘴屎啊尿的,你以后要是想睡觉就睡觉,想不动弹就不动弹,我伺候着你好吧,让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至于现在……
你身上还带着伤呢,万一……出了什么事又怎么应付得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那丝一闪即逝的心悸让她变得有些磕磕巴巴,心悸来自于那份早已萌芽破土的不安,它似乎猛地蹿高了一大节。
“这点伤算不了什么,不是我吹,想当初在东外城区的时候,情况比这惨多了,我还不是照样将妮萨给带了回来?再说……”
艾尔又吹了一通牛逼,最后语气一转,“现在还不知道铁贝他们怎么样呢,所以这事还得由我来,就算他们没事,在这种情况下让他们过来帮忙处理尾巴就已经是在示弱了,我不想,也不能再将任何其它的‘恩惠’变成‘委托’,或者‘求救’了。”
“额……”只想护得心系之人周全的凡凡显然没有考虑到这一层。
“你在这里有白衣守卫,”他顿了顿,用力地把对方拥进了怀里,同时也成功地将自己的视线投向了火盆,似乎想要借助橙红精灵的力量焚尽心中的苦楚,“妮萨在林地里也有各种屏障,可是离开了这里,这些保护就统统都不存在了,你们需要强大的保护者……”
就此展开的一语双关的理由成功地说服了凡凡,也说服了艾尔自己,那个黑衣男人显然要比他强大得多,也更能讨妮萨的欢心……
如果说神明真的为自己遗留在人世的艺术品制造了一个保护者的话,那无论是就外在还是内在来说,那个男人应该都是最符合要求的。
至少就他的所知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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