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3）睡鸳鸯梦闯文界门 悍将军被调南海疆

    见对方哗然，西服俊男又指着空空，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神色凝重而沉痛。

    “告诉你一句中文——君子固穷，不为五斗米折腰。再告诉你一句中文——人活着，不只为了吃米。明白？你们可以为了口吃的，便嚼蜡一般去说那叫人作呕的劳什子新语，但我不能，他们也不能！要打要杀随便你们，只别给咱们再安什么莫须有的罪名，没得叫咱们恶心！”

    空空说完，盘腿坐在了地上，一脸不屑的笑容。

    台上一直沉默的高高在上的那群人继续沉默着。

    鸳鸯都怀疑他们是否已经睡着了。

    邋遢方队的人都纷纷鼓掌，再次为空空叫好。

    俊男则向台上又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终于，台上有人向前走了一步，广场上顿时变得安静起来。

    “空空，尔等不师今而泥古，实乃非当世，惑黔首，论刑自当流徙。”

    站出来的是为须发皆白的东方老者，他描淡写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又回归了座位。

    “哈哈哈，再好不过。谁又耐烦待在这僵死的百足老虫尸里，终日食腐而生？瞧瞧，你们现今连邪灵都用了，到底谁在非当世，惑黔首？”

    空空站起身，凛然无惧地喝道。

    俊男也怒斥，似是不满空空对台上人不敬。

    邋遢方阵里却有人叫道：“老子不走，凭什么赶老子出去？”

    领头的黄板牙回头呵斥道：“瓜皮！桥你玛滴板子！走就走，怕哪个？”

    “就是，你大爷我就不信了，离了张屠户，咱还就得吃那带毛猪了？”

    一群人便簇拥着空空往广场外走去。

    西服俊男摆了摆手，四面八方又围过来一些戎装的怪物，将空空一群人围在了当中。

    “不劳相送。”

    空空嗤笑着，背身冲那个俊男扬了扬手，高声叫道。

    那俊男也高声回了些什么，空空却未转身，连脚步都没停。

    待那俊男说完，他便高高举起右手，然后蜷起前面四指，单留出小拇指来，动作夸张地伸进自己耳洞里掏了掏，又拿出手来，冲地上弹了弹。

    西服方阵的成员顿时怒了，开始高声叫着什么，鸳鸯虽不懂，可也知道他们在骂娘。

    邋遢方阵的人则纷纷大笑着效仿空空，掏完耳朵，朝地上弹去。

    这时，议论纷纷的广场人群中，一个戴着半月形水晶眼镜，有着一双锐利蓝眼珠的高瘦白人青年动了起来，他安静地拨开人群，在众人瞩目之下走进了邋遢方阵中。

    “邓布利多？是你吗？”

    鸳鸯凑到他跟前仔细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白人分明正是比尔口中邓布利多的模样。

    “Stoner，你凑什么热闹？”

    “就是，你小子不是新语推广最得力的干将嘛？”

    “Stoner，don't go!”

    一时间，场上各方人士都七嘴八舌喊了起来。

    “Stoner？吃气大法的著作者？难道空空给我的那本书竟然是邓布利多写的？”

    鸳鸯暗自惊道。

    年轻的空空看着年轻的邓布利多，咧嘴儿笑道：“决定了？”

    邓点了点头，抬手扶了扶鼻梁上那副半月形的水晶眼镜，一双眼神锐利的蓝眼珠此刻却静谧而又幽深。

    “你很好，不愧是那个人赞过的。如此，便走吧。”

    空空说完，邓布利多和一群人便跟着他继续向外走去。

    “啊！我真是难过极了。此刻，我的悲伤已经逆流成河。Stoner，我最亲爱的老朋友，你为何会做出如此愚蠢的选择？难道你不知道，一旦被流放，你将终生无法再返回文神之界？”

    那位西服俊男终于说出了鸳鸯能听懂的话来，但是鸳鸯却被他那做作无比的语言和语气恶心得无以复加。

    “诺贝，一个蠢人能做的、最聪明的事，就是闭嘴。所以，你快闭嘴吧，趁更多人发现你是个蠢货之前。”

    邓布利多丢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继续和空空并肩向那扇大门走去。

    “不，一个蠢人能做的最聪明的事，是跟随！跟随一个睿智的，果敢的，正直的，能带领他走向幸福的伟大的人！所以，快跟随吧，趁文灵之门关闭之前。”

    名叫诺贝的西服俊男仍旧絮絮叨叨继续劝解着。

    “只为口吃的就跟随你？那你不如去养群猪。”

    空空歪嘴笑着，边走边奚落道。

    “大胆！”

    “竟敢侮辱伟大君主诺贝大帝以及他英明的追随者们，简直罪大恶极！”

    这时，人群中有些人尖利地喊道：“我们要吃饱，我们要吃好！打倒一切反对新语国的旧势力！诺贝大帝万岁！亘古以来最伟大，最卓越，最仁慈的诺贝大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喊声四起，更多的人加入了进来，广场上顿时掀起一阵又一阵高潮，如果不是高台上坐着的那群人判定了流徙之罪，激愤的人群早就开始撕扯殴打空空等人了。

    “叫得真他妈难听！龟儿子们，好歹也都是文灵撒，敢不敢整点儿韵律和美感？”

    “愚灵当道，文界必亡！”

    “走吧，此地已非那个人说的福地洞天。”

    “那个人，究竟在哪儿啊？”

    空空等人边叹边说，被周围邪灵裹挟着，被群情激奋的人群挤涌着，来到了广场的外侧。

    鸳鸯紧紧跟着空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茫然无措地穿过一座巨大的大殿，来到了那条长街上。

    空空等人便毫不留恋地化为流光，倏忽便至那扇大门跟前。

    “门启。”

    “Open the door.“

    “ouvrir  porte。”

    “ドアを開けて。”

    ……

    远处那座高台之上传来了各种不同的语言，大约几十道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又落下之后，宫殿中央发出一道耀眼的乳白色亮光，那亮光冲到这扇通天彻地的大门之前，又化为一双巨大的手掌，将大门缓缓推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挤过的缝隙。

    空空叹了口气道：“长老们也没多少力气了。”

    邓布利多笑道：“所以他们才任由那个蠢货乱搞一气。”

    随后，他们便鱼贯而出，来到了大门之外。

    “啊！”

    鸳鸯惊呆了，大门之外和她上次来时截然不同，眼前只有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轰隆隆……”

    鸳鸯回头一看，身后那扇大门已然关闭了。

    “空空，空空你在哪儿？”

    再回过头来，鸳鸯却发现空空等人已经杳无踪影，她眼前只有无边无际的滚滚黑雾朝她扑面而来。

    “啊！”

    鸳鸯惊叫着，忽一下睁开了眼睛。

    “醒了！”

    “邦妮，你还好吗？”

    映入她眼帘的，却是本森和比尔二人焦急关切又欣喜不已的脸庞。

    “吃了十多个一等文白团了，能不醒吗？”

    小文灵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鸳鸯便挣扎着扶着比尔坐了起来。

    几人向鸳鸯简单讲述了她昏迷不醒的原因，还有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

    小文灵问了鸳鸯许多问题，后者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那鲜血灼蚀我的神魂灵体时，我也险些丧命。只是，不知道为何又没死。我在梦里还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鸳鸯讲述了自己的奇异梦境，比尔和本森问东问西，皆啧啧称奇。

    小文灵无韵却一直蹙眉不语，眼神还有些飘忽不定。

    鸳鸯发现了她的异样，静静看着她。

    “奇怪，你说的那些地方我好像都很熟悉。Stoner，邓布利多，空空，我为何一听到这些名字，就心生欢喜？”

    小文灵喃喃低语着，又歪头思考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