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回（3）冷月葬诗钗心解玉 灼光湮灵空性救红

    “比尔。”

    鸳鸯将头埋进爱人的胸怀，闷声儿叫着他。

    比尔抚摸着她的后背和头发，不断亲吻着她的头顶。

    二人默默相拥。

    “亲爱的，我好想你。”

    比尔喃喃道。

    “我也想你。幸好你没有受伤。嗯，你真得没受伤吧？”

    鸳鸯忽然不放心起来，马上从比尔胸前弹起，抓着他的胳膊，上下左右地仔细察看着。

    “他一切安好，我可爱的鸳鸯小姐。”

    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从二人身后响起：“比尔在魔法上很有天赋，我现在都不是他的对手了。如果蠢货诺贝没有使出人海战术的话，我们早就胜利了。”

    比尔回身朝邓布利多打了个招呼，鸳鸯也问了声好，接着前话说道：“我也领教过他的人海，不对，是邪海战术。唉，就算我们是狮子老虎，也抵挡不住成千上万的蛇虫鼠蚁。”

    “没关系。”

    比尔吻了吻鸳鸯的头顶，安慰她道：“蛇虫鼠蚁再多，也都是些叫人恶心的东西。等无韵成功后，这些远古文神能全部去魔重生，我们还怕那些东西嘛？”

    邓布利多缓缓点头，鸳鸯也重拾信心，回身望向刑天灵魄所在的那个水滴。

    那里此刻已经看不到无韵的身形，她被一团浓郁倒化不开的白雾团团笼罩着。

    那白雾中还闪烁着万千星芒，每当其中一点星芒亮到极点，便会化作一道流星疾驰而出，最终没入一旁某个水滴之中。

    随着星芒的融入，那个水滴中的黑气便会减暗一分。

    “快了！”

    鸳鸯抬手指向刑天所在的水滴。

    比尔和邓布利多向那里望去，只见刑天所在的水滴晶莹剔透，几乎再无任何一丝黑气，整个水滴周身开始颤颤巍巍悸动起来，似乎随时都会炸裂一般。

    邓布利多屏住了呼吸，下意识便举起了手中魔杖，在三人面前施展了一个保护屏障。

    比尔把鸳鸯拉到了身后，小声道：“希望无韵能彻底弄懂那本无字天书，不然，这些远古文神如果驱魔不够彻底，重生时引发神碎就糟了。”

    “什么神碎？”

    鸳鸯惊愕问道。

    “之前，我们只担心远古邪灵魔气太重，驱魔时一不小心就会万魔反攻，不仅无韵会死去，就连这个小世界，甚至红界，又甚至整个文界都有可能湮灭。现在，我从诺贝那儿骗取了无字天书，无韵找到了方法压制万魔反攻。可是，也只是压制。将来如果魔气无法完全驱除干净，这些重生中的远古文神们，极有可能会选择自毁神体，将万魔同时剿灭。”

    邓布利多忧心忡忡解释着。

    鸳鸯皱眉问道：“自毁神体就是神碎吗？那后果会如何？”

    “不知。也许会天地尽毁，也许只会红界破碎。毕竟，文界有几千年未曾经历神碎了，谁也不知如今这个破破烂烂的世界，还能经受多少风雨。”

    空空这时一边答着话一边往这边走来。

    鸳鸯见他面色仍有青黑之气，担忧地过去搀扶着他。

    空空拍了拍鸳鸯的手，叹道：“红界众生何辜？”

    鸳鸯念及下界的父母兄长，以及贾母等人，不由就担心起来。

    空空肃了肃神色，郑重对鸳鸯叮嘱道：我乃红界守界文灵，若到那时，我自是要与红界共生死。只是，鸳鸯你要记住，真到那时，千万要护住宝玉，并带他离开红界。”

    鸳鸯想宽慰空空，但张开口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比尔在一旁问道：“贾宝玉是红界的人，他怎么离开红界？而且，红界这么多人，为什么一定要护住他？”

    空空茫然道：“我也不知。只是，自我成为红界守界文灵那日起，我就知道要这么做才对。”

    然后他摇了摇头，又答道：“至于怎么带宝玉离开，这个倒不难。宝玉非一般红界俗人，他魂魄内自有一股灵念。鸳鸯，你不是曾经遇见过宝玉的灵念么？”

    鸳鸯点头道：“那次我在无韵的本命树下昏昏入睡，的确遇见过宝玉，当时情景，就像是我进了宝玉的梦里一样。”

    “那就是红界的灵地，名太虚幻境。到时你去那里寻宝玉，就可以带他离开红界了。”

    见空空如此说，鸳鸯只得先点头应下，然后开始劝解他事情未必会到那般地步，邓布利多也出言宽慰空空。

    几人正说着话，鸳鸯忽觉眼前陡然腾起一片刺目的白色炫光，那光太过灼目，她下意识闭目抬手遮挡，待再睁眼时，炫光虽已消失，但一并消失的，还有正常光线，四周如入黑夜，伸手不见五指。

    ……

    宝钗红肿着双目，坐在宝玉床头的一张小札子上，低头垂目，默默望着昏迷不醒的宝玉。

    “宝姐姐，爱哥哥还未醒吗？”

    湘云端着汤药过来，轻声问道。

    宝钗摇了摇头。

    “这可怎么好？”

    湘云瘦得都脱了形，再加身子细高，站在那里简直风吹就会倒。

    宝钗望着她叹了口气道：“你身子也才好，快去再歇会子。宝兄弟这里，我看顾着便是。”

    湘云望了望床上的宝玉，站在那里只流泪，也不走。迎春与惜春自外面走了进来，见湘云哭着，也知宝玉并无好转，遂也默默站在屋内，俱都泪流满面。

    妙玉和邢岫烟不好进宝玉屋内，只站在外间问道：“宝二爷可好些了？”

    宝钗见众人聚在一屋哭个不住，瞧着也不像个样子，只得强忍着泪，起身招呼大家出去，留了莺儿等丫鬟守着宝玉。

    “倒叫两位操心了。宝兄弟虽仍未醒，可大夫都说性命是无碍的。”

    宝钗捡着好的说了，又唤婆子上茶，大家坐在外间说起了话。

    迎春等人自探春大婚后，便被送回了王家军营。

    顺王虽不悦王子滕和贾珠暗自送家眷去新大陆，但也不会因此便如何，还让顺王妃着人安排了几位小姐暂时的住处。

    迎春等人原本也听从刘襄的安排，只等宝和号送完黛玉等人回来，再与宝玉一起启航。

    哪想到，宝和号虽回来了，却带来如此噩耗。

    宝玉那日口吐鲜血昏厥过去，一直过了两三日，至今仍旧昏迷不醒。

    “大夫说了，能灌得进药食，一时半会儿便无大碍。”

    宝钗细细说着宝玉病情，众人听着或凝眉，或叹息。

    “看情形，宝玉的病且要将养几日。”

    妙玉垂目道。

    迎春望了望众人，嗫嗫道：“家里的事，我们在邬家时都听说了，独瞒了宝玉的。如今，咱们要如何是好？”

    宝钗想到至今生死不知的父兄，心中大恸。

    惜春哭道：“我是个冷心冷肠的，旁人我都不念，我只念老太太。不知道，她老人家如今怎样了……”

    湘云见惜春提及贾母，想到老太太若得知黛玉离去，还不知该如何伤心呢。她含泪叫了句“老祖宗”，随即伏在桌上哭得伤心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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