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年夜饭

    曾祖母终于肯放下青缘阁了。

    在她眼中，子孙后代才是最重要的。

    对于亲人最割舍不下的江翎希，一定很伤心。

    看了一早上手机，却只给曾祖母打了，结果还没通。

    本以为他只是回帝都，原来，所谓七年之约是他要去留学。

    也对，公羊高中对于江翎希这样的天才来说，终究还是不够。

    书本翻了一中午，还是早上的那一页。

    她自嘲笑了，终于明白，为什么爸妈会把她送去青缘阁了。

    这一堂课，上的真好。

    正在发愣时，手机响了。

    来电人是王马。

    “冉哥，情况不太妙。我先说好事吧。”

    “说。”

    “v87的成员里有几个黑客，一直一直久攻不下。昨天时，终于攻破了濮阳鸣的私人电脑。这个人很贼，电脑里没存多少东西，不过他的电脑上有个加密的相册，全部是一个同一个女人。关于这个女人的所有信息似乎都被清理干净，不过昨天有人刻意在濮阳鸣的电脑上留下了字迹。写了杨念。目前只有名字，其他信息不详。关于那起案子，的确是国际杀手代号E，正是陈青澄的生父郑先生。还有一件很让人意外的事情，濮阳鸣的电脑上最近查阅了很多廖凌泫的事情。有一份匿名的国际邮件，类此于恐吓信，列举了濮阳鸣这几年的所有罪证。这些罪证我已经整理好，只要交给警方，濮阳财团算是彻底完了。陈青澄那条线基本没什么用了。”

    廖凌冉一边听着，一边在作业本上描画起来一个框架。

    所有的支线一一连通后，这起案子基本已经了结了。

    只是分出的支线比原本预料的多出了几条。

    比如，国际杀手替某人报仇，是在替谁报仇？

    再比如，国际匿名邮件是谁发送的？

    为什么要发送到濮阳鸣的电脑上恐吓？

    再比如，濮阳鸣调查廖凌泫，动机是什么？

    杨念是谁？

    敲了敲太阳穴，廖凌冉整理了下心情。

    这条链子走到这一步，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电话里王马见廖凌冉好久没应声，不确定的唤了一声，这才惊醒了她。

    “先这样，我挂了。”

    将自己整理的图表，圈出了几个重要人物，拍了一张照，发给了王马和廖安。

    短信如下：收线。

    门外，廖凌泫又跑来敲门，“姐，你再不开门，我就直接踹了？”

    正准备踹门，廖凌冉拉开了门，捏着廖凌泫的脸一边扯一边问：“哪只脚打算踹的？”

    廖凌泫委屈巴巴的指着左腿，“这条。”

    眼见着廖凌冉打算踹他，他慌忙摇头指着右腿，“不对，是这条。”

    于是两条腿都难以幸免，被廖凌冉踹了好几下。

    恰好被廖安看到。

    廖安横眉扫了眼廖凌冉，戳着她脑壳教训了起来，“下脚这么狠，你打算把你弟踢残？”

    和事老廖凌泫当即冲到廖安面前，挠挠头怯生生的笑说：“爸，我是男人，姐要踢我几下都行。”

    廖安丢了一个白眼，不理会姐弟两下了楼，去了厨房。

    厨房里杨沁和左姨，以及小郑都忙活着年夜饭。

    爷爷奶奶则是难得坐在大厅里，一个看报纸，一个逛淘宝。

    姐弟两奔到了厨房去帮忙，被赶了出来。

    门厅里，佣人们正在忙活着装饰门厅以及院子里。

    四处张灯结彩，这一年除夕，一家人算是完整的聚在一起了。

    夜里宴客厅，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聚餐。

    廖凌冉替妈妈和奶奶，左姨她们满上饮料之后，又端着白酒给自己老爸和爷爷满上，又替廖凌泫和自己满上。

    刚满上了的酒，她正准备端着白酒敬一杯，仰头豪气的准备喝下时，奶奶瞪了她一眼。

    “女孩子家，喝什么酒？”

    “喝点酒怎么了？别那么老古董。小冉，来跟爷爷喝一杯。”

    “好，没问题。”

    仰头一饮而尽，察觉味道有些不太对。

    廖凌冉皱眉看了眼一旁安安静静夹菜给爷爷奶奶的廖凌泫，她重新又满上，这一次抱着杯子没有撒手。

    仰头正准备喝下时，廖凌泫攥着她的手，一饮而尽。

    “小泫，你没事喝我的干嘛？”

    “姐的比较好喝。”

    “你等着。”

    兴头上，廖凌冉乐呵呵的给自己重新倒上，又敬了自己老爸一杯。

    不知不觉，觉得这酒味道很赞。

    一杯接一杯，廖安的脸色从青到白。

    “小冉，别喝了。这酒挺烈的。”

    “不烈呀，我觉得有点像白开水。”

    “这丫头是疯了么？”

    “奶奶，我没疯。我今天高兴，毕竟这是十年里我第一次安安静静的坐在家里吃年夜饭。”

    餐厅里无人应声。

    左姨送来了醒酒汤递上，杨沁亲自喂给廖凌冉。

    她乖乖喝下。

    喝了两口，又继续喝酒。

    杨沁见此，笑笑替自己的女儿开托，“在家里，无所谓。想喝就让喝吧。谁还不醉上几回。”

    酒桌上，各自吃各自的，廖凌冉喝的尽兴，笑的开心。

    几瓶入腹，廖凌冉的笑小脸通红。

    左看看，右看看，忽而捧住了廖凌泫的脸，“泫泫，明天姐带你去个地方。你跟不跟我去？”

    “去，姐让我去那，我就去那。”

    “真乖，你要乖乖做我弟弟，知道不？我会保护你的，谁要敢抢走你，我就弄、死他。”

    众人相视一眼，神色怪异。

    杨沁见此，起身准备带走廖凌冉，她眨巴了下眼睛，笑的迷蒙。

    “妈，我没醉。十年前，是我对不起哥哥。其实被关在下面，要不是哥哥，我早死了。最后那场火是我引起的，哥哥沉入了大海，连尸体都没找到。以前我总觉得该死的那个人是我，可现在我不那么觉得了。我突然很庆幸我还活着。”

    “小左，这丫头醉了，带回去休息吧。”奶奶发了声，廖凌冉看见那皱起的纹路上有泪水滑落。

    她笑笑，朝着奶奶走过去，时隔十年，抱住了奶奶。

    奶奶受宠若惊，身子颤了颤。

    “奶奶，对不起。我把你最疼的孙子丢了，以后泫泫就做你孙子好不好？”

    奶奶没应声，看了眼这个陪了她十年的孙子，叹了一声，“傻丫头在胡说什么，泫泫比你这个没良心的好多了，至少陪了我十年。”

    “恩，没良心的孙子祝您老新年快乐。”

    左姨端上了蛋糕，廖凌冉却因为喝的太多吐了起来。

    瞄了眼千层蛋糕，这生日蛋糕，她很想吃，却不敢吃。

    在那一头的哥哥，他没过生日，她又怎么好意思过。

    所谓放下，大概是重拾其他。

    总要填满空缺，才不至于觉得空洞。

    大年初一清早，廖凌泫一早穿了正装候在了廖凌冉的门口。

    当她一身女装推开门看到男装的廖凌泫时，微微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