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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韩晴却没有回答若影的问题,而是声音带着无限的伤感说道:“我只想问你,你当初和我走的那么近,可是你的蓄谋吗?”
“不,不是的,对你,我没有。”若影说着,“我承认,我开始对你是有些敌对情绪,但这是不认识你的恶时候,故意接近你,和你套近乎,这从来没有过。我只想说,和你的交往,我真的是真心诚意的,没有半分的虚假。只是造化弄人,我和古家积怨太深,所以,注定,我们会有这一天。”
“可你对言凡却是故意接近的是吧?目的就是为了整垮古家?”韩晴转过身来,大声的说着,情绪显得很激动,像是恨不得撕了若影般。
“是的。”若影回答着,她做过的事她从不否认。
“呵呵,呵呵。”韩晴笑着,带着丝凄凉的味道,脚步不自觉的往后退着,“呵呵,言凡,你真傻,为了这么个女人,舍弃了一切,可到头来却换得如此下场,呵呵,呵呵,真是太好笑了。”
若影就那样看着她,却没有再说什么,此刻无论说什么,应该都没有用了吧。
韩晴收敛了笑脸,上前几步,走到若影前面:“那么,我祝福你,能永远一直这么快乐着,希望你能和林筠灏会走的长长久久。”
韩晴的那声“长长久久。”音调拖的很长,但若影只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似乎涌起了。
韩晴走了,若影整了整肩膀上的毛绒披肩,紧紧的裹着,似乎天气真的很冷,在这顶楼格外的冷,俯瞰着酒店楼下那热闹的场面,那涌动的人群,看着直升到酒店顶楼的大红气球,一切都是那么喜气。
林筠灏,我们会很幸福的,一定会的,我们一定能长长久久。
低下头,看着自己那还看不出隆起的肚子,轻抚着,宝宝,今晚我就会告诉林筠灏你的存在,相信我们一家人一定会很幸福的,若影微笑着,笑的很慈爱,想象着林筠灏得知她腹中的宝宝并未流掉时那激动的神情。
忽然,若影气息一窒,感觉身体一紧,似乎被人钳制了,同时呼吸一窒,似乎被什么东西捂住了,接着就失去了直觉,什么都不知道了……
毕尘晔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休息室,似乎是不受控制般,他想再看看若影,能和她说句话,就算是要他亲口和她说句“恭喜。”他也甘愿了,只想能够靠近她一点,能看着她的笑容,就很好了。
抬手,敲响了休息室的门,开门的是李圆圆。
“我是若影的朋友毕尘晔,想见见她,和她说几句话。”毕尘晔首先表明了身份。
“你找若影啊,可是她不在。”圆圆看着眼前俊美帅气的男人,只觉得两眼放光,说话都柔和了不少。
“她去哪了?”毕尘晔有些奇怪。
“嗯,刚刚有个酒店服务员来给她送了封信,她看完信就匆匆出去了,只是说,很快就会回来。可是,都已经半个小时了,却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约了她,还非要我掩护着,不让外面的保镖知道她出去了。”圆圆也是好奇的说着,把自己知道的全盘托了出去。
“那那封信呢?”毕尘晔有感觉有些不妙。
“信,被若影带走了。”似乎一切没有头绪了,无从找起。
休息室里,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而不安在毕尘晔的心头却扩散的越来越大,手不自觉地拽着手腕处的那根男式的手链,白金色的心之链,一种不好的感觉袭击着他。
这对心之链具有浓厚的古典韵味,有着神秘的色彩,是他奶奶遗留给他的,但要追溯这跟心之链的来历,就要一直回溯到他奶奶的奶奶的奶奶那辈了,当时是从英国皇室流出的,相传这对手链拥有顶级巫师的灵力,可以感应另一半的存在,手链一旦被戴上,这根链子就认定了这个人是它的主人,之后不论戴不戴这跟手链,只要对方戴着另一根手链,都具有同等的感应力,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只有这个人死去了,手链才会另找主人。所以这对手链一直被视为洛法可家族的传家之宝,即洛法可集团的男女主人才有资格佩戴这根手链。
当时在格拉农场,毕尘晔把手链送给若影的时候想法其实也很简单,不能常见到,那就让他留个感应吧,只要能感觉到她的存在,他就很知足了。
手不停的拨动着那张手链,可心里却越来越慌张,直觉可能有什么事情发生。
倏地从凳子上站起来,他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
圆圆被他那动作,那神情也吓了一跳:“我说,毕先生,您不用这么紧张的,这酒店周围都布满了保镖,若影也没到酒店外面去,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圆圆嬉笑的说道,示意毕尘晔放心。
正准备出去的毕尘晔,听到圆圆这话后,却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朝圆圆看去:“说,你怎么知道若影没到酒店外面去。”毕尘晔大声的问道,声音有些严肃,带着丝凶悍。
“我说,你不用这么凶我吧,我也没忍到你。”圆圆看着毕尘晔那凶狠狠的表情,带着丝委屈说道。
毕尘晔的双眉一挑,凌厉的眼神望向圆圆,带着丝怒气。
“好,好,我说还不成嘛,我也是好奇来着,所以偷偷的跟了出去看了看,我看见若影进了电梯,却是朝顶楼去的。”
圆圆还想再说什么,可眼前早已没了毕尘晔的踪影。
拼命的按着电梯的按钮,可无奈今天参加喜宴的人太多,而能到达顶楼的却只两部电梯。
“该死的。”扔下这句话,毕尘晔就打开了楼梯间的门,三步并一步的朝顶楼奔去。
气喘嘘嘘的打开顶楼阳台的大门,偌大的平台上却一个人影也没有,毕尘晔两头找了一遍,却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心头的危机感越来越重,眉头紧皱着,失落的情绪无限扩大。
忽然眼前似乎闪过什么亮晶晶的东西,似乎有件东西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芒,大步朝那光芒走去,俯身捡起,揉捏在手心,那是一只钻石耳环,吊坠很别致,是环状的星形,中间镶着颗璀璨的钻石,毕尘晔认得,这是若影的,她今天一整天都戴的这副耳环。
耳环在手里越捏越紧,脸上是一脸的深思,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了一个号码,“嘟嘟嘟。”的声音响过几下后,终于被接了起来。
“筠灏,若影可能出事了。”低沉的嗓音穿透手机的隔膜,直直的传到对方的耳中。
电话那头,林筠灏本来正好王之路他们五人喝的欢,听见这声音,顿时收敛了笑意,脸渐渐变的严肃:“尘晔,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林筠灏有些不敢相信,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筠灏,若影可能不见了。”
拿着手机,林筠灏倏地就不见了,其他五人见此情景,直觉有什么事发生,纷纷放下酒杯,也跟着上去了。
灏天大酒店四楼,是酒店的监控室,整个酒店共三十八层,每一层都设置了不下二十个探头,可唯独顶楼没有。
林筠灏站在监控录像前,一遍一遍的翻看着监控录像,可却始终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毕尘晔、段祁、李响、王之路、陈逸勋、刘鹏天也都在,都仔细的帮着差看那些录像,企图能找到一些线索,却始终没有任何一丝迹象。
“真是帮饭桶,这么多人,连个人都会看丢。”林筠灏心急如焚,斜眼看了下站在墙边的几个保镖,不禁粗口骂道。
而圆圆也紧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本来就心里很难过,听着林筠灏骂人,更加是吓的身体都在颤抖,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她也不知道,明明若影出去的时候脸色很平静的,为什么现在会失踪了。
林筠灏凌厉的眼神扫视过抖抖索索的靠在角落的李圆圆时,更是把圆圆吓的两腿都在打颤,好在林筠灏看了眼她,却最终没说什么。
愤怒的甩上了监控室的门,林筠灏独自一个人走了出去。
毕尘晔看了看周围,对李响他们说道:“你们看着监控,再看看有什么线索,我和筠灏在一起去外面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好,你们去,这里交给我们,一定任何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李响郑重的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毕尘晔朝着他们几个点了下头,就飞快的离开了监控室。
段祁看着这一切,神情却也很凝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其实在林筠灏入主段氏集团后,段祁和林筠灏的关系已经十分紧张了,他明白,他的一切动作,林筠灏都知道了,所以对于林筠灏收购段氏集团这件事,他并没有任何怨言,他知道收购已是林筠灏做出的最大让步了,目的是在警告他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
对于这个从小的朋友,要说段祁一点不在乎是不可能的,毕竟从小打架打出来的友情不是假的,只不过在他从小暗恋的方颖芝面前,什么都排在了后面。
这次林筠灏的婚礼,他本来没准备会收到邀请的,可出乎意料的却还是收到了喜帖,他心里很明白,这是林筠灏对他们的兄弟之情,给的最后一次机会。
顶楼,漆黑的夜晚,林筠灏和毕尘晔再度推开了这里的门,已是半夜,站在这高处,风吹着,格外的寒冷。
喜宴的宾客也都散了,林筠灏一声:“若影忙了一天累了,需要休息。”其他人都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是称道林筠灏的体贴,没有人发觉新娘不见了。
再次四处查看着这顶楼,除了刚才毕尘晔发现的一只耳环外,别无其他,由于穿着礼服,若影的手机什么的也都没带,全身上下,一件随身物品都没有。
想着若影现在不知道身在何方,会有什么危险,林筠灏的眉头越发的紧缩,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筠灏,这里有没有什么别的出口,比如密道之类的?”毕尘晔沉思的说道。
“密道?”毕尘晔的话忽然让林筠灏思路一转,“当初建造这个酒店的时候,是预先留了条密道,直通到酒店一公里外的市民公园的。
“密道的入口在哪?”毕尘晔紧张的问道。
“就在这顶楼。”
两人对视了眼,相互点了下头,朝顶楼的西侧走去。这顶楼的墙壁外侧贴的都是米色的方格瓷砖,林筠灏看着西侧的墙壁,手摸着瓷砖,在从外侧数起,第七行第七列位置的那块瓷砖上用力的往里一按,隔了两秒后,墙壁居然一开了,呈一门形,里面一片黑漆漆的,林筠灏拿出手机,按下了照明键,顿时手机发射出一束白光,直直的朝里面照去,穿透层层黑暗。
在白色灯光的照明下,两人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朝里面走去,台阶呈下行趋势。
“这里都是灰尘。”毕尘晔说着。
两人一边往里走,一边捂着鼻子。
“嗯,这里从这个酒店建立起到现在,这个密道从没启用过,当时也是因为考虑到一些不急之需才建造的。”林筠灏的声音在空旷的密道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这个密道都有谁知道?”毕尘晔问着。
“除了我之外,就只有建造这个密道的工人了。不过知道这个密道的人也不多,六个左右吧。”林筠灏说着。
貌似一切还是无从查找,当时建造这个酒店的工人以千数,林筠灏不可能会记得那些人的名字和样貌。
“看,这里有个脚印。”毕尘晔指着脚下一个台阶上的脚印说道。
林筠灏用手机把这个脚印拍了下来:“看来问题真的出在这,走,再往前去。”
两人往前走着,不时的就会看见几二个脚印。
“尘晔,你注意没有,这次的这个脚印和上面的那个脚印大小不一样。”林筠灏说着。
“这两个脚印,都是属于男人的,没有若影大小的,这么推荐若影是被绑了,而绑架她的人至少有两个。”毕尘晔一脸沉思的说着。
“是的。”说着,林筠灏脸上的神色也越发的沉重。
两人继续往下走去,走着走着,在走到转弯处的时候,林筠灏却突然顿住了,地上有张小纸条。
两人一步一步的往台阶下走去,忽然,林筠灏的眼角瞥到一抹白色,在台阶的靠墙边沿有一张小纸条,被揉成了一小团。
“尘晔,等下,我发现个东西。”林筠灏叫住了往前走的毕尘晔,蹲下身体捡起了那一小团纸,把那纸团展开,上面是两行隽秀的字。
若影:酒店顶楼相见,有话相告。
晴“晴,晴是谁?”毕尘晔看着林筠灏手中的纸条抬头问着林筠灏。
“晴,晴?”林筠灏轻轻的念着,脑海中在回忆着名字中带“晴。”字的女人姓名。
“筠灏,你想想你以前交往过的那些女人中有没有名字中带‘晴’字的?”
林筠灏一脸的深思状,他以前交往过的女人中到是有几个名字中带“晴。”字的,可是他脑中几乎也是看到那个字的一瞬间却只闪过一个人,紧紧的把那张纸条捏在手中:“尘晔,我们回监控室去,我想再看看那些录像。”声音是异常的严肃。
几乎是一路奔跑着的,林筠灏再次来到了监控室。冲到了录像前,大声的对着监控室的工作人员说道:“把酒店底楼大厅入口的录像给我调出来。”声音止不住的有些气喘嘘嘘。
“是的,总裁。”工作人员听到命令,马上在电脑前摆弄着,不一会儿喜宴上酒店底楼大厅入口的录像就全部出来了。
林筠灏仔细的看着那卷录像,可是眉头却越来越紧紧的凝滞着,神色凝重。
“毕尘晔,你们刚才去了外面是不是有什么发现?”李响问着旁边的毕尘晔,看林筠灏那脸色,他去问他,估计他也没心思回答。
“嗯,我们发现了约若影去顶楼的那张字条,上面留言的人只留了个字。”毕尘晔说着,密道的事直接跳过了。
“什么字?”王之路也在一旁安奈不住了。
“晴,晴天的晴,应该是个女人。”毕尘晔说着。
“晴,哈,我说筠灏,不会是你在外面惹的那些风流帐吧。”刘鹏天嬉笑的说着,这几人中,他是最开朗的一个,“肯定是嫉妒了,把若影给绑了,你不用担心,那个女人的目标是你,肯定会联系你的。”
“你个傻帽。”陈逸勋一拳敲在刘鹏天脑袋瓜上,“女人嫉妒才最可怕,你知道什么叫最毒妇人心吗?若影落在那些女人手上才叫真的危险,我们必须尽快救出她来。”
而段祁在一旁,只是看着,却什么话也没说。
紧盯着录像的林筠灏却仍是一声不坑,录像快进着,脸色却越来越差。
“筠灏,怎么样?有发现没?”毕尘晔紧张的问着,他心里也很担心,可是在林筠灏面前,特别是现在还有这么多人在,都是筠灏的好兄弟,他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林筠灏轻轻的摇了摇头。
“筠灏,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个人选了?现在在找那个人出入酒店的痕迹?”毕尘晔大胆的猜测着。
“是的。”声音低沉,“可是并没有找到。”声音似乎有些失望。
“可是,照这个情势来看,她应该是可能性最大的人。”林筠灏想了想又补充说道。
“是谁?”李响问着。
“古言凡的未婚妻,韩晴。”林筠灏的声音冷冽而沉重。
“古言凡,”毕尘晔念叨着,脑海里闪现着喝古言凡的几次碰面,那个温文儒雅的男人,为了若影在结婚典礼上抛下新娘韩晴而去,脑中沉思着,“要是韩晴的话,这的确有可能,她为了替自己也为古言凡报仇,而劫持了若影。”
“可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怎么可能劫走若影呢?”刘鹏天跳出来说道。
“一定有同伙。”段祁终于出声了。
其他人也都点了点头。
“筠灏,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韩晴为了这一天,已经在这个酒店了潜伏很久了?所以你查今天酒店底楼的监控录像才没看见他。”王之路若有所思的说着。
“把这半个月的进出酒店的录像都给我调出来。”林筠灏朝监控室的工作人员大声的说道。
一刻钟后,一卷录像带又交到了林筠灏手中,仔细的看着,终于十分钟后,在酒店大厅入口处看了那一抹身影,虽然来人带着副棕红色墨镜,但那身材,那脸型,已和印象中完全吻合。
“果然是她,韩晴。”林筠灏的声音透着丝丝的寒冷。
“这个人的酒店入住记录给我查下,现在,马上。”林筠灏指着手中的照片,对着酒店大堂的经理说着。
“好的,好的,马上就查不来,总裁稍等。”大堂经理连头都不敢抬下的,抖抖索索的应承着出去了,拿着林筠灏给他的那张相片。
看着大堂经理给他送来的酒店登记记录,林筠灏的眉头紧缩着,一副沉思的表情。
“韩北落。”林筠灏念着韩晴登记在酒店的名字,这个人他名字是听说过,但也只是知道他是韩晴的表弟,韩晴父亲韩建国的妹妹韩雪莉的儿子,整天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
拿出手机,按下了一个键:“帮我调查个人,C省韩建国的妹妹韩雪莉的儿子韩北落,我要详细资料。”
林筠灏、毕尘晔、段祁、王之路、李响、陈逸勋、刘鹏天七个人都在酒店的套房等候着,他们都在等着林筠灏的指示。
林筠灏的手机忽然响了,一看,这个电话许久不曾响过了,犹豫了下,却还是接通了。
“筠灏?”电话那头的声音响起。
“有什么事快说?我很忙。”林筠灏语气有些不耐烦,他现在真的没心思和他说话。
“我知道,若影是不是出事了?”
“这不关你的事,我自己能解决。”林筠灏的声音很是冷漠。
“筠灏,你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伤感,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不管怎样,我始终是你的父亲,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我知道了,先挂了。”说着,就结束了通话。烦躁的把手机扔在一旁,闭上了眼,林筠灏疲惫的用手捏着自己的鼻子。
心里有烦躁很烦躁,又带着不安,带着恐惧,若影凭空失踪,应该是被人绑架了,现在怎么样了?遇见什么危险了?有没有受到伤害?若影此时心里该是很害怕的吧,想到这些,林筠灏的心就不自觉的收缩着,很痛很痛。
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若影,敢伤害你的人,不一定会让他们付出百倍、千倍的惨痛代价。
酒店套房的阳台上,段祁一个人正站在外面,吹着冷风,抽着烟,烟随着空气的流动飘散着。
“一个人站在外面,我觉得冷吗?”不知什么时候,林筠灏已站在了段祁身后。
“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段祁低声的说着,转身看了眼身旁的林筠灏,“要不要来一根?”
“呵,好,正巧现在烦闷着。”接过段祁手中的烟,点燃。
轻吸了一后,烟圈缓缓吐出:“很久没吸过这种带烟味的烟了。”林筠灏貌似感慨的说道,“近些你来,我只是在极度烦闷的时候才会抽上一两支,但也都是没有烟味的。”
“烟没有烟味,那就不叫烟了。”段祁用力的吸了一后手中的烟,轻轻的呼出。
两人就这样站在阳台上静静的抽着烟,却很是安静。
手中的眼燃尽、熄灭,林筠灏那低沉的嗓音终于又再度响起:“段祁,我只是想告诉你,若影,我把她看的比我自己的生命都重要,所以,我绝不允许别人伤害她,任何人都不行。”后面的那句话说的语气很重。
转身,林筠灏朝房间里面走去,在进去门后时,脚步又停住了:“段祁,我希望我们还会是兄弟。”
话留住,而人已不在,段祁转身看着林筠灏远处的背影,回味着他临走时的那番话,他明白,这是林筠灏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还是朋友的机会。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从今晚林筠灏发现若影失踪后,他就把手机关机了,一直到现在,他知道他开机后一定会有很多消息在等着他,但,现在还不能,时机不对……
而另一边,林筠灏的手机也响起了,一叠资料在手机屏幕上显现……
韩北落,韩建国之妹韩雪莉的儿子,现二十一岁。其母韩雪莉大学时结识了一个社会上的混混,人称“南哥。”因少不更事,致使怀孕产下一子即韩北落,韩老爷子生气至极,将韩雪莉囚禁在家中整整半年,而悄悄将韩北落送至郊区的孤儿院。半年后,韩雪莉被送往英国留学,四年后回国在韩老爷子的安排下与当地的一富商之子季远山结婚。
而韩建国因不忍韩家血脉流落在外,遂求韩老爷子,以远方表亲之名领养韩北落,毕竟是韩氏血脉,而韩雪莉也结婚了,韩老爷子终于松了口。
韩北落从六岁起寄居于舅舅韩建国家中,性格有些怪癖,独与韩晴亲近,至少十六岁时无意中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遂有些愤世嫉俗,至此,学习成绩一落千丈,打架闹事更是家常便饭,后因一起严重的聚众伤人案,被学校勒令退学,从此经常和社会上的一帮混混在一起,整天流连于酒吧夜总会等场所,游手好闲,泡妞,打架闹事,韩家人都管不了他。
往下看着韩北落的这叠资料,林筠灏的眉头一直紧锁着,这种鼠头鼠脑之辈,若影落在她手中,不知会受到是你们伤害?想到这,林筠灏的心就瞬间纠了起来,心很痛很痛,痛的无法呼吸。
眼角忽然邮件下方的一个带星号的文件夹,林筠灏有些疑惑,星号文件夹表示此文件机密,韩北落身世难道还有什么重大的秘密?或许里面可以找到若影失踪的线索。
点开,一份资料又立刻呈现在眼前:韩北落之父,当年的混混“南哥。”全名徐天南,据调查,现已成为C省最大的黑帮忠义堂的二当家,而据可靠消息,徐天南于三个月前已和韩北落联系上,开始韩北落的态度相当过激,父子关系很僵,却于一个月前父子正式相认,而韩北落也进入了忠义堂。
林筠灏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冷峻的脸上是化不开霜的寒冷,三个无比寒冷的字从口中逸出:“忠义堂。”
韩晴从病愈出院得知古家发生的巨变后,就一直守候在古言凡的病床边,任谁劝阻都没用,看着女儿那哀求的眼神,伤痛的神情,韩家父母终于同意了她陪护古言凡。
母亲病重的消息把韩晴带回了C省的家,一进家门,风尘仆仆的韩晴一句话就冲了进来:“爸,妈得了什么病?你告诉我啊,为什么不送医院去?”
冲进客厅,就骤然看见了正一脸严肃的端坐在沙发上的林筠灏,他旁边还坐着个男人,正是毕尘晔。而她的父亲韩建国看着她的脸却显得一脸的尴尬,为难的样子。
“爸,他们怎么在这?”看了眼父亲,韩晴一脸防备的看着林筠灏他们,不等韩建国回答,人已经来到了林筠灏他们跟前,手指着门口的方向煞有气势的说道:“你们走,给我走,这里是我家,不欢迎你们!”
林筠灏一改严肃的模样,“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轻笑的摇了摇头。
“晴晴,你不要这样。”韩建国连忙过来拉住韩晴,“林总裁他们过来只是有些事想问问你。”
听着父亲那小心翼翼的话语,韩晴更是火冒三丈:“爸,你不用这样,怕他们干嘛?”
韩建国还想说什么,却被林筠灏挥手止住了,不放心的看了眼韩晴,最终还是走了,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看着父亲把自己丢下,独自离开了,韩晴恍然大悟:“林筠灏,你真卑鄙,逼着我爸用理由把我骗回来。”话说的咬牙切齿的。
“我只要目的,过程怎样无所谓。”低沉的话语传说,却有如黑夜中的撒旦般让人感觉害怕。
“你,你把我叫回来究竟所为何事?”说没有一点害怕是不可能的,感受着林筠灏全身散发出来的那股冷傲锐寒的气势,韩晴不自觉的心里发寒,语气也不似之前那般镇定了。
而毕尘晔始终坐在沙发上一脸平静的看着这一切,不曾说话。
“我和若影婚礼的那天,是不是你约了若影前去酒店的顶楼?”
“没有,我根本就没收到请柬,酒店的保卫那么严格,我怎么可能进的去,更别说找若影了。”韩晴一口气说着,从刚见到林筠灏起,这番话她就已经准备在心里了。
林筠灏走上前,围着韩晴转了圈,轻笑着说道:“韩小姐的这番话说的可真好,很流利。”
“这是事实,言凡昏迷在床不醒人事,我每天都在医院陪着他,哪还有多余的心思去参加婚礼?”韩晴也不甘示弱。
“真是牙尖嘴利!”话锋一转,林筠灏的语气却又突然变得无比的冰冷,“你知不知道你这话至少已有两处破绽。其一,你没去酒店,怎知那天的酒店的保卫会对出入人员都严格排查?”目光犀利的射向韩晴。
韩晴眼神不自觉的缩了下,心里砰砰的跳着,避开林筠灏那吓人的眼神,说道:“我,我只是猜的,你和若影结婚那么大的排场,请的人又多,当然保卫会很严格。”声音已不似之前的底气。
眼光瞥了眼韩晴,林筠灏接着说道:“当初古言凡为若影婚礼上弃你而去,现在古家却逢如此巨变,古言凡躺在床上可能一辈子都这样,你心里难道一点都没有怨恨若影吗?”眼神犀利的直视着韩晴。
韩晴眼睛眨了眨,避开了林筠灏的眼神,那眼神看着总令她全身发寒:“我,我承认,我恨若影,她夺了我的未婚夫,却又害的他成现在这副模样,难道我该恨她吗?”韩晴说的声情并茂,泪水一直在她眼眶打转,“不过,我恨她又有什么用,我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的,我又怎么能够在你那么严密的保卫下接近若影?”
“哼,真是好口才,演的很逼真。”林筠灏冷笑的说道,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条,摊开在韩晴面前,“你自己的字,应该认识的吧?不用否认,我已经找笔迹专家鉴定过了,这的确出自你的手。”
见事已至此,抵赖也没用了,韩晴索性坦言道:“是的,这是我写的又怎样?若影她背叛了我们的友谊,勾引言凡,又把言凡,把古家害的那么惨,难道我不应该报复吗?”
“说,若影现在在哪?”林筠灏此时两眼就犹如两把火般,恨不得撕碎了韩晴。
“呵呵,呵呵呵——”韩晴忽然大笑道,“林筠灏,你不是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吗?那你自己去找啊?何必还来问我?若影在哪,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的,不过有一点我很清楚,若影此去恐怕是回不来了,我定要她受尽折磨而死。”最后一句话,韩晴说的咬牙切齿的。
“你!”林筠灏愤怒地揪住了韩晴的衣领,“我告诉你,若影哪怕是破了块皮,我也定要你韩家从此万劫不复!”声音冰冷的如同来自地狱般。
听着这冰冷的话语,韩晴心里砰砰砰的直跳,目送着林筠灏他们离开,终于双腿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泪水止不住的滑落。
头晕沉沉的,有些沉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却是一片黑暗,有几缕光线从缝隙里投射进来,却仍不足以照亮这黑暗的空间,耳边有些轻微的“轰轰。”声,置身的空间也似乎在移动。
“我这是在哪儿?”拍打着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若影撑着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身体感觉有些无力,有些酥麻,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我怎么会在这儿?”
脑海里最后的印象是在灏天大酒店顶楼,韩晴和自己的见面,之后,韩晴离去,而自己在顶楼站了会,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在这了。
记忆慢慢复苏,印象中自己被什么东西蒙晕了,似乎是有人在背后偷袭了自己,一股慌乱的感觉从心底涌现,手不自觉地摸了下自己的全身,还好,身上的衣服还完整,还是之前自己穿的那件紫色礼服,一口气从口中呼出。
感受着一路的颠簸,不知道身在何处,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林筠灏现在肯定急疯了吧,想到林筠灏,若影的脸上终于展现了一抹笑容,想到他,总能让她感觉很安心,也许这已经融入了她的骨血。
轻抚着自己的腹部,宝宝,妈妈一定会很坚强的,一定会保护你的,一定会撑到爸爸来救我们的那一刻。
C省忠义堂总部,二当家徐天南刚从外面办完事回来就被大当家范信义的亲信挡住了。
“南哥,义哥要见你。”
徐天南点了下头,朝忠义堂走去,忠义堂是全体掌事人商量大事的地方,也是平时范信义处理帮内事物的地方。
轻轻敲响了红色雕花木门,“进来。”洪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义哥,你找我。”
听见徐天南的声音,范信义合上了手中的卷册:“阿南啊,最近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就想着和你聊聊天叙叙。”范信义说着,从书桌前走了下来,和徐天南坐到一旁的红木雕花椅子上,对着一旁的随从说道:“叫老六泡两杯铁观音上来。”
“知道了,义哥。”
一会的功夫,两杯清香的铁观音就上来了。
“嗯,老六的泡茶功夫就是一流啊。”喝了口,徐天南止不住的赞叹着。
“嗯,是啊,老六都跟了我这么多年了,从当初我刚开始闯的时候就跟着我了,当时真的也是个好手啊,胆识过人,就是脾气太冲了,后来不幸被敌家打断了条腿,可也因祸得福,娶了个媳妇,两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专心研究茶理,这泡茶功夫是年年渐长啊。”
“是义哥你仁厚,老六也是跟对了人,待他就如亲兄弟般。当初我也是跟了义哥您,不然哪有现在的我?”徐天南深有感触的说着。
“阿南啊,我们兄弟俩也认识这么多年了,听说你前阵子找回了亲生儿子?”范信义问着,语气却有些加重了。
徐天南似乎是一愣,他和儿子相认的事还没公开,本也没想瞒着,只是想等韩北落在帮内站住了脚后在把他们的关系公开,这样对韩北落以后在帮内的发展也好点,帮内注重的是办事能力、手段、义气,最重要的是能服众。
“这个,义哥,”徐天南感觉有些尴尬,“我在一个月前是和我的儿子相认了,我之前也是不知道我有这么个儿子存在的,只是前段时间遇上了个熟人,很久没见了,一聊才知道我以前年轻的时候的一个女朋友居然还在上学的时候就生了个儿子,算了下时间,我觉得那个儿子应该是我的,所以我找人把他带了来,做了个亲子鉴定,果然没错。”说着,徐南天一脸愧疚的继续说着,“那孩子可怜啊,从小没爹没妈的,寄居在他舅舅家,可毕竟是寄人篱下,从小就缺乏管教,因打架惹事,高中时又被学校开除了,家里人也没个对他好的。毕竟是血浓于水啊,尽管之前对我有很多怨恨,但那孩子也是个明白人,月前和我正式相认了。说着,抬眼小心的看了眼范信义说道,“那孩子现在也没个正紧的工作,所以我把他安排在了我手下,打理分堂的事情,之所以我把我和他的关系公开,是我想着那孩子毕竟年纪轻,帮里的事情还不熟悉,在帮里还是要多和兄弟们处理好关系的,我怕我和他的关系一公开,会影响了他和兄弟们的正常交往。”说完,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范信义的表情。
范信义听着,若有所思的喝了几口茶,茶杯缓缓放下:“阿南,你认回失散多年的儿子的心情我能理解,你把他安插在帮内,我也不会说什么,只是有些事,我不希望你隐瞒我。”
“义哥,我真的什么都告诉你了,绝对没隐瞒了。”徐天南有些紧张的看着范信义,虽说他现在已是二当家了,可这忠义堂上下,大事真正能做最后决策的却仍只有范义信,全堂所有兄弟都臣服的也就只有范义信,虽说这些年,他也培植了几个亲信,可那实力完全不是能和范义信对抗的。”
“真的吗?没有任何隐瞒?”威严的声音响起,似乎有些不相信。
“真的,我对天发誓,我徐天南要是敢对义哥有任何隐瞒,不得好……”徐天南一手朝天举着说道,“死。”字没出口,被范义信止住了。
“好了,不用说了。我只想问你一句,”范信义双眼直视着徐天南说道,“你儿子韩北落,他昨天去哪了?都做了什么?”后面那两句话,他说的很响很重,让徐天南听着不禁心里发毛。
“义哥,北落是不是惹事了?”徐天南惊讶的瞪大眼睛问着,这是现在他唯一能想到的,而且应该是闯了很大的祸。
“他做了什么事?难道你这个做父亲的不知道吗?”范信义的怒火更盛了,“而且他现在是你的手下,他带领帮里的弟兄去做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吗?忠义堂何时管教这么松懈了?”一掌重重的拍击在身旁的桌上,顿时茶杯里的水都洒落了些出来。
“义,义哥,我,我只知道北落他昨天带了几个兄弟出去,出去干什么,我,我也不清楚。”面对范信义的怒火,那凛然的气势,徐天南也不禁害怕,“北落,他,他到现在还没回来。”
“打他电话。”范信义一声令下。
“是的。”说着,徐天南拿出手机,三下两下就按出了韩北落的电话。
“义哥,电话打不通,不是没人接,就是不在服务区。”徐天南一脸为难之色的看着面前的范信义。
“阿南,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面对徐天南那紧张而小心的神情,范信义也无奈,“他都跟哪些兄弟一起出去的?打那些人的电话,马上就打,希望不要有什么事情发生才好。”
“跟北落出去的有4个人,除了小马,阿海,还有两个人是他带进帮里的。”
“你,你,你……”范义信手指着徐天南,气的说不出话来,“我们忠义堂,何时规矩这么松散了,外人想进来就进来!”
“义,义哥,这入帮的规矩我记得很清楚,可是,我欠北落的实在太多,他提了要求,我实在不忍拒绝。这事是我做的不对,您惩罚我吧,我甘愿受罚。”这话徐天南说的很认真。
“受罚的事事后再说,你现在先打电话小马,阿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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