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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走过来!”看着林筠灏走过来,杨韵诗心里不由的一阵紧张,虽然现在林筠灏浑身是伤,浑身是血,但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骇人的气势,还是令杨韵诗感到莫名的恐惧,好像是死亡的气息在蔓延般。
看着林筠灏一步步走来,杨韵诗一步步的往后退,终于退到了墙角,一边看着渐渐逼近的林筠灏,那上下都流血的状态,却是没有一丝异常的神色,就好像没事人一样,却带着撒旦的气息。
慌张的一只手伸到墙上,拿起早已经备好的一把长三十公分的大刀,直对向林筠灏:“你别过来!”
可是林筠灏却还是仍旧一步步的走向他。
“林筠灏,我叫你别过来,你听不见吗?”不知道为什么,杨韵诗总觉得林筠灏周身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气势,阴冷阴冷,直逼的她有些喘不过气。
林筠灏仍旧一步步的紧逼,凌厉的眼神直直的逼视着杨韵诗,身上三处刀伤,直流着鲜血,却仿佛丝毫没有感受到般,对他丝毫影响也没有。
“林筠灏,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把这绳子砍了!”杨韵诗拿起刀,对旁边铁环上的绳索,眼里闪烁着决裂的神情。
“你知道你儿子古言凡为什么五年多了都没有醒吗?”撒旦般的声音响起,字字清楚,声音不大,却震慑着杨韵诗的耳膜。
“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次!”杨韵诗眼里闪着疑惑的眼神,似是有些不相信般。
“你儿子古言凡,你想知道他为什么五年了都没有苏醒吗?”沉重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为什么?”杨韵诗转过身,面向林筠灏,眼神有些骇人,眼里似是闪着火焰,像要吞噬了林筠灏般。
“你这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父债子还,古修陌亏欠了柳云书的,就让古言凡来还吧!”古言凡步步紧逼,直逼向杨韵诗,离的越来越近。
“林筠灏,你真卑鄙!”杨韵诗拿着刀步步走向林筠灏,“我儿子何罪之有?大人的错关孩子什么事?”
“他错就错在是你和古修陌的儿子!”林筠灏直视着他,眼神却带着挑衅。
“说,你到底对我儿子动了什么手脚?”杨韵诗的眼神似要喷出火般,拿着刀子直指向林筠灏。
“我也没做什么,我只是让人在他的身上注射了些东西,让人一直无法苏醒。”林筠灏一字一句的说着,眼神十分的镇定。
“说,你注射了什么东西?”杨韵诗刀一挥,就直接砍向了林筠灏,却在距离他脖子五公分出停了下来。
“你刀挨着我这么紧,我怎么说?”林筠灏双眉一挑,看了看他肩膀上方的亮闪闪的刀子。
“柳若影在我手上,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杨韵诗虽然十分的愤怒,但此话却还是有些底气不足,毕竟涉及到古言凡。
“我现在受伤成这样了,我也不在乎了,大不了一死,我和若影一同殉情,好歹黄泉路上也是一对,我怕啥?她死,我陪他!”林筠灏的眼神透着无比的坚定。
“你真的不怕我这一刀就结果了你?”林筠灏脖子旁的刀子又逼近了几分。
“你要杀便杀,我怕啥?”眼神瞥想杨韵诗,叹了口气的说道,“可惜,你儿子就要永远这么躺着了,不生不死,永远是一个植物人,直到他油尽灯枯的那一天。”
“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吗?”杨韵诗的眼神变的凶残,刀子已然触碰到了林筠灏的肌肤。
“你动手啊!”林筠灏大声一喝。
“好!你赢了!”倏的杨韵诗突然收回了刀子。
“说吧!你到底在我儿子体内注射了什么?”杨韵诗的眼神变的迫切。
“那好,我告诉你,你听仔细了,”林筠灏慢慢的靠近杨韵诗,“古言凡出车祸在医院的那段危险期内,我派人偷偷的在他身上注射了……”
杨韵诗的神情变得更加迫切,却在这时,“啪嗒——咣当——”一声,感觉自己的右手一阵酸疼,眨眼间只看见刀子掉落在地上,还没来的及反应,就感觉自己的腹部被一击,霎时右手被反转,只听见“嘎达。”一声,自己的肘部骨头发出的碎裂声。
“啊——”杨韵诗发出一声痛喊,几乎是同时林筠灏转身右脚一击飞旋,直射向杨韵诗的背部,顿时杨韵诗就向脱线的风筝般被甩出了老远。
“啊——”巨大的疼痛,让杨韵诗不自禁的发出痛喊,直趴在地上,却怎么也起不来。
这一连串动作,只用了短短的两秒钟时间,速度快的令人咂舌。
可是鲜血却比刚才更凶猛的从林筠灏的伤口出流出,林筠灏眉毛微一皱,一只手伸起捂着胸口,阻止着血液的流出,脸色却是比之前苍白了许多。
“林筠灏……”看着林筠灏这幅浑身是血的样子,简直触目惊心,若影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无法呼吸了,一颗心紧吊着不能落下。
“若影,不要怕,我这就来救你!”望着中央的若影,林筠灏喊着。
“若影,不要怕,我这就来救你。”林筠灏朝着若影喊道。
“林筠灏……”若影看着林筠灏,白色的衬衫上此时染满了血迹,经过刚才的一阵打斗,脸色越加的有些苍白。
林筠灏看着绑着若影的那根绳索,从墙壁的铁环上越过屋顶的横梁,然后绑着若影的双手及腰部,似乎无论自己怎么弄,反正通过拽动绳索,是不可能把若影解救下来的,相反只会增加若影掉下去的危险性。
望着那根绳索,林筠灏不自觉的皱了皱眉,手捂着胸口,走到外面的栏杆处,看了看下面,二十根尖而亮的铁叉围成一个正方形,扎实的盘旋在若影的身下方,让人心里一寒。
抬起头看了看若影,又看了看下面的铁叉,似乎只有移开下面的铁叉,才能把若影平安的解救下来。左右张望了下,林筠灏意图寻找着通往地下室的通道。
这时杨韵诗却又再次的爬起来了:“想要救柳若影,休想!”此时她的眼神满是仇恨。
听见后面响起杨韵诗的声音,林筠灏停下了脚步,收住往地下通道走的脚步,转身,只见杨韵诗已经站了起来,并且手里还拿着把匕首。
还来不及细想,杨韵诗已经挥舞着匕首刺了过来,直刺林筠灏的胸口。
凭着本能灵敏的一闪,杨韵诗扑了个空,林筠灏刚松了口气,可没想杨韵诗却又直起身子一扭匕首从侧面刺过来了,紧急中,林筠灏用力一掌拍下,杨韵诗却是硬撑着,在林筠灏那么强势的掌风下手腕一转,身子一个旋转,又一个用力,刀子直刺向林筠灏心脏,林筠灏紧握着杨韵诗的手腕,看着离自己心脏近在咫尺的匕首,而杨韵诗此时就像疯了一般,两眼通红,就像一头处于癫疯状态的狮子般,奋力的把亲身的力气都聚集在匕首上。
要是在平时,这点一伎俩根本不在林筠灏的考虑范围之内,可是现在林筠灏身上三处重伤,而自己越是用力,牵扯着胸口的疼痛越来越明显,他都能很清楚的感觉到那一点点温热的液体在从胸口的伤处涌出来。
力气越来越微弱,就在杨韵诗阴笑着眼看着自己的匕首就要没入林筠灏的胸口的那霎那,林筠灏握着杨韵诗手腕的手迅速的向外旋转,身子一闪,左手迅速的往这边劈下。
“啊——”杨韵诗失声叫出来,但是握着匕首的手却让不肯放松,刚想返身回旋侧击,林筠灏右腿迅速的往上挑起压下,速度之快有如闪电。
“啊——”又是一声惨叫,杨韵诗已然半跪在了林筠灏的前面。
“林筠灏,没想到你受了这么重的上却还有这么好的身手,我真是大意了!”杨韵诗被钳制着跪倒在地上,两眼紧盯林筠灏恶狠狠的说道。
“杨韵诗,虽然我一向不屑于与女人打斗,但对于任何敢伤害若影的,我都一切手段在所不惜。”
林筠灏看着杨韵诗没有任何的表情,伸手那过旁边墙上的一根草绳,三下两下把杨韵诗的手反绑在了身后,再拿起一根绳子,把杨韵诗的双腿也紧紧捆绑住。
“杨韵诗,你给我老实安分的待在这里,否则,休怪我不留你这条命!”凌厉的眼神扫过躺在地上的杨韵诗,林筠灏拔腿就往地下通道走去。
快速的打开通道,跨下楼梯,三步并两步,迅速的来到了地下室的中央。
“林筠灏……”若影吃力的睁开眼睛,看着身下的林筠灏。
“若影,坚持着,我马上就来救你!”林筠灏对着若影点了点头,然后就把目光转向了那二十根铁叉。
那二十根围成正方形的铁叉都矗立在一个铁器中的二十个圆孔中,紧紧的固定着,林筠灏走上前,试探着拔起一根铁叉,可是那铁叉柄就像生锈了般牢牢的黏在了洞中,任是林筠灏使了八分力气,却还是纹丝不动。
又试图推动那正方形铁器,可却是纹丝不动。
“不可能啊,如果我也推不动的话,那杨韵诗何以能把这么重的铁器搬过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玄机,或者有什么机关?”林筠灏在心里暗暗的思量着。
围着正方形铁器走了一圈,用手触碰着上面的铁叉,仔细观察着上面有没什么可疑的机关,却还是没有什么发现。
“不可能,一定有什么机关。”这么想着,林筠灏往旁边走去,走到墙边,伸手一路触碰着墙壁,试图想发现其中有没什么暗藏的机关。
没有动静,没有动静,还是没有动静,林筠灏一路沿着墙试探过去,却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
而林筠灏不知道的是,在他上面被她捆绑住双手双脚的杨韵诗,此时却已经挣扎着移动着,整个身体在地上匍匐着前进,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反绑在身后的双手几经曲折,终于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匕首,反握着刀柄,用力的切割着草绳,由于是在背后,看不见,总是时不时的切到自己的手,可却没有丝毫减轻她的力量,仍旧用力的切割着草绳,丝毫不管自己手上留下的鲜血。
“啪嗒——”终于,草绳落地,一抹得逞的笑容展现在杨韵诗的脸上。
“林筠灏!”杨韵诗站在上面,俯瞰着地下室的林筠灏。
听见这声有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带着阴笑的声音,林筠灏只觉心一惊,一股不好的预感蔓延着心头。
猛然抬起头,赫然看见杨韵诗就那样狂笑的站在上面,手里那着把匕首。
“林筠灏,我今天就让你尝下,亲眼看见心爱之人死去是什么感觉!哈哈,哈哈哈……”杨韵诗大笑着,在她那狰狞的笑容下,刀子举起,瞬间就朝那铁环上的绳索砍了下去。
“不要……”林筠灏失声的喊着。
若影正往下面急剧的下落着,千钧一发……
若影急剧的往下坠落着,千钧一发……
林筠灏只觉得此时似乎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停止了呼吸。
林筠灏,对不起,此生注定我们无缘,从上面飞速下坠的那一瞬间,若影眼里只有林筠灏那悲痛的神情。
对不起,林筠灏,如果有来生,我定不会在辜负你……
看着下面的那正方形的铁叉离自己越来越近,若影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上面的杨韵诗笑的张狂,正在若影觉得自己必死时,身体却猛然顿住了,绳索像是被谁牵制住了。
惊觉这突变,林筠灏和杨韵诗猛然抬起头,却是看见毕尘晔纵身跃起直扑中间,终是拽住了那根飞速脱落的绳索,就这样,通过顶上的横梁,若影和毕尘晔悬挂在绳子的两头,毕尘晔在上方,若影在下方,由于两人身高的差异,毕尘晔慢慢的下滑,若影渐渐的上升,终于在一个点上暂时取得了平衡。
感觉到自己并没有遭受到自己预想到的疼痛,若影缓缓睁开了眼睛,随着林筠灏的视线向上望去。
“尘晔……”若影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若影,”毕尘晔对着下面的若影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别怕,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终于,赶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救下了若影,毕尘晔一颗紧绷的心总算稍微平复了些。
因为不想被林筠灏发现自己一路跟着他,所以毕尘晔和林筠灏隔了很长一段距离,却在草丛边失去了林筠灏的踪迹。
找了段时间,终于发现了林筠灏那辆黑色的车子,却没了林筠灏的踪迹,好不容易摸索着,终于在泥土地上发现了一些脚印,顺着脚印终于发现了这座废弃的工厂,快速的跑进去,一眼就看见而来吊在顶上的若影,顺着绑着若影的绳索望去,赫然却是看见杨韵诗正举着刀子砍断了绳索,千钧一发之际,几乎是想都没想,毕尘晔就纵身扑向了那根飞升的绳索,终于,在最后的关头,紧紧的揪住了。
看着那久违的身影,那无数个夜晚缠绕在自己梦中的人儿,拼命想忘记却总是记得更深刻的女人,毕尘晔只觉得眼睛忽然有些湿润了。
“尘晔……”若影看了看下面那些尖而细的铁叉,又看了看上面的毕尘晔,“尘晔,你这是何苦,何必来救我,我……”语气有些哽咽,此时若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尘晔好久不见,似乎脸庞都削瘦了,嘴上的胡渣都黑了一圈,头发似乎也有些长了,眼神带着心疼又隐含着憔悴。
看着同时和自己悬在一根绳上的毕尘晔,若影只觉得心里酸酸的,眼睛似乎有些迷蒙。
“尘晔,你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林筠灏在下面喊着,若影的身影被顿住的那刻,跳跃的一颗心也总算恢复了平静。
“嗯,筠灏,看你了,这里我会坚持住的。”毕尘晔朝着林筠灏点了点头。
“嗯。”林筠灏对着毕尘晔点了点头,“谢谢你!”说着就快速的朝楼梯口跑去。
听着那声“谢谢你。”毕尘晔无奈的笑着,筠灏,你可知我爱若影的心不比你少啊!
虽然林筠灏受了重伤,可现在情况紧急,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无视了自己的身体,三下两下的就擒住了杨韵诗。
“说,那东西的机关在哪?”林筠灏用墙上的草绳再次的反绑住了杨韵诗,一把闪亮的刀子直指着杨韵诗的脖子。
“什么东西?”吐了口自己口中的鲜血,杨韵诗邪恶的笑着。
“别跟我打马虎眼,下面那正方形的铁叉,肯定有机关,说,在哪?”林筠灏那凌厉的眼神扫视向她,像是要把她千刀万剐般凌迟。
“呵呵,就算有机关又怎样?我就不告诉你,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啊!”杨韵诗还是狂笑着,对她来说,她已经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了,现在在她脑里,她最想做的事就是报仇。
“别死到临头还嘴硬!”话落,一刀已然深深扎向杨韵诗的肩膀。
虽然没有喊一声疼痛,但紧皱的眉头却已宣示了此时杨韵诗的疼痛。
“说不说!”
“休想!”
话落,那鲜红的刀子赫然就拔了出来。
“啊——”一声痛苦的叫声从杨韵诗口中逸出。
还没等杨韵诗尖叫完,又是一刀扎下,却还是那个部位,还是那个洞眼。
“啊——”剧烈的疼痛袭击着杨韵诗,细密的汗匆匆的从她额头上冒出来。
“说不说!”
“林筠灏,随便你折磨,休想我说!要杀要刮随便!哈哈哈,哈哈哈,我到要看看,柳若影丫头她能坚持多久,黄泉路上有她陪伴,我也心满意足了!哈哈,哈哈哈!”杨韵诗疯了般的狂笑着,纵使疼痛席卷着她的神经,她却也还是笑着。
“我不介意打个电话,让你的儿子古言凡一起去黄泉路上陪你!”林筠灏一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嘀嘀嘀。”的按键声音响起。
“林筠灏,你卑鄙,言凡现在已经是个植物人了,你怎能这么对他!”杨韵诗的眼睛睁的大大的,脸色越来越惨白。
“我卑鄙,你现在才知道吗?对待敌人,我介意使用任何一种手段!”
“嘟——”的声音响起,林筠灏依然按下了通话键。
“阿豹,动手,立即,把古言凡给我就地解决!”
狠戾的声音响起,刺激着杨韵诗的神经。不禁全身打了个寒颤。
“慢——”杨韵诗的声音响起。
“怎么?”林筠灏移开了话筒,眼神瞟向地上的杨韵诗。
“不要,不要杀我儿子,我说,我说。”杨韵诗的声音越说越轻。
得逞的一笑,林筠灏又接着把话筒拿近:“阿豹,先不要了,再等我的通知。”
“杨韵诗,说吧,机关在哪?”
“在地下室下层的楼梯底下。”虽然不甘心,但杨韵诗还是说了。
由于毕尘晔那端的绳子比较短,此时的若影却又是往下落了段距离。
“啊——”一声惊叫声。
毕尘晔拼命的往下瞪着,终于在铁叉上方两米处止住了坠落。
此时毕尘晔的额头上,手上也都是汗,毕竟他没有被绑住,只是双手拽着草绳,手一抓不住,人就会掉下去。
靠着毕尘晔的功夫,自然从二十米高的地方跳下去,避开那正方形铁叉,不是什么大问题,也不会受多严重的伤,但是毕尘晔一脱手,却是会直接导致若影坠入铁叉中。
“尘晔,你坚持住!我知道机关所在了。”林筠灏对着前方的毕尘晔喊着。
看着毕尘晔向他点了点头,林筠灏拔腿就向地下室的楼梯走去。
“若影,你撑着,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毕尘晔瞪着身体,一点点的慢慢的往下移动着,若影也一点点的往上升起。
“尘晔……”面对这样的尘晔,若影却终究无法说出什么,此生她亏欠尘晔的实在太多。
借着手机灯光的照射,在地下室楼梯下层的林筠灏终于发现了那开关。
“找到了!”林筠灏终于松了口气,往下扳动了那开关。
“嗞、嗞、嗞。”的声音响起,那正方形的铁叉终于有了动静,开启了,慢慢的往旁边挪。
“尘晔,我们有救了,太好了。”终于,若影脸上出现了一个笑容。
可事情却发展的太快,没都没想到,就在那一瞬间,一把飞刀从旁边直射向那悬挂着的绳索。
“啪——”的一声,绳索断了,两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往下掉落。
林筠灏从地下室楼梯下面跑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若影——”林筠灏失声的喊着。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铁叉,若影慢慢的闭上了眼。
林筠灏,对不起,此生不能在陪伴你了,这一生我们终是有缘无分……
“嗞——”的铁叉没入身体的响声响起,可是预想之中的疼痛却并没有来临。
感觉到自己没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柔柔的、软软的,胸口似乎还有些温热的感觉。
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毕尘晔,他就躺在若影的身下,朝她微笑着。
鲜血染红了他的身体,脸上也有些斑驳的血迹,可他却还是那样微笑着。
“若,若影……”这一声,叫的十分吃力,似乎是用尽了他毕生的力气。
“尘晔,尘,尘晔……”若影感觉似乎自己话已经说不出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面对这样的尘晔,感觉似乎心脏都停止了跳动,脑海里一片空白。
“若,若影,”毕尘晔吃力的举起自己的右手,慢慢移向若影的脸庞,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把一丝乱发从她脸上拨开,“若影,别哭,不要为我伤心。”
“尘晔……”无声的泪水从若影眼眶涌出,滑落两颊,“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尘晔!”林筠灏此时也奔跑了过来。
“筠灏,快,快把若影救下来。”虚弱的声音响着。
“尘晔,你怎么样?”看见毕尘晔现在几乎是整个身体都插满了铁叉,为了若影,林筠灏只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停滞。
“筠灏,救,先救若影,快……”
“嗯。”林筠灏朝毕尘晔点了点头。
“若影,过来,把手伸给我!”林筠灏朝若影伸出了双手。
“尘晔,尘晔……”若影扑在毕尘晔身上大声的哭着,心酸酸的,涩涩的,“尘晔,你不会有事的,你告诉我,你不会有事的。”
“好,我,我答应我,我一定,一定不会有事的。”毕尘晔面带着笑容,吃力的说着。
“若影,把手给我,快下来!”林筠灏在旁边喊着。
“不,我不下去,我要等尘晔,要下去我和他一起下去。”若影坚决的说着。
“乖,若影,你先下去,不然你这样压着我,我怎么动啊。”
泪眼朦胧中,看着现在几乎全身是血的毕尘晔,若影却清楚的知道,她这一下去,就再也看不见毕尘晔那湛蓝色的双眸了,再也看不见他的笑容了,这一下去,他们之间就是永别。
“尘晔,不,我陪着你,我不下去。”虽然还是眼泪流淌着,但没有了先前的激动,若影的声音变得柔和了。
林筠灏就在旁边看着,眼里似乎也闪烁着晶莹,他没有在催若影下来,对尘晔来说,这也许是他生命的倒计时了,这把这一刻留给他和若影吧,他明白尘晔肯定有很多话要对若影说。
“若影……”毕尘晔两手慢慢的抬起,抚摸着若影的脸颊,轻轻的摩挲着,湛蓝色的眼睛里也是晶莹剔透,“若影,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期待,很期待,能够每天都这么静静的抱着你,让你在我胸口,倾听我的呼吸,感受我的心跳,静静的听我诉说我对你的深情,曾经我以为,只要能把你娶回家,这一切就都不是梦,总有一天,你会被我的爱感动,可是现在我明白了,有些事不是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有些事情并不是我努力了,就会实现,你对筠灏的感情,就算是被封锁了记忆,再相遇的那一刻,你也能够再次的爱上他……”
“尘晔,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辜负了你的感情。”泪水爬满了若影的双颊,眼睛已经朦胧。
“不,若影,你听,听我说,我怕,我怕再不说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毕尘晔的话音越来越吃力,鲜血突然不断的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尘晔,不要,不要——”看着这景象,若影哭的更大声,双手不断的替毕尘晔擦拭着他嘴边的鲜血,“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
“若影,不要哭,”毕尘晔双手擦拭着若影的眼角,帮她拂过眼角的泪水,“你听我说,封锁了你的记忆,是我自私了,这点我承认,也是因为我,你和筠灏才又多了那么多波折,但是,我不后悔这么做,就算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也还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就算你不爱我,但是能拥有你整整五年,在这五年里,你的生命中只有我,这就够了,我这一生都满足了。”毕尘晔吃力的说着,但是脸上却还是挂着微笑,属于幸福的微笑。
“尘晔,我其实没有怪过你,真的,不过你对我做了什么事,但是,我能感受到,你对我那发自内心的爱和关怀,我,真的一点都不怪你。”迷蒙的双眼对上毕尘晔那湛蓝色的双眸,此时他们的眼中就剩下了彼此。
“谢谢,谢谢你不再怪我,就算死,我也知足了。”
“尘晔,你告诉我,你不会有事的,你告诉我啊,我,不要你有事……”感受着身下那鲜血的温热的触感,看着不断从他口中涌出的鲜血,若影只感觉呼吸也急促了,一种恐惧感弥漫着她的心。
“若影,不要哭,人各有命,是人都会有一死,今天我能死在你的身下,能抱着你而死,我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若影,答应我,以后的日子一定要幸福快乐,悲伤不属于你,你是天使。”
“尘晔,尘晔……”
“答应我,今天过后不许再为我悲伤,答应我,我从没要求过你任何事,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好,我答应你。”若影闭上了眼睛,默默的把头靠在了他的胸口。
“若影,我现在在想,如果人真的有来生,该有多好。”毕尘晔的眼睛直视着上方,“若影,如果人真的有来世的话,你能否许我一个来世?”
听到这句话,林筠灏的手不觉的抖了抖,凝视着眼前仿佛只有彼此的两个人,手伸了下,似乎想要出声阻止,可最终却还是放下了,注视着眼前的若影,等待着她的回答。
“尘晔……”若影抬起头看向他,对于这个突兀的问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
“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你也不会回答我,我只是在憧憬着,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我就真的这一生没有遗憾了。”
突然,鲜血涌的比较更加的凶猛了,若影觉得自己连直视的勇气似乎都没有了。
突然,毕尘晔的身子一僵直,抚摸着若影脸颊的双手缓缓的垂下了。
“尘晔,尘晔,你醒醒啊,你醒醒啊。”若影大声的喊着,拼命摇曳着毕尘晔的身体,“我答应你啊,我答应你,你快醒来啊。”
看着这样激动的若影,最终林筠灏出声了:“若影,下来吧,尘晔去了。”
“不,不会的,尘晔不会的,他不会就这么扔下我就走的。”若影的语气甚是激动。
不顾若影的抵抗、嘶喊,林筠灏最终强制的把若影从毕尘晔身上抱了下来。
“尘晔……”伤心的哭喊了一声下,若影终于由于体力不支,悲伤过度晕了过去。
“若影,不要伤心,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好好的守护你,我的爱连同尘晔的爱,以后都由我来给予,你,是我这一生唯一的至爱,所以,以后哪也不要去了,好好的待在我身边,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抱起晕倒在地上的若影,林筠灏一步一步的走出了这座充满着血腥的伤痛记忆的废旧工厂……
结婚进行曲蔚蓝色的天空,一望无垠,无数只海鸥在天空自由的吟唱着,白色的身影点缀着蓝色的天幕,下面是广阔的一望无际的大海,这里是地中海,再下面,在地中海中间的一个上,一对男女正站在大海边,旁边是无数的鲜花环绕着。
女人穿着洁白的婚纱,手捧着一束粉色蔷薇花,婚纱的下摆摇曳的拖在地上,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男的帅气,女的靓丽,两人相视一笑,更是增添了无数遐想。
在他们前面站着一位牧师,正在进行着一对新人最原始的祷告。
“新娘柳若影,你是否愿意嫁与林筠灏先生为妻,以后无论贫、穷、富、贵,无论生、老、病、死,都能始终做到不离不弃,永远爱他、陪伴他吗?”牧师看着若影严肃的问着。
“我愿意!”轻柔的嗓音响起。
“新郎林筠灏,你是否愿意娶柳若影小姐为妻,以后无论贫、穷、富、贵,无论生、老、病、死,都能始终做到不离不弃,永远爱她、陪伴她吗?”牧师的问话又转向了林筠灏。
“我愿意。”林筠灏的声音掷地有声,十分的响亮。
牧师微笑的看着眼前的这对新人:“我主保佑你们,现在请这对新人交换结婚戒指!”
林筠灏转过身,微笑的看着若影,脸上带着宠溺,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打开,两枚钻戒在太阳的照射下灼灼生辉,闪耀着迷人的光彩。
从盒子里拿出一枚女式的,轻轻的把若影纤细白嫩的左手拿起。
“若影,遇见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能与你相知相爱相守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怜悯,我的生命里有你才完整,钻石的承诺就是一生不变,这对钻戒名为爱情密码,相信我,以后你的每一天享受的爱情都是我独一无二的礼物。”
若影看着眼前的男人,那神情的模样,那认真的话语,眼中泛着感动的泪花。
“灏,我相信你!”
闪亮的钻戒慢慢的套入若影左手的无名指中,愉悦而感动的笑容蔓延在若影的脸上,如天使般的纯洁动人。
男式的戒指也被若影拿起,慢慢套入林筠灏左手的无名指:“灏,从我十二岁遇见你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心底的唯一了,或许,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已经爱上了你,你知道吗?从我十二岁起,我每年的生日愿望,就是长大后能成为你的妻子,成为能够与你比肩的女人。”
“若影……”喜悦的神情展现在林筠灏脸上。
没有宾客,没有音乐,没有隆重的排场,但却是最最庄严肃穆,最最打动人心的一场婚礼。
俯身,紧紧贴上若影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相爱的两个人终于相濡以沫了,在海天交接的上,交换着爱的誓言,奏响着那一曲动人的爱的交响曲。
爱的延续人民医院产科,林筠灏在走廊上来回的走动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的也越来越心焦,若影进去已经有六个小时了。
“这帮医生到底在忙什么?动作那么墨迹!搞什么鬼!Shit!”就算是教养再好,此刻林筠灏也忍耐不住咒骂起来。
“啊……”从产房又传出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
“若影,若影!”林筠灏重重的敲打着产房的大门,奈何紧闭着,根本想进也进不去。
“咚——”重重的一声敲击在门上,若影的每一声嘶喊都纠结着他的心。
“生个孩子怎么这么麻烦的,Shit!等那个小鬼出来,一定要先揍她一顿!是女儿也要揍!”
“啊——”撕心裂肺的喊声又从产房里面传出来。
声声刺激着他的心脏,林筠灏只觉得自己的两只手都似乎有些颤抖了。
“啊——啊——我受不了了!”只听见若影的喊声似乎越来越痛苦。
“咚、咚、咚。”的敲门声重重的敲击在门上。
“啪嗒——”用力一脚踹上去,门终于被踢开了。
“若影——”林筠灏冲进去大喊着。
“林先生,这里是产房,你不能进来!”一个小护士过来对着林筠灏说道。
“你们把我老婆怎么样了?她为什么痛苦!”林筠灏劈头盖脸就一通质问,一边吼着,一边朝里面走去。
“林先生,这是产房重地,您请先出去。”
“不行,若影现在这么痛苦,我一定要陪着她。”林筠灏一边厉声的回答着,一边冲着里面走去。
“林先生,您妻子正在生产,请您配合,先出去等待,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这时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三四十岁模样的护士,看模样应该是个护士长。
“尽全力?”林筠灏两眼怒视着那护士长,“我要的是绝对,不是尽力!”
说着,林筠灏就冲了进去,那两个护士紧跟在后面,叫着喊着都没有用。
一拉开帘子,若影苍白的脸就出现在林筠灏的,非常虚弱的样子,额头上、脸颊上都是汗水。
“若影,若影!”林筠灏大跨步的走了上去,两手紧紧的握住她有些冰冷的右手。
“筠,筠灏。”若影转脸看向林筠灏,只觉得自己的右手被握的更紧了。
“若影,你坚持住!”林筠灏那带着爱怜的神情看着若影,朝她坚定的点了点头。
“嗯嗯。”若影也坚定的点着头。
“用力,一、二、三、用力!”几名助产师在后面忙活着,一边大声的喊着。
“啊——痛——”若影的叫声也越来越虚弱,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若影,坚持住,我在你身边,一直在你身边。”
“灏,我受不了了,没力气了。”若影慢慢的一字字的说着。
“若影,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一定要坚持住!”林筠灏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若影,“我陪着你,你一定要撑住。”再次的向若影点了点头。
“嗯,为了你,为了孩子,我一定要撑着。”
林筠灏看了看旁边的医生、护士出乎人意料的平和的说道:“麻烦了,请再努力一次!”声音是异常的坚定。
“使劲,数到三,一起加油,一、二、三,用力,使劲,再用力点,快了,加油,再用力点,就快出来了。”
“用力,看见孩子的头了,用力,再用点力!”
林筠灏的手一直紧紧的握住若影的手,给予着她力量。
“出来了!出来了!”终于一声惊喜的声音传来。
“恭喜,是个男孩!”
“啊?男孩?”这下是林筠灏的声音,“怎么是男孩?不是说是女儿的吗?”林筠灏的眼睛瞪的老大的。
“林先生,的确是个儿子,恭喜!”
“晕死,是儿子,这下糟了!”林筠灏看都没看孩子一眼,转身就对着若影,拉着她的手说着,“老婆,你以后可不能有了儿子忘了夫啊!”
我家的恶魔儿子出生了,林筠灏给他取名林思尘,意为思念尘晔之意,当时听着这个名字,我心里一阵暖暖的,本来对于尘晔为救我而死一事,我心里一直都放不开,筠灏能设想的这么周到,我真的很感动,我这一生能遇见林筠灏,是上天对我最大的厚爱。
思尘从小就异常的聪明,不过要想不聪明,恐怕也很难,结合了我和筠灏的优良基因,想笨都困难。
小家伙哪都好,就是老爱缠着我,特别是晚上睡觉,总不肯一个人睡,老要搂着我的脖子才肯睡,就是这一点,总让林筠灏恨的牙痒痒的。
折腾了一晚上,终于把他们的恶魔捣蛋儿子尘尘给哄睡着了。
轻轻的合上房门,林筠灏一上床就把若影紧紧的搂在怀中:“老婆,好久都没有和你……”话未落,疯狂的吻已如雨点般的落下,若影那白皙柔嫩的肌肤,身上那特有的香味,美好的触感,美妙的嗅觉,再加上那娇美魅惑的面容,每一样都刺激着林筠灏的感官。
“唔,林筠灏,你不要急嘛!”我推着林筠灏。
“老婆,我很急。”一边说着,林筠灏一边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双手触摸着那令他无限遐想的地方。
“那个,嗯——”承受着林筠灏的亲吻与爱抚,我不自觉的低吟出声,许久没有这事了,自己的感觉似乎变得敏感了,“嗯,啊,那个,尘尘真睡着了吗?”
“嗯,睡着了!”林筠灏喘着粗气,甩手撕下了我身上最后的遮拦。
“真的睡着了吗?这次不会再有意外了吧?”
“不会了,我在他牛奶里放了点催眠药。”林筠灏一个挺身,直覆上我,强烈的刺激感震慑着我。
“嗯,嗯,你什么,催眠药?”我想气愤,可是似乎有点力不从心。
“放心,无害的,只是让他睡着而已,那孩子太鬼了,不用这法,制止不了他!”林筠灏一边说,一边加紧了身下的动作,今天他似乎是异常的激动。
一室春光,赤裸的两具身体奏响着最原始的乐章,身体的感觉越来越美妙,越来越强烈。
“若影,好爱你!”正当林筠灏准备进行最后的冲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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