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冬日晚霞（下）

    听到这里，王爷微微迷上眼睛，看着窗外，渐渐变暗的天空，晕开的晚霞也在渐渐的消散。

    沉默着，随着屋内的光线越来越弱，我隐隐约约的看着他的侧脸，清晰的轮廓，好看的眉眼。

    此刻心底泛起的涟漪，想要伸出手去触碰他，这种感觉是多么的强烈，又无可奈何。

    王爷小坐了一会，便回去了，留我一个人在听雪堂内，听着外面风吹过竹林带来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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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流涌动的日子已经开始了。

    腊月第一天的这晚，迎来了这个寒冬的第一场大雪。

    漫天的飞雪，迎合着北风的呼啸，在自由灵动的跳着舞，像是冬日午夜的白色精灵。

    离城很远的一处府邸内，有一位肌肤如水，像刚露出头的芙蓉一般的女子，朴素却动人。

    “夫人”，小丫鬟从旁边端着新欢的暖炉走了过来看着窗外的大雪，笑意正浓。

    月汐接过暖炉，捧着放在大腿上，不经意的看着窗外，淡淡的说着，“今年的第一场雪”。

    小丫鬟连忙点着头回应着，“嗯嗯，可不是，这农家都在盼着的大雪终于来了”。

    月汐顿了顿，看着窗外看的出了神，小声的呢喃，“我也在期盼着”。

    她的瞳孔中汇映的事一个身影，一个故人身影。

    小丫鬟当然不懂月汐是真什么意思，说着自己的感想，“是啊，这雪多美啊”。

    “它很美”，说完了这句话的月汐，收回了目光，觉得口渴便端起还在冒着热气的水杯想要喝水。

    “啊……”，月汐突然肚子一阵阵痛难忍，痛感越来越强烈，让她的顿时无力，松开了手中的杯子。

    杯子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丫鬟看着月汐，捏了一把汗连忙问着，“夫人，您怎么了”。

    月汐大口喘着气，用力抓住她的手臂，虚弱的跟她说着，“我……快生了，快叫大夫”。

    这下这个不懂事的小丫鬟，终于顿悟了，连忙冲着院子喊着，“快来人啊，夫人要生了，快请产婆来”。

    不一会儿，接生的阿婆，火急火燎的就跑来了，连衣服没有整理好，丫鬟连忙照应着，“快，请”。

    阿婆缓了缓，保持着理智，问着她们这些小丫鬟，“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温热的水要大量备着，干净的棉布”。

    她们连忙点着头回应着，“阿婆，都备好了”。

    因为年纪尚小，所以肯定是第一次见到这要生的人，心里很是恐慌。

    阿婆也看出来了，连忙吩咐着她们，避免她们乱了分寸，“好，留两个人在这里就可以了，其他人都除去候着，以免影响这屋内的空气流通”。

    “是”，她们连声回应着就去做了。

    “救我，救我”。

    此时已经被移到床铺上的月汐，满头大汗，抓住阿婆的一只手臂，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用越见微弱的声音说着。

    阿婆不慌不忙的，看着月汐，安抚着，“夫人，您放松，不要紧张，这头一胎都会很困难，放松跟着我深呼吸”。

    “嗯……”，月汐这才安定了许多。

    大雪一直在下着，堆积着屋顶，变成了一片雪白，这个夜晚无比的静谧。

    王爷听到了消息，很是焦急的，因为被大雪覆盖的地面，马蹄会打滑，骑不得，所以他不得不冒着大雪大踏步的走来了。

    “王爷”，门口的小厮远远的看着有人走过来，就在门口守着，走近了才留意到是王爷，连忙拿起门后的伞跑过去接着。

    “她怎么样了”，王爷顾不得雪变成了水，化在身上，湿透了衣服，连忙问着。

    小厮刚得到了屋内的情况，汇报着，“助产的阿婆已经进去了，现在情况一切平稳，还请王爷放心”。

    王爷微微点了头，回应着说，“好，我就在这里守着，一旦有什么情况，立刻跟我禀报”。

    “是”。

    卧房内一直在忙忙碌碌着，助产阿婆还有丫鬟们，一刻都没有停歇下来。

    月汐她早已经因疼痛而湿透了衣襟，她看着屋顶的房梁，被痛意还有脑海中思念四爷的情绪萦绕着，席卷着，彻彻底底的。

    过了三更，当钟声响起。

    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天际，回荡在整个府邸。

    “生了，生了，这个夫人生的是个男孩”，产婆将孩子安置好，稍稍洗去了自己手上的血渍，就马不停蹄的出去跟王爷汇报了。

    王爷欣喜若狂，勾起唇笑着，看着阿婆说着，“男孩”。

    阿婆开心的点着头回答着，“是啊是啊”。

    但是突然想起来月汐的情况问着，“不过，夫人有些早产，现在还很是虚弱，这段时间需要好好调养一番才是”。

    王爷连忙回应着，“好！需要什么你尽管跟我说，我让下人去置办”。

    “是”。

    几乎虚脱的月汐在听到孩子的啼哭声后，甚是欣慰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她半睁着眼睛看着丫鬟怀中的孩子。

    跟身边用充满惊喜又没缓过来身的小丫鬟说着，“快抱给我看看”。

    小丫鬟顿了顿连忙将孩子小心的平放在月汐身旁的床铺上，“是，夫人，这孩子很是机灵，你快看他这小小的鼻子眼睛”。

    “孩子”，月汐看着这个孩子，不自觉的留下了眼泪，这泪中有苦也有甜。

    苦是相思之苦，远在都城之外的边境的四爷，若是此刻在这里，就能够深刻的体会到当父亲的感觉了。

    这甜是，怀胎这么久，对这孩子的思念一天天的堆积，现在终于见到了，就像是相识已久的故人。喜极而泣。

    王爷听到孩子平安出世，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交代好下人自己便回王府了。

    王爷为了月汐的安危，特地给她在城外的郊区买了这座府邸，下人们也都是很精干朴实的。

    而且谁都不知道月汐就是宜乐公主，只是说，她是自己的义妹，丫鬟婆子们也都索性叫月汐为“夫人”。

    毕竟她有孕在身，大家都很认真负责，她的肚子一天一天的大起来，王爷就尽早的安排方圆十里最有名的助产阿婆去府内住着，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