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哪种香味的檀香？

    夜，静寂得叫人害怕，一抹黑影窜入房内，令床上的人儿立即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五儿坐起身打量着房间，“谁？”

    房间内响起拍手声，一个穿着全身黑色夜行衣的人出现在五儿床前，“想不到无心还是如此警觉！”

    五儿看着眼前蒙着脸的人，“你是无名？”

    那个唯一跟她一起从那个小黑屋里出来的人，二皇子为她取名叫无名，太子府戒备森严，她怎么会出现在太子府？

    “不亏是共患难过的，无心能记得我真是让我很感动。”虽然说得很动情，但是她的眼里没有一丝感情存在。

    这样的她让五儿想起了以前的自己，她觉得以前的自己好可悲，连世上最起码的七情六欲都不能拥有，唯一的意念便是替主子办事，无穷无尽地杀人。

    “今天来找我不是纯粹只是想找我聊天吧？”五儿从床上走下来，走到桌边替无名倒了一杯茶。

    “不错，是二皇子叫我来的。”无名推开五儿手中的茶杯面无表情地说道。

    “二皇子？”五儿一脸不动声色地说道，“我已经脱离‘探子社’很多年了，二皇子找错人了吧？”

    “无心，你以为你外婆去世了，你就可以脱离‘探子社’了吗？你是不是将事情看得太简单了？”无名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

    “难不成二皇子还认为我会像以前那样继续为他卖命么？”五儿坐在桌边静静地品着茶。

    “二皇子说了，你想要真的脱离‘探子社’，只有两个选择？”无名道破今天的来意。

    “两个选择？”五儿抬起眼眸斜睨着无名，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第一个选择就是为二皇子做最后一件事。”无名缓缓道来。

    “那第二个选择呢？”五儿问。

    “无心，第二个选择你知道的，我们同一天进入‘探子社’，我希望你能选第一个。”无名淡淡地说道，“二皇子说了，给你半个月时间考虑，到时候我会再来的。”

    瞬间，房间里只剩下五儿一个人坐在桌前，杯子里的茶她早已喝完，但是她却浑然不知，仍旧凑在嘴角，做着饮的动作，饮的不是茶，是空气与无奈。

    次日，东方冷带着心儿去宫里给皇上请安，皇上每天除了上朝，几乎都在乾清宫静养，太监进去通报了，东方冷与心儿在乾清殿外面候着，这是心儿第二次进宫，第一次是几年皇上寿诞的时候，当时的皇上还意气纷发，想起皇上的深情，心儿心里是有些许伤心的，如果上天有灵的话，就让皇后回到皇上身边吧！

    “太子，太子妃，皇上传两位进去。”刚才进去通报的小太监走出来恭敬地说道。

    东方冷伸手拉起心儿的手一起走了进去，掌心突然传来的温暖，让心儿回过了神，她愣愣地由东方冷拉进乾清殿，乾清殿里到处都是明黄色，显示着尊贵的身份，里面有一股好闻的檀香，心儿从来没有闻到过，一时之间不知道这究竟是哪种香味的檀香？

    “儿臣给父皇请安。”东方冷跪在地上说道。

    “儿媳给父皇请安。”心儿跟着东方冷一起跪在了床前，走近床边才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起来吧！”东方侠说道。

    “谢父皇！”

    心儿站起身后，抬起头看着躺在床上的东方侠，只见他靠在床头，脸色很苍白，比起几年前瘦了许多，唯一没变的就是他眼里的慈爱，东方侠看着心儿笑着说道，“心儿，你回来了，快过来，让我瞧瞧。”东方侠其实很喜欢心儿这个孩子，他没有在心儿面前用‘朕’，可见他对心儿的特别。

    东方冷看着父皇对心儿的疼爱，有些惊讶，但是也没多说什么？静静地候在一边。

    心儿连忙走了过去，“父皇，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东方侠笑着说道，“你如果再不回来，我可就变成糟老头了！”

    心儿摇了摇头，“不，父皇一点也不老，父皇还是和以前一样……意气飞发。”心儿说这句话的时候，都能听出她这话的心酸。

    “呵呵！”东方侠有些苍桑地笑笑，“时间可过得真快，回想往事，仿佛就在昨天发生的一样，没想到，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父皇，偶尔去花园坐一坐，对身体可能好些，整日闷在寝室对身体不好。”心儿开口说道。

    “我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的。”东方侠叹气，“真希望我能多活几年。”

    这样起码他还有机会看到莲儿！他害怕死后，莲儿回来找不到他。

    “父皇。”心儿眼睛有些发胀。

    “好啦！今日不说扫兴的话。”东方侠笑着安慰心儿，“心儿啊！这些年在外面过得可好？跟父皇说说，父皇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宫了，倒有些怀念宫外的生活。”

    东方侠见东方冷站在床头，他开口说道，“老九啊！你去御书房批阅一下奏折，朕和心儿在这里叙叙旧。”

    “是。”东方冷两手抱拳回答道，然后双眼还不忘给了心儿一个警告的眼神后，才转身走了乾清殿。

    心儿感受着东方冷的警告眼神，他怕她到父皇面前说他坏话么？他是不是有一些多此一举了？心儿唇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心儿感受手上传来的温暖，回过神就发现东方侠用手拍着心儿的手说道，“心儿，让你受苦了。”

    “父皇？”心儿有些不明白地看着东方侠。

    “心儿啊！有的时候人很难珍惜一个人，一直等到失去后才会后悔莫及，老九现在还没有发现你的好，我相信他总有一天会发现的。”只是他希望老九能早些发现，不要等到失去心儿的那一天才后悔！

    “父皇，你想多了，太子对我很好，真的。”心儿勉强露出一抹笑说道。

    “心儿，你是一个好孩子，老九是几辈子休来的福才能让他遇到你。”

    “父皇，你把我说得太好了。”心儿有些好笑地说道。

    “呵呵！”东方侠笑笑，“老九在朝中的地位不稳，但是现在有水将军支持，令他在朝中的地位巩固不少，这也多亏了你。”

    心儿皱起了眉，她开口说道，“父皇，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东方侠抬起头看着心儿说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立老九为太子是吗？”

    心儿点了点头，皇上不亏是皇上，完全可以摸到一个人的心思，既然这样，那他当初为何不顾朝中大臣的反对，执意立东方冷为太子，再说，东方冷前面还有一个那么优秀的二皇子，再怎么说也不可能轮到东方冷啊？心儿有些好奇父皇为何会立东方冷为太子？难道是东方冷在外流浪多年，父皇为了补偿他才这样做的？

    东方冷眼神看上去有些漂渺，好像思绪已经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而后，他慢慢地说道，“因为这是我曾对某人许下的诺言，我不能食言。”

    能够让父皇许下这么重要的诺言，想必那个人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很高吧！没想到父皇除了重情，还非常重义，心儿对东方侠又多了些尊敬。

    和东方侠聊了一会儿后，太医便端来了药，东方侠喝下不久便睡了过去，心儿也不免打扰，但从‘乾清殿’退了出来，心儿漫无目地地往前走，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梅仙居’，抬起头就看见‘梅仙居’的门是开着的，这里不是除了父皇就不准任何人进来的吗？是谁如此大胆？

    心儿抬脚走进‘梅仙居’，看见一名穿着素衣的女人正在里面忙碌着，她放下手中的水桶，抬起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过身看见站在门口的心儿，微微愣了下，然后露出温和的笑对心儿说道，“心儿，是你吗？”

    心儿连忙走到那女人面前说道，“心儿给德妃娘娘请安。”

    德妃娘娘扶起了心儿，“心儿，你真的回来了，当时听太子请旨要娶你为太子妃，我当时还不相信呢！没想到真的你，本宫能再看到你，真的好高兴。”

    也许是因为明白了二皇子的为人，现在看到德妃娘娘温和的笑，都仿佛能感觉到一丝冷意，这个德妃娘娘温和的笑脸下，会不会也会藏着一把刀？能够被皇上一直宠着的女人，想必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经历了风风雨雨，心儿也会开始对一些人，一些事有着防备心理，不会再傻傻地只看到外表，“谢谢德妃娘娘挂念，德妃娘娘您这是……”

    德妃娘娘笑笑，然后伸出素手拉着心儿坐在梅花林的凉亭里，“哎！姐姐失踪这二十几年里，这里一直都是我在打扫，从来不假他人之手，都习惯了。”

    心儿很惊讶，没想到高贵的德妃娘娘居然会来替皇后娘娘打扫寝宫，“德妃娘娘是万金之躯，为何不让奴才们做？”

    德妃娘娘听后摇了摇头，“心儿也许不知道，其实皇后是本宫的师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也是差不多一起进宫伺候皇上，没想到姐姐会从皇宫失踪，而且还失踪二十几年，本宫很难过，尤其是看到皇上思念姐姐而病倒时，本宫更加的难过，但是本宫更怪自己的无能，不能替皇上找姐姐回来。”

    看着德妃娘娘一脸伤心的模样，心儿安慰道，“德妃娘娘别伤心了，上天会看到父皇跟德妃娘娘诚心的份上，一定会让皇后娘娘早日回来的。”

    “真的么？”德妃娘娘抬起头看着心儿问道。

    “会的。”心儿点点头，只是她不知道德妃娘娘是不是想皇后娘娘回来？因为哪个女人恐怕都不能忍受自己爱的男人却爱着别人？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吧！

    德妃娘娘从怀里掏出手帕擦着眼泪，“对了，心儿，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

    “心儿上次离开洛城后去了风城，最后在回洛城的途中掉下了断肠崖，所幸被一个高人所救，才能活着回来。”

    “没事就好，心儿真是福大命大。”德妃娘娘一脸松了口气的表情，“方才心儿去看你父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