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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城听后,拔出腰间的匕首在塌上人的手臂上轻轻划了一道。浑天看见后本想阻止,可又见凤倾城认真的表情还是忍住没有打扰。
用手指触摸了一下从伤口流出的血液,凤倾城嘴角浮现出自信的笑容。
“给我接小半碗清水,还有一片栀桑花叶来。”
这两样东西很容易找,不一会,浑天就将这两物寻了来。凤倾城将栀桑花叶放入清水里,再用匕首捣烂,然后示意浑天将病人扶起来,想了想又把门口洗漱用的盆子拿来放到病人身上。面对浑天疑惑的眼神,凤倾城只能稍稍解释了一句:
“一会儿他会将体内的蛊物吐出。”说罢便将碗内的东西灌入男子口中,再向背部施了一掌让他可以把东西咽下去。不一会儿,男子的表情变得有些痛苦,接着便猛烈的咳嗽起来,咳了几声后“哗”的一声将刚刚服入口中的东西连带这几日的药水都吐到了盆子里。等他吐完后,凤倾城将盆子放到地上,又让浑天扶他二哥躺下,然后给他把了把脉搏。
“姑娘,我二哥怎么样了?”浑天紧张的看着这一切,迫切的希望凤倾城能够医好自己的二哥。
“没什么大碍了,修养两天便好。”这种蛊对她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浑天听到后欣喜若狂,二哥的病困扰了他们很多年了,如今总算医好了,怎能让人不高兴。
“姑娘的大恩大德暗堂定会铭记!”
“不用,把我应有的酬劳给我就好。”把人救活了,她也不用待在这里了。
“这是自然,可是……姑娘可否告知我二哥中的是什么蛊?”
二哥的病好了,给凤倾城多少钱他都心甘情愿,只是却不解,这么多名医都无法医治,为何凤倾城简简单单就治好了。
“怎么?那些庸医没跟你说?”凤倾城挑挑眉,漫不经心的问道。
听到凤倾城将那些天下有名的医生称之为“庸医”,浑天不禁有些无奈。
“并未告知……”
“你二哥中的是嗜血蛊,这种蛊依附在人体内靠吸食人鲜血为生,当人的鲜血供应不足时便会头晕头痛然后昏厥。那些蛊虫初期吸食的少,所以你二哥晕的不频繁,后期吸得越来越多,人就会感到筋脉里的鲜血被抽走的痛,也会晕厥的越来越频繁。最后鲜血不能维持人心脏跳动时,中蛊者便会死亡。”
“而栀桑花叶却是那东西的致命之物,只不过少有人知罢了。不信你去看看盆内的东西。”
浑天走到盆边看了看,发现被捣烂的花叶上果真吸附着许多死去的小虫。这让他不由得佩服起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来。
“姑娘受累了,请随我去取酬劳罢。”既然人家都帮忙救了人,他们暗堂自然要好好酬谢一番。
凤倾城也不客气,跟随浑天往屋外走去。
此时已是凌晨时分,府内的下人大都还未起,但已经有几位早起的小厮正睡眼惺忪的打扫院子了。
此时已是凌晨时分,府内的下人大都还未起,但已经有几位早起的小厮正睡眼惺忪的打扫院子了。
走在前面的浑天思量了一下,还是停住脚步,转身对凤倾城说到:“姑娘,此时天色还早,管事房还未有人掌事。不如在下先为姑娘安排房间歇息一下,等吃过早膳再走也不迟。姑娘看这可好?”
凤倾城看对方是诚心诚意的邀请,也无意为难,便应了下来。只是她此刻不想休息,想在这院子里逛逛。她总觉得这府内有股灵草的味道,若是真能寻到,可是对她最近研制的药物大有帮助的。
浑天也觉得未尝不可,再说凤倾城救了二哥的命,这点要求他都不答应未免显得暗堂太过小气,于是应允后就告辞去前厅与众暗堂弟子议事了。
浑天走后,凤倾城便凝神感受着那一缕淡淡的香气,找寻它的源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所破旧且位置偏僻的庭院门前。
门口丛生的杂草令凤倾城微微皱眉。是忘记打扫了吗?暗堂怎会允许自己的府邸有这样的失误?灵草的香气的确是从这里传出的,可那么名贵的药材会在这么破烂的地方吗?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突然一声清冷又带些戏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既然客人都到门口了,为何不进来坐坐?”
隔空传音!
凤倾城微眯起海洋般美丽的眼眸,看着那扇已然经历过不少岁月的门,挥一挥衣袖,门就自动敞开了。
既然主人都邀请了,她怎好意思不进去拜访一下。
淡淡的灵草香,伴着晨曦,像地毯一样蔓延至屋门前,灵草中间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小路,凤倾城小心翼翼的踏上青石小路,循着那个声音,慢慢靠近茅屋。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药香传来,凤倾城环顾四周并没有找到声音的主人,有些失望的想要转身离开,却被屋后的一阵花香所吸引,循着香味走到后院,眼前的一幕让凤倾城有片刻的失神。
这是怎样的一副图画,娇艳的花丛里,石桌旁修长的身影,墨色的发如上好的绸缎一般,微风吹过,几缕发丝迎风而舞,掠过一双蛊惑人心的桃花眼,黑色镶着金边的衣袍贵气却带着些狂妄散漫。楼息影倚在石桌上,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把玩着一樽酒杯,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看着门口有些讶异的女子。
“你……”凤倾城许久才回过神来,她自认为龙北冥和白凤是她见过最俊美的男子,可眼前之人却比灵草还要妖魅三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她不由自主的想靠近,再靠近。
“相见既是有缘,何不共饮一杯?”手中的白玉杯传来的冰凉感,才让凤倾城稍稍回神,看男子已经收回的手,凤倾城才觉得自己好丢脸,居然被这幅好皮囊给吸引,居然莫名其妙的接过了他递来的酒杯。
“晨间饮酒,公子还真特别的紧!”凤倾城微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在桌边把酒杯放好,又自顾自的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蛊神若是喜欢这桃花酒,改日送你几坛可好。”男子并未介绍自己,而是顺着凤倾城的话笑着说道。
温暖的笑就像是冬日的暖阳,让凤倾城觉得无线温暖。
“公子既然知道我的名号,可否介绍下自己?”虽然眼前人看起来极具诱惑,可凤倾城还是先警惕的询问他的身份。
“散人一个,有什么可介绍的,叫我灵霄即可。”男子放下手中的酒杯,低下头看着凤倾城,随口说道。
“灵霄;灵霄……你就是医仙灵霄?”凤倾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大在这杂草丛生的地方,不仅有灵草,还能见到闻名已久的医仙,自己这运气要不要这么好?
“正是不才,蛊神之名由来已久,区区一个医仙而已,蛊神何必如此惊讶?”男子嘴角露出一抹无害的笑,继而说道。
要说用蛊或是解蛊毒,凤倾城到是手到擒来,可对于真正的医理她其实也是一知半解的,比起眼前的医仙来说,她那点小伎俩说不好听点纯属班门弄斧,只是凤倾城不明白,既然有医仙在,为何连这个小小的蛊毒也解不了,浑天还要费尽心思去碧落崖找她来解毒,难不成就连这所谓的医仙也不知道如何解蛊毒,这一点她到是第一次知道,看来这个医仙也不是万能的。
“公子又何必取笑与我,人人谈蛊色变,今日有幸到此,也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为何二当家病入膏肓,而你却不出手相救?”虽然凤倾城猜到了答案,可她还是带着几丝怀疑想要从灵霄口中亲口听到。
“我不懂蛊。”轻描淡写的四个字,随意的从灵霄口中说出来。
果然如此,凤倾城惊讶之余,同时在心里感慨,常说人无完人,就算是医仙也无法面面俱到。
“我一猜就是。”凤倾城下巴微抬,扔了粒花生在嘴里,无所谓的说道。
长这么大灵霄还是第一次见有女子能在自己这幅容貌之下如此镇定自若的,这倒让她对眼前的女子产生了兴趣,眼神扫过凤倾城的俏脸,那张未施粉黛的脸上透着一股自然的美态,身上一件碧绿的纱衣,衬得她的皮肤越发的白了许多,卷翘的睫毛下是一双透着水光的眼睛,眼珠黑的像是熟透了的紫葡萄,脸上的那股淡然和随意,让灵霄有些收不回目光,第一感觉就是眼前的女子好特别。
凤倾城见他打量着自己,也不避讳,只顾盯着手中的酒杯出神,根本没有在意留在自己身上的那束目光。
“猜的不错。”过了许久,当灵霄收回目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凤倾城已经好几杯酒下肚了,这桃花酒确实好喝,只是凤倾城不知道这酿酒的人是不是也跟着桃花酒一样让人回味悠长。
“今日到此结束吧,他日有幸华言再来拜访。”再待下去无意,凤倾城起身就要告辞离开,虽然还有些惦记这园中的灵草,可这些灵草都是有主的,君子不夺人所爱,她有的是时间,这灵草大不了以后花高价买来就是了。
“姑娘稍等,来者是客,你要走我自然不会强留,不过我灵霄的朋友是断然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这些灵草是我一手栽培,反正现在已经成熟了,不妨就送姑娘几株,还望姑娘不要觉得礼轻了就好。”灵霄说着手一挥,从阳光最充足的地方就飞出几株灵草,落在了灵霄的手中。
灵霄走过来将灵草递给凤倾城,见她还有些发呆,有些好笑的用食指挂了一下她的鼻子,等她再回神,哪里还有灵霄的人影。
凤倾城摸摸鼻子,看着手中的灵草,又郁闷了。
走出这座杂草丛生的院子,再看才发现原来这院子周围布了结界的,怪不得没人打扫,不过也好,这样就不害怕丢了灵草,也不担心有人会来打扰了。
神识一动,凤倾城将灵草送进无尽空间中,脚下一点,几个起落,人就离开了这座深深的大宅院,打算先去街上转转,两年来她为了不被白风找到,可谓煞费苦心,硬是躲在了一处谁也不敢去的高崖上居住,整日与蛊虫为伴,被人又敬又怕的活着,有时候她也会迷茫,也会思念远方的那个人,然后一个人黯然伤神。
幸好有小白的陪伴凤倾城才不至于觉得自己如此寂寞,经过这两年的锻炼,小白的性格明显沉稳了不少,跟在凤倾城身边性格也变得有些大大咧咧,在凤倾城面前也是各种的不忌讳,那叫一个尽心尽力,尽职尽责。
平淡的日子看似无聊,其实凤倾城过的是相当精彩的,每天有那么多有趣的动物陪着她在森林中探险,在崖顶的茅屋周围休息,体会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情,暂时忘却一切的纷扰和繁杂,将体内的元气不断浓缩在浓缩,让它们在丹田中炼化,却不晋升,只因为心中牵挂着一个人,一个她始终放不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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