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三番两次刺杀，拿出证据

    眼前的人虽不失为忠臣，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竟然不顾邑俊王的安危，盛北辰怒火中烧，可满腔的气愤并未表露在脸上，冷冰冰的语气：“柳鼓史道骨仙风，却偏偏入了世俗，着实可惜！”

    柳兮闻言一惊，愣住片刻工夫，仰面大笑，直视说话者，应声：“生而为人，注定离不开这世俗纷扰，就算入了空门，整日闭门念经，关着的也只是心外之门，如果这心内之门还大敞着，那入不入又有何区别呢？”

    “你的伤怎么样？”

    盛北辰闻声回首，吃惊地睁大眼睛，唇角微颤，盯着那悬在半空中的双手，转而注视那张俊美的脸，从未见过他这般无措的表情，眼眶登时湿透。

    耳畔回旋着风吹拂落叶的声音，却听不到她的回答，即墨玉衡隐约猜到了什么，扬起嘴角，显出弯月般的弧度，温柔地说道：“眼睛染了一点血，难免有些看不清楚，别担心我。你的伤究竟如何？”

    她咬牙折断露在外面的箭头，挪过身子，用力握住他微微摇晃的手，定神看着他的眼睛，初见时的画面不由浮现在脑海，那时已相貌不俗，胜过芙蓉姿色，却两眼无神眸子黯。

    “怎么不说话？”

    强忍着在眼眶中翻滚的热泪，她发出了夹杂着希微悲凉的笑声，缓缓张嘴：“我，没事。有你在，我怎么敢有事？”

    “那我们先离开这儿。抓紧我的手，我来扶着你。”

    她脱口答道：“好！”

    二人刚向前走了几小步，柳兮便开口阻拦：“王爷，请留步！”

    听罢，即墨玉衡瞬间变脸，眉目间愠色十足，勃然大怒道：“柳兮，你方才敢杀本王，就不怕皇兄怪罪于你吗？你再敢拦本王，本王绝不饶你！”

    柳兮立马单膝跪地，拱手在上，言辞恳切：“王爷，卑职奉命行事，不敢有负陛下所托。这盛北辰的武功实在太高，卑职不得已才利用您。若您有闪失，卑职自会以死谢罪。”说到此处停下，思索俄顷，进一步劝告：“王爷，请您随卑职回去吧，陛下心系您的安危，正在宫中等您呢。您才貌双绝，天下皆知，只要略有作为，便可传颂千古，何必自毁名声，与敌国的人纠缠不清呢？”

    “不得已？本王觉得，你是故意为之吧。”他嗤笑一声，用嘲讽的口气责问：“你们是真的不打算给本王一条活路吗？说吧，你们来，是要杀她，还是要带本王回去？”

    苦劝无果，柳兮无奈起身，决然相告：“王爷，杀她，是君命，带您回去，也是君命。”

    即墨玉衡侧转身子，将她的手捧在心口，内疚不已。“刀光剑影不曾休，是我错了，我没想到，皇兄竟然会三番两次派人取你性命。”

    听来是此人的愧疚之言，却字字戳心，伤口再疼也不过是皮外伤，自己的疼痛远不及他心里的伤痛，盛北辰如鲠在喉：“不，你没有错。你们是手足兄弟，而我让你为难了，这是我该承受的。所谓的刺杀，我反而觉得很拖沓，这些人动起手来，一点儿也不利落，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所以，你大可放心，他们想杀我，难于登天。”

    知道她故意这么说的，即墨玉衡转回身子，面前是漆黑的一片，厉声吼叫：“柳兮，你回去告诉皇兄，她活着，本王才能活着，否则，一亡俱亡！”

    “王爷这是在为难卑职。”柳兮向马背上的人招手示意，“恕卑职失礼，来人，将邑俊王送回王府！”

    那些弓箭手收到指令，飞快跳下马，朝二人奔去。

    若只是箭伤，那么这伤势对自己来说就并不算严重，可箭头上涂抹的红色药物却足以致命，为了不让身边的人担忧，她有意瞒着不说。

    正当这些人步步紧逼时，不远处有两匹马疾驰而来，其中一匹马背上的人高声喝道：“住手，住手！”

    另一个骑马的人刚拉好缰绳，就慌忙下了马，不管三七二十一，使出吃奶的劲儿推那些弓箭手，可就是推不动，灵机一动，身子缩起来，从两名弓箭手站着的缝隙间钻过，跌跌撞撞地跑到他的面前，涕泪横流。“王爷，您没事就好，奴才都担心死您了！奴才被人打晕后，醒来找您，可就是找不到您啊，奴才只好找萧尚书帮忙，您为什么在这儿呢？”

    “佩元，你可记得自己被打晕时的情形？”

    被这么一问，佩元止住了抽泣，扭过脖子瞥了眼说话的人，埋首禀告：“王上，奴才只记得打算与王爷偷偷出府，好去皇宫找您，可谁知，刚把马车驾出来，就有一人从天而降，一棍子把奴才给打晕了，压根没看清那人的长相。”

    “萧尚书，您与林学士擅自放王爷出城，已有私心之嫌，倘若您再管这件事情，恐怕陛下会怪罪于您。”

    萧鹤理直气壮地回应：“是我一人疏忽职守，和林学士无关。还有，我无意插手此事，我特地来此，只是想和邑俊王再多说几句话，难道连这都要请示陛下吗？”

    担心自己所为连累恩师，即墨玉衡随意揉了几下眼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老师，路已选好，再无回头之理。”

    仔细一看，只见他脸上沾着少许的血，萧鹤疾步走到他的跟前，这才发现是他身侧的人受了伤，语调未变：“言之尚早。只要你没有离开墨央国，一切就有转机。”

    “老师此话怎讲？”

    “为师了解你的性子，若不拿出证据，你必然不会相信，这是从皇太后手中得到的先皇密诏，为师是专门派佩元进宫取来给你看的。”边说边拿出东西。

    “先皇密诏？”即墨玉衡锁紧了眉头。

    “上面详细记载了你的生母，也就是如妃被害的真相。”

    他心生疑窦，追问：“您是何时知晓真相的？”

    “在你回国之前，为师便知道了。”

    “既然您早已知道真相，必定是有意瞒我，那为何现在要专门拿出证据告诉我？”

    萧鹤语重心长地表明：“为师也是为了你好啊，不知道便能少些烦忧。知道真相，不过片刻之间，但要接受真相，需要的不只是时间。”放到他的手中。

    手中的东西掂起来轻，可用心来称，却相当沉重，他的眉头无法舒展，语调低沉哀伤：“真相对我来说，当真那么重要吗？母妃被人所害，我若知晓了害她的人是谁，我接下来该如何呢？逝者已矣，难道我为了报仇，就要去伤害活着的人吗？”

    在即墨玉衡难以抉择之际，盛北辰抓住他拿着密诏的手。“你不想看，那就让我替你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