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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名侍卫究竟是不是轩辕澈手下的人,如今不仅沈端想搞清楚,更连太子党那边的人也迫切地想知道。
当然,太子党这边的人,还没有将这个最新的尚未被证实的消息,上报给太子。
他们怕,是虚惊一场。
所以,想先私下里搞清楚了再上传也不迟。
重重包围了客栈的那些重兵,就是下面的人所为。
那名侍卫在客栈中呆了会儿,一次无意地掀开客房里面的轩窗,无意中就发现了夜色之下树影斑斑,人头蹿动的痕迹。
“不好,怎么这客栈外面藏了这么多杀手?”
他大惊,面色惨白,又往客栈的另外一边看去,同样,借着树影的掩饰,更是有不少多出来的暗影。
他立马就察觉到了浓烈的萧杀之气,他虽只是名侍卫,可是自从进了人吃人的皇宫,各种惊险又血腥的事情,看了不少。虽不是职业的杀手,可也终于嗅出了这丝空气中的异常。
“莫不是我的踪迹被发现了?这么多黑影,到底是哪边的杀手呢?为谁效命?”
稍一思虑,他后背吓出冷汗。
自己丧命此处,并不可惜。
但是,他还没有完成手中的任务呢。
等在宫中的大哥还有二儿都在等着他的消息呢,怎么办,怎么办?他茫然而又惊惧。
轻颤的手,不自觉地就抚上贴身的衣袋,在那衣袋之下,他小心地贴身放着澈王爷留下来的那枚玉佩呢。此时,他忐忑不安地抽了出来,在掌心细细抚摸,玉佩还是温热的,带着他的体温。
外头那么多人,凭他武功再高强,身手再不错,想凭一已之力成功突围出去怕是不易。
手里紧捏着价值连城的玉佩,他心思激荡不安。
好不容易从那人吃人的皇宫里,寻到了一位体恤下属的好主子,只是这好主子的命却不太平顺。
这好人呐,就是难当。如今,奸臣当道,朝廷上下忧患重重。
他们三兄弟好不容易弃暗投明,打算摆脱掉杀人如麻的斑斑恶迹,重新做人,好好奋发。
却不料,还是被逼陷入如此险境。
不免心生心灰意冷,他扫视一圈整个客房,然后心中突然有了决定。
“主子,快看,那人就是暂住在这间客栈,这客栈的四周,早已经被重重包围,就是那人插翅恐也难飞!”先前在学士府第门前的家丁,隐在一片暗影的角落里,指着前方的境况向身后的主子汇报。
“看来,太子党也已经盯上他了!这事情就更难办和棘手了。”沈端隐在夜色之中的冷脸,神色未明。
只是,听这说话的语气,知事态严重。
“那怎么办?一会儿真要对峙起来,我们需要上去硬拼吗?”家丁不安地询问,同时也在心中默默合计,真要打起来的话,他们带来的这些人手够不够用呢。
薄唇轻启,吐出的却是最严峻的命令,“不管如何,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把这人给我安全地救出来,澈王爷的消息,还等着从他口中得知呢。”
如今通过这阵势,外加太子党的一系列动作,沈端已经初步确定,此人就是澈王爷的人。
“是,大人。”得力的手下不用再过细询问,已经明白了该怎么做。
这边,两方人马千辛万苦等的人要抓的人,那人自个却是晃悠悠地从客栈的客房里独自迈了出来。
二楼的楼廊,都是木制楼梯,脚踩在上面,传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客栈的掌柜早已经被太子党的人给秘密诛杀,此时站在柜台边的那名“假掌柜”,已经被暗中调了包,是太子党的人装的。
这名侍卫斜眼扫了一下那刻意低了头掩盖自己面容的掌柜,顿然心中已有了数。
掌柜伸在柜台侧角边的手,突然动了动,在半空中划出了一个利落的手势。
事后才知道,原来那手势是与外间潜伏的杀手之间联络的一种符号。
手势起,那人下楼来,赶快行动!
说时迟那时快,哗啦啦一下子从客栈外面冲进来几十号杀手,将从宫中出来的这名侍卫团团围住。
“你们这是干什么?”侍卫独自强撑装作发怒斥问。
“干什么,当然是抓你!”假掌柜忽然一把掀了自己的掌柜帽子,露出了狰狞凶狠的嘴角,右眼角上一块狭长吓人的刀疤,十分醒目。
“抓我?为什么抓我?我在这儿住客栈犯着你们什么事了?”侍卫理直气壮地反问。
“哼,给我把我带回来大刑侍候,少给他废话!”大手一挥,那人不屑与之废话。
侍卫宁死不从,挣扎起来,“你们是什么人?还有没有一点王法啊?天子脚下,堂堂皇城,小的只是进来住店,究竟哪里得罪你们这些亡命之徒了?”
虽然都是江湖杀手,可是,却也看得出训练有素,绝不是一般的匪类。
更何况,身处皇城,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有哪个匪类这般大胆不怕死?除非,是太子党私养的那些爪牙。
“真是废话多,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抓起来,把这张臭嘴给我堵住!”
杀手齐齐而上,蜂涌着上去抓人。
仨儿虽然武功也不弱,但是两拳难敌众敌,明显落于下风。
不过,他也不是不打就直接投降的那种胆小之人,生死关头,不甘心还是要拼上一拼的。
这是作为习武之人的骨性,傲骨所在。
“抓活的!”
“给我打,往狠里打,居然还敢还手!”
“抓住了重重有赏!”
打闹声,此起彼伏,不一会儿,客栈的一楼处已经坏了不少的桌椅板凳,一地的狼藉,地上更是伤了几个被仨儿抓伤的杀手。
眼见一剑刺过来,仨儿躲避不及,左肩中招,流出鲜红的血来,剔骨一样的痛,传遍了整个左肩。
因为受伤,所以这使剑的右手,越发地无力。
那些杀手见他受伤,越加嚣张,齐齐又是几剑斜刺过来。
“上,快上!一定想办法保住那人的周全!”这边街角,又是一声急急下令,躲藏在此地多时的手下们,更是蜂涌般冲了出去。
为防意外,这一次,沈端直接从府第秘密调遣了二十来名得力的手下。
这已经是他所能出动的最大权限,他是文臣,本来养些壮丁在府第之中,就会遭来不必要的忌讳。
这些跟随他的得力手下,平时就扮作家丁和伙夫,还有的挑水壁柴,隐于学士府第,轻易不露真工夫,不显山露水。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啸声起,齐齐上阵,这二十个得力手下,都是身强力壮武功高强的汉子,上一场,就叭叭打倒了好几名杀手,杀了个对方措手不及。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些太子党的杀手,也绝没有料定,在他们身后居然还潜伏着一批人出其不意地趁他们不备杀将出来。
两方人马迅速纠缠打斗起来,本来被困中间的仨儿,也被及时出现的来路不明的人马给解出了重围。
他才刚喘了口气,就有名黑影人无影无形靠近了他,不动声色。
他举剑正要砍过去,那人却是侧身凑近他耳边低低问道:“你真是澈王爷的人?”
他握着的剑的手一抖,剑尖一偏,斜斜地刺了出去,自然是刺偏落了个空。
两人明里交手,暗里却互传讯息。
“你是?”
仨儿搞不清这人的来路,自然是不便马上回答。
那人似乎也知他的顾忌,坦然应道:“我是学士府的人。”
简单一句,道明身份,是友,非敌。
只是,仨儿就不明白之前的那一番变故。
“我去过学士府第,结果却被你们的人驱逐出来。”不无恼火。
“那是因为你没发现,你已经被人跟踪了。所以,我们才费心演了这么一出驱逐的戏码,只是没料到,他们居然戒心太重,还是不肯放过蛛丝马迹找上了你!”
剑与剑互相擦过,剑弩拔张里,两人就借着这对峙纠缠的气势缠在一块儿。
“你可有王爷的凭证或是信物?”
“这个自然是有的。”
“那行,一会儿我想办法带你离开,你只要乖乖配合就好,等到了安全地点,自然会让你见我家主子。”黑影人一番近耳叮嘱,就速度提快了剑势,仨儿冷不防被他如此一逼,不得不退至客栈的一边,黑影人紧追其上,死死盯住他不放,他体力不济,不得不再后退。
这一退,直接就退出了客栈。
“不好,我们要抓的人退出去了!不要让他跑了!”等里面的人反应过来,彼时这二人已经拔足狂奔。
“你先往东逃,我家主子就在东边十里开外等你,这儿就交给我断后,保管这些人不会再成为你的阻力。”黑影人将仨儿急急一推,自己转头又退回去迎战那些追至而来的太子党杀手。
仨儿也不敢恋战,只得照着刚才黑影人所说的往东面狂奔。
十里开外,绿荫柳树下,一身青衫的沈端,温和儒雅,书卷之气浓烈而令人舒适。
“你可是澈王爷的人?”
“大人可是沈大学士?”
“正是”
“鄙人就是沈学士。”
“可有澈王爷的信物?”沈端做事严谨,手下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信物”。
“信物自然是有的,沈学士这一身的儒雅风范,不必验证,小人便已知定是当今的内阁大学士沈大人是也。不过,请沈大人见量,刚才在客栈中小人突觉客栈四周杀机重重,再掀窗看见四下里暗影晃动,所以,在下怕这信物落入贼人之手,给我家王爷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因此,便有心提先将王爷交给手下的玉佩,藏在了小人暂住的客房之内,那藏匿之所隐密而安全,沈大人要是不放心,等身后那些杀手退了,再返去客栈寻回便是。”仨儿据实以答。
“你口中所说的那枚玉佩,究竟怎般模样?你可还记得有什么特征?”据沈端所知,轩辕澈不是个喜收藏玉佩之人,并无这方面的特殊嗜好,因而他贴身收着的玉佩只有一块,那就是象征着他轩辕澈高高在上的澈王爷身份尊贵象征的皇家玉佩,每个皇子出生的时候,便会被陛下亲赐一枚宫里的巧匠亲自打造的皇家玉佩。
轩辕澈居然将这么重要的玉佩,都交给了一名手下,由此可见,他当时身处的境况有多糟糕!
仨儿细细照着玉佩的模样,述说一遍。沈端越听,脸色越阴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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