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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这事发生在皇城,就这古老封建的,男子水里救了女子,那就算有间接的肌肤之亲,这提亲婚配什么的,算得上板上板订钉子了,可是在回合,沈佳媱深呼了一口气,回合民风开放呀,这个怎么算呢?
单手支着下巴,沈佳媱又开始心里默默算计了,“这种事,塔家毕竟是女方,自然是不能先说的,这总得有把火在阿娘那烧烧呀,总不能稀里糊涂的将事情给埋过了”,自言自语道,眼睛却盯在了白包子身上。
深感不妙的白包子立马警觉了,“阿姐,你这般的看我,我心里发毛长刺呀,总不能我去阿娘那替大哥说吧?我在咱家就是个最小的,这之上的都是长辈,我说不够数呀”。
“最小的?”一听到白包子说的这三个字,沈佳媱眼睛转的溜圆,嘴角上挂了一抹的坏笑,这婚配大事,自然是长者为大,虽然在这回合,论官她阿爹是最大的,可是这年龄嘛,还有大把在上的。
沈佳媱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这外面群众的风声白包子这边就可以妥了,至于其他的嘛,有劳工不用是傻子,“上面那俩,听的差不多下来干点活”。
白包子被自家阿姐突然这么的一嗓子吓了一跳,再回味一下阿姐这话,立马后背发毛,顿感毛骨悚然,仰着头看着房梁,阿姐,这样房顶上藏男人,真的好嘛.....
第二日清早
沈佳媱接过阿娘递过来的小汤包,顺带的打量了一眼自家阿娘,和颜悦色,温婉贤德,嘴角微微的一抿,瞧着淡笑盈盈的神情。
假象,一切都是假象。
这表面的和平安宁都是暂时的,挑了一下眉,沈佳媱佯装什么都不知,继续美滋滋的吃着手里的小汤包,眼神瞄了一眼一旁安静本分的自家白包子,难得今日这小子懂规矩,来的这么早。
这会跟个小绵羊一般的白包子,尽量的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一声不吭闷头的吃早饭,若不是心里实在是痒痒好奇这场战况,面对这自家阿娘和阿姐两位“不讲理母老虎型”,白包子唯恐避之而不及。
第二个小汤包下肚,约莫着吃的也差不多了,沈佳媱又悄莫声息的打量了一眼自家阿娘,看着架势是等着吃完饭了,才火力全开,莫说就昨天自己落水这事,就是胳膊受伤这事,阿娘怕也都憋着一会一齐发飙呢。
若是旁人,沈佳媱一向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必快动的原则,可是在自家阿娘身上,就呵呵了,得先发制人,且必须得稳准狠。
瞧着阿娘微微一动,怕是要开口的时候,沈佳媱佯装不经意的嚼着嘴里的酱菜开口说道,“阿娘,昨个是有人在背后使了大力,推的我”。
此话一出,沈母的表情立马就凝住了,眉头微微的紧了,一双丹凤眼瞧在沈佳媱面上,“囡媱可是记得当时何人站在你背后?”
“当时人赶着的人,推推嚷嚷的,我也未曾回头,所以并不知道当时是何人站在我背后的”,沈佳媱瘪了一下小嘴,面上是略带委屈的小巧的摸样,可是心里却是打着鼓的,就跟悬了一根线似的。
沈佳媱一开口说“有人推了”自己,沈母的第一反应便是问“可是记得何人站在背后”,这就说明阿娘在心里早就这般猜测了自己落水的原因,既能猜的出这,那塔尔乔落水......
“阿娘,还有一事我说了,阿娘罚我轻点可好?”沈佳媱的小手默默的爬到了沈母的胳膊上,有几分撒娇的说道,“阿娘,我这胳膊确是前两天伤的,没敢告诉你”。
一提起胳膊,沈母的脸色就沉下来了,冷着脸,只言不语,这就是等沈佳媱自己往下说了。
“前阵子我去外街,回来的时候半路突然想吃城南街的云吞,便让清辉将车停在了小胡同里,给我买一份回来,我眯着打盹的时候,突然就冒出了个黑衣人,上来就给了我一剑,伤了我,后来还是清辉回来时,那人早已跑得无影了”,沈佳媱微微的瞄了一眼自家阿娘,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都是越来越小,带着哭声的。
“既是遇着了这般的事,为何回来只言不说?”因着这件事沈母昨个在房间里偷偷抹了一把眼泪,平日里即便严母一般,可是心里却是极疼这个独女的,一想到从那么高的台子落了水,一想到那触目惊心的伤疤,沈母就揪着心的疼。
看着自家阿娘情绪不稳,微微红了眼,沈佳媱立马拢着嘴,小泪珠啪嗒啪嗒的往下打,“阿娘”。
声音拖了尾音,带着糯糯委屈的撒娇,“我错了阿娘,那黑衣人当时勒着我,吓喝我说‘这不过是给我个教训,让我日后收敛些,若是口无遮拦说出去了,那便不止这一剑了,自然还有第二剑’”。
微微的抽着鼻子,那断了线的泪珠,一下一下的往下落,“我当时就犯了怵,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连着清辉都没敢说到底是怎么伤的,只找了医馆好生的医治了,自那日起,我便鲜少出门,在家里呆着了,阿娘”,说到这,沈佳媱委屈的哭声一声比一声委屈巴巴。
“阿娘”,好似小孩哭赖着找阿娘一般,沈佳媱整个人哭腔带泪的靠在了沈母的肩头上,双手抱着沈母的胳膊,“我错了阿娘,怎么都认罚的,往后的一个月,我都呆着不出门了,阿娘莫要生我的气”。
沉重的一声叹气,哪里是能瞧得自家闺女哭,更何况这般哭的伤怀,沈母立马就软了心,将沈佳媱揽进自己的怀里,白莹的手一下下温柔的顺着沈佳媱的后背,声音也没了刚才般的厉色,温柔如细语,“以后切不能什么都不说,自己心里担着”。
就在沈母消了气温婉碎语念着几句的时候,突然里屋的帘子被掀开了,李嬷嬷悄步走了进来,在沈母耳边附了几句,便见沈母脸上的表情略动,多了几分的诧异,微微加重了呼吸。
瞧着自家阿娘的面色,便知道这外面来的是何人了,掩在衣袖下的嘴角微微挂一抹浅笑,来的倒是刚刚好,这办事办的还是挺称心的,这里面的事完了,自然就该外面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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