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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那边,我们的车在那边!”凌兰指挥着众人上车,先前还在蹲墙角的月舞,终于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追了过来,几人先后中了车,然后车子就一溜烟地驶离。
身后一排排的路灯,一个接着一个亮了起来,附近的电力也重新恢复。
“呀,怎么是你?蓝清!”借着外面路灯的光,凌兰终于后知后觉发现,那时“从天而降”出手相助她的人,居然就是自己的手下,她曾佩服的的那一个神出鬼没的手下。
“怎么?老大,很意外吗?看来老大的眼光,又有些偏颇了,我还以为,就在我出现的那一瞬,老大就能猜到我的身份了呢。”蓝清难得开起了轻松的玩笑。
要知道,平时他话很少,很多事情,他只做,但是他却不屑去说。
他嫌烦,嫌解释。
“好家伙,蓝清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我躲在车里居然都没有发现,你太厉害了,真是神出鬼没,来去无影无形!”唐钰象征性地拍了一句马屁,毕竟今天晚上能够如此顺利脱身,也多亏了这位同门现身相助。
“就是,蓝清你太牛气了,要不是你,我们大抵还在那儿折腾呢。”月舞也很激动。
“你们是谁?”就在这一片和乐里,却响起一个童稚极不合谐的声音。
原来是被劈晕了的沈小宝,听到他们的吵闹声悠悠醒了过来。小家伙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来回张望,但眼里却没有出现惊恐的表情。
他不害怕,他只是好奇,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好好地呆在床上睡他的觉吗?
不经意间,他又扫到了另外的一团。
“妈咪,是我妈咪!”他赶紧朝着那一团哭着爬了过去,拼命摇晃,语含哽咽,“妈咪,是我,是小宝,您怎么了?妈咪,您怎么不说话呀?您快醒醒!”
三天没有见到了他的亲亲妈咪了,天知道,他有多么想他的妈咪!
想得茶不思饭不香,想得夜里睡不着要靠数星星,想得人都瘦了下巴也尖了。
“坏人,你们都是坏人,我妈咪是不是被你们给害成这样的!”他心里难过极了,想当然地把面前这几人当成了假想敌,瞪着圆眼珠子,仇视般地将妈咪护在了自己小小的身板之下。
月舞见他小小年纪,便一副小男人护母心切的模样,颇有几分感动,赶紧解释道:“不是的,小宝,你妈咪不是被我们害的,相反,我们是你妈咪的朋友,是我们把你妈咪救出来的。”
“你们是妈咪的朋友?为什么我不认识?”小宝环视一圈,除了有个不太友好的叔叔脸上的表情比较冷了点以外,其余的,好像看起来真的对他们没有恶意。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这个……可能是你妈咪觉得你还小,所以没有对你提过我们,放心吧,你妈咪只是被饿得晕过去了,来,唐钰,把你手边的矿泉水给我递过来,我先喂她喝点儿水。”
矿泉水被递了过来,可是却被沈小宝一把夺了过去,“我来!”。
妈咪是他一个人的,当然他要好好心疼和照料。
脑子里有很多的疑惑,可是他知道,现在都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好好照顾好妈咪,让她尽快恢复些气力,能早点儿清醒过来。
“算了,这件事还是让筱雯自己醒过来亲自对她的儿子亲口讲吧!”凌兰淡淡开口,目光却是望向窗外的夜景,仿佛在深思些什么。
黎明的第一道光,还没有出现,冷擎沧拖着沉重的步子,踏出守了一夜的病房,冷母半夜的时候,醒了过来,只是一个劲地掉泪,后来哭着又睡了过去,但是睡得极不安稳,折腾下来便是一夜。
平日里俊逸的男人,如今眼角下面都露出了一大片的黑影,整个人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疲惫。
然而,还没有宁静半刻,卓然的脚步,匆匆从走廊的另外一步急急而来。
冷擎沧心下一沉,有了不好的强烈预感。
最近冷家,总是接二连三出事,各种各类的事,层出不穷。丑闻,家变,剽窃案……
“少爷,不好了!”卓然一开口,便是焦急的语气。
“什么事?”揉着发疼的额头,冷擎沧快有一种要崩溃的错觉。
“是别墅那边,别墅出事了,那边的保镖打您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卓然急得满头是汗。
冷擎沧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没电了,没打得通接得到才怪。
“究竟什么事?”额上青筋突地一跳,传来清晰的刺痛感,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镇定稳住心神。
“是小少爷和沈小姐……”接下来的话,卓然有些不敢说了。
“他们怎么了?”冷擎沧呼吸一窒,“该死,我居然给忘了!”他一拍自己脑门,这才想起,原来自己关那女人居然关在顶楼已经三天三夜了。
当初,这三天三夜,只是为了吓唬震慑她来着。在第一天的时候,他就不由自主进入过那个杂物间,本来有心想要放水给她一个台阶下,哪知她不领情,所以愤怒之下,他甩手走人。
结果外面又传出来父亲在外有私生女的传闻,家里一团乱,母亲气得晕倒,所有的事情搅在了一起,他忙得顾了这边,居然忘记了别墅那里。
“赶紧打电话回去,叫他们放了三楼的人!”冷擎沧急急开口,直恨不得自己插上一对翅膀,以最快的时间飞回去解救那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受苦受难的女人。
“不必了,少爷,我要汇报的正是这事,小少爷和沈小姐……昨夜统统被人给带走了!”卓然带着小心翼翼,硬着头皮将昨夜别墅里停电以及其间发生的一系列怪事按照下面的人所述转述给冷擎沧。
身形晃了几下,冷擎沧牙关紧咬,恨恨道:“可有查出点蛛丝马迹来。”
可恶,居然在他留守在医院,分身无术的关头里被人捷足先登,先一步带走了人,而且还是一大一小。
大的,对他的意义,不言而喻,小的,那更是冷家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谁动了这两人,谁就是和他过不去,和冷家过不去,谁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冷家的事,一桩接着一桩,接踊而至,真当他冷擎沧是一只没有利爪的病猫吗?
“给我去查些事,越快越好,我要第一时间里知道结果……”他庆幸长年以来在商界上的历练,让他现在在这么慌乱的时刻,居然还能保持足够的冷静,从容不迫地发布命令。
也幸亏病房里的母亲还没有清醒,否则的话,听到这个消息,急得指不定又要再晕过去一次。
他父亲的那些荒唐事儿,是那男人自作孽,他先前睁只眼闭只眼,只是因为心底对那男人已经失望透顶,背叛了母亲,背叛了家族,理应受到惩罚,不被原谅,所以他由着外面那些风暴折腾,看着那男人被整,心理扭曲地甚至认为这是那个男人的报应。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就可以允许那些肆无忌惮居心叵测之人借此来伤害他的母亲,他的家人,他的女人还有那小鬼头。
“妈咪,你醒醒好不好?你都睡了好久,是不是小宝做错了什么,你不想理小宝,不要小宝了,呜呜……”
孩童低低的哭泣,好像就在耳边,却听得并不真切,似梦又不像梦,昏昏沉沉,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好像在一片水深火热里面煎熬着,无比难受。
冰与火,两重天,意识飘忽。
她好像还看见了她最亲近的亲人,小时候就因病去世的母亲,母亲慈爱地站在那里,对她招招手,“筱静,快过来,快过来妈妈这儿来,让妈妈来疼你!”
她好像鼻头一酸,在虚弱之时,分外贪恋那一抹亲情的温暖,从小没了母亲的她,最渴望的便是有一个母亲的怀抱,她可以躲在里面撒娇可以拼命地吸取温暖。
“妈,妈,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妈,你要是再走的话,你带我一块儿走!”
她情不自禁地喊出声,那是发自她内心最脆弱的声音。
她抬起迷朦的双眼,呆呆地看着母亲站立的地方,好像是遥远的天堂,如梦似幻,美得不可思议。
在母亲的身旁,又出现一抹俏丽的身影。
“筱雯,筱雯你怎么会和妈妈站在一块儿?”
“妈,你是不是只要筱雯,只愿带着筱雯,你不要筱静了是不是?呜呜,筱雯可以跟着妈,我也要跟着妈,我也是妈的女儿,妈不能这么偏心,要带自然是连两个女儿一起带在身边。”
“妈,筱雯,你们不要留下我好不好?”
“筱雯,以后姐姐会加倍疼你爱你,你快求求妈,不要让她扔下我独自一人,不要丢下我。”
低低的呜咽,苦苦的哀求,一遍又一遍,谁的心伤,谁的沉痛?
人在身心最脆弱的时候,往往都是会念到自己最在意潜藏最深的意念。
“妈咪,不要再睡了,你快醒过来,好不好?以后小宝陪着你,小宝再也不淘气惹妈咪生气了!”
“妈咪,妈咪,你快睁开眼看看,小宝就在这儿,一直在这里守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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