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又见佳人

    ——金秋往复，事缘循环。喜欢与深情一瞬便生，佳人难得，心更难得。步步追过，愿有情人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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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秋刚至，离今年的中秋还有好久，然而宫中却总是早早准备许多宴邀之事，我们总是笑闹着去找母后要被邀请的朝臣女眷的名单，尽管大多还是不尽相识。三哥翻看了半晌，开口问道：“母后，您可还记得去年来参加宴会的那些王公小姐们，有两个穿蓝衣服的女孩儿，是姐妹。他们的父亲，可能官位不及三品。”

    “去年的事了，母后怎会记得那么清！涵儿莫不是看上了谁？姐姐还是妹妹？今年中秋可多留意留意，见着了指给母后。母后呀，帮你参谋参谋！”

    三哥却全然不见教训起我来的威武，面上一片姑娘一样的羞涩：“孩儿也并不是看上了她，只是觉得她们当中的姐姐那日穿着质朴而不失气度，洁素又典雅醇美。那女孩儿也生的一副好面孔。娥眉斗长，眼明角阔，皓齿丹唇。母后，我还记得她那次只戴了银钿头，可我依旧觉得她那样流光溢彩，就好像所有的金宝珠银都成了陪衬……”

    我们好笑的看着三哥在他自己的滔滔不觉中陶醉，仿佛已见到了那雨中神女月中仙的绝世妙人儿。

    还同去年一样，后宫之中的内外上下挂满橘色灯盏，用以设宴的御花园更是隆重彩饰。绸匹段昂也分发各处，御膳房忙碌的准备各式小吃月饼，水果摆盘儿，和地窖珍藏。

    大哥又在凌梦姐姐的到来离我们而去，三哥在盼望着他的佳人的痴痴遐想中沉迷，我则天天缠着羽尘哥哥喧闹不止，只剩下二哥与四哥两人闲来无聊，大眼儿瞪小眼儿。

    中秋如期而至，但这一次，吸引我的不再是从朝到暮的曼妙歌舞，而是三哥一举一动间的眉目流转。三哥眼睛又盯向一处，沿他的视线观展，我看到了似乎长高不少的所谓的姐姐。今日她换了嫩黄的纱襦，发上坠一只玉蝶步摇，清纯的似要与月亮争辉。

    忽然见得那女孩儿同她母亲说些什么，便离开席位。本来那个位置偏僻到不易被人察觉，却偏偏因三哥我才会看见。三哥也对他的侍女说了些话就急急追去，我紧随其后，又临时起意拉着羽尘哥哥和我一探究竟。

    于是在那皎月浩浩然而生的湖垂杨柳下，我们看到三哥一路小跑追上女孩儿，拦住她的去路之后又唯唯诺诺的不知该如何搭讪。倒是那面容清丽的小姐姐先开了口：“公子想来也是大家族户。小女虽不知公子拦下为何，只想请公子先纵小女须臾片刻，片刻后，再与公子促膝长谈可好？”

    我不禁奚落三哥的懦弱并赞佩那个女孩儿的智胆宇才。我对羽尘哥哥说：“你在这里盯着三哥，我去跟着瞧瞧！”便撇下他追往嫩黄仙人儿，跟到最后才发现，那小姐姐是去了净房（注：古代的厕所）。

    厌厌的回来继续看三哥发咻，看他的双眸渐渐染上失望，却又一瞬间擦上金亮。在那对眸中，一点一闪愈发放大的明黄了了清明，正是那小姐姐的身影。我看到三哥接近语无伦次般的吞吞吐吐：“我还，还，还以为你怪我唐突，对我厌恶至极，走开不愿再见我。”

    “公子不必为此自责，我只是方才有紧要事件，怠慢之处还请公子多多包涵！”她掩唇一笑，将刚刚所有的突兀尴尬一语行缓，当真是女儿不输大气开阔之态，柔絮之表内涵方刚心胆。

    于是三哥也就笑了，干净清澈地咧开嘴：“那在下可有幸邀姑娘一同散游闲步，赏玉月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