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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逸晴闲,世事易忘,恨却难消。皇家贞忠难抵血液相融,脉搏相通。而难消的,会发芽作遍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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肴全酒齐,只待桌前人将它们大快朵颐。我看着清汤酒水从大棕色的瓦罐里倒出,填满了四个杯子,却独独没有我的份儿,瞬时不满,吵闹着叫大哥也为我注一碗。大哥只说那是相当濯烈的女儿红,我是绝绝然喝不下的。
我不甘心,认为他们这是有意瞧不起我,便说:“宫中许多节日庆宴哪次无酒?我哪次未饮?”
“得了!也不是我们几个小瞧你,后宫饮宴本就选的甜腻不醉的葡萄红酒,你是女儿家,哪里让你喝过有如女儿红这般烈酒!你还是休要逞强,吃过饭哥哥带你买糖去啊,乖!”二哥抢话道。
我闻着这话只觉来气,大哥看我面采不善,带着无可奈何的笑意同我商量:“给你尝尝也不是不可,但我只给你一杯,只能一杯,多了不行,你可别再死皮赖脸儿的找我要,怎样?”
见大哥松口,我也见好就收,春风浅笑地答应他,于是我看见专属我的小杯中的清酿一点点升高。带着十足的快感,我学着“对酒当歌”的模样,欲将杯举起一饮而尽,却在那东西流进口舌的一霎被辣到六神无主,管腔的刺激牵连泪腺,丝丝酸意就要倾泻。可我又怕被哥哥们肆意嘲笑,于是生生将这份委怨压抑,手向木箸捞去,夹一片菜叶或一牙儿瓜果缓和下这般烧灼,然后再抿一点儿,再缓一点儿……
当我终于将那自己讨来的罪灌进肚子,已是脸烫耳赤,涕泗横流,脑昏眼花,身形不稳。我看不清桌上的、地上的、床上的,只觉困得要倒头欲睡。大哥将我抱至床上,褪去鞋子,掖好被角。我听见他说了声要二哥将我照看好,他需要出去一趟,还嘱咐三哥去向掌柜要碗醒酒汤……
但等我醒来,他应当是已办完事儿回来了,我喝下热了又热的汤,也发觉天色不早,是该回去之时。于是下楼结账,大哥带着我们向人烟罕至的郊外走去,皇宫的车驾就等在那里,因是私密出访,故此不宜声张。可我们怎么也没想到,没有声张的,未必不会被人发觉。
那是一片真真切切的荒芜,田野开阔的如同千山鸟飞绝,却在这样的境地,有一个人横冲直撞的极速滑过,浑身上下缠满黑色。大哥马上意识到事非偶然,在我未反应过来之前已同那人厮打一团,奈何情形仿若并不怎么好,二哥三哥及时前去救阵,独留我与四哥呆傻凌乱。
忽而那来路不明的人将头一扭,就看向了我,就在那须臾间,我似乎看到了他来自眼睑眸底极聚寒冷的一抹笑意,突然我就感到自己背后生风,脖坎儿一凉,眼角余光瞧见了右侧横着一柄七寸来长的皓光——那是一柄足以使我顷刻毙命的皓光。
“都莫要乱来!谁动,我就要她命。”刺客嘴里满是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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