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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长夜尽,黎明带来了曙光,也重燃我心中仅存的一念渴望。冷目下温热,凌冽后如春,从此再苦,也是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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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将近两个时辰的闹腾下,身上的疼痛终于有所减缓,随即一股凉意浸遍全身,我额头与脖颈虚汗累累。因为痛觉产生的泪被因为委屈产生的泪替代,我栖在母后怀里失声痛哭,似在诉说连日来的孤助无缘、噩梦习习、惊痛焚灼、苦恶难咽……
母后也透着哽咽的声安慰我:“好孩子,都过去了,别怕!你看你父皇和皇兄们都在,他们都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阿!”
听到这儿,我才回想起刚刚在疼与苦的夹击下对四哥恶语相向,于是抬头抹了把儿泪,满怀歉疚的向四哥道歉:“四哥,对不起!”
四哥没同我计较,父皇开口命令着:“今日之事谁也不能对外透露出去半分,历薄上只记公主受了些凉气,闹肚。公主现下需好生休养,你们都散了吧!”
待众人都四下散去,父皇对二哥、三哥、四哥说:“你们出来,朕有话问你们!”
我睡在锦丝暖被里平复心中的余悸,却听到外间传来的极小声音:“少齐,你昨日当真看着金儿将药都喝了?”
“回父皇,孩儿不敢说谎。大哥当初嘱咐我要照顾好妹妹,将药送来却担心妹妹得知真相受怕,让我隐瞒事实,,以妹妹出宫一趟受害惊恐为由,只说那都是补药。妹妹害苦我都不让她加蜜……”四哥说的真切诚恳。
听到这儿,我虽仍不明白到底是怎回事,但也猜出了大概,于是急急地叫:“父皇!四哥!都是我不好……”
听到我这一声呼喊,他们怀着震惊走进。
我哭着说:“我怕苦,遣碧莲去太医院询问了一圈儿,太医说补药是可以搅蜜的,因此我就,就……就命她给我搅了蜜。我当真不知道,父皇……”
得知了原由,父皇就未再多留,只告诉我这药不同寻常,什么东西都不能加,下次不该再这般了。
他们都一一离开,天已接近黎明。回想刚刚听到四哥的话,心中一阵暖意——大哥并没有不要我,他只是有心结未解,他至始至终不愿我受一点儿伤害,哪怕暂时远走,也会替我做好多打算。
午后,四哥来看我,我就急不可待的追问:“哥哥,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为什么大哥怕我知道真相,为什么那药不能添别的东西?药是哪来的?为什么这件事不宜张扬?”
四哥犹豫而踌躇,最终摆摆手使身边侍女退下,才将这其中道理讲与我听:“你以为张延庭凭什么送你回来?就凭两件事儿——其一,是父皇许诺偷放他儿子;其二,便是……你身上的蛊……”
四哥把他与我同样大的手掌放在我的脸颊侧,继续说道:“从送你回来那刻开始,父皇就暗里寻了刘太医查找解药,但一直无果。每个月末让你喝的,是出自张延庭之手,但那仍不是解药,只是吊着你性命的以毒攻毒之法而已。那东西精奇异常,加了任何别的什么就会立马失效,因此我不让你搁蜜。蛊毒每月月初发作,毒发时痛如烈火烧身,假使连着三个月未吃那药,就会染毒身亡。因放走如此罪人必惹非议,所以此事不宜声张,连带着不宜声张你的病情。妹妹,这件事儿我们几个都是知道的,本不想告诉你。可如今你知道了,答应哥哥,别害怕担心,只要按时吃药,平常你是不会感觉难受的,父皇一定会找到解药,到时我们再报大仇也不迟。”
我就见他眼眶微红,泪水氤氲,却仍抓着我的一双手欲给我传递温暖和力量,站成牢不可破的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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