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浴佛节

    ——迤逦时光昼水，气序清和，依依泛香，兆年烁光。儿落惊梦时序，迷迭扑朔，幻虚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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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不必自谦，‘再顾倾人城’这话，可是正适合姑娘的。”程语哥哥温文儒雅的称赞。

    可这样的称赞在我看来并不怀什么好意，我也读过许多诗，这句是夸赞姑娘美丽无双，绝妙倾世的诗曲。但一个人面对任何一个再漂亮的人，假若不曾倾心，是断然不会用诗句去表达。凌梦姐姐虽算是我的表姐，可我心里早认定了她是我未来的皇嫂，怎能叫别的男子抢了去？

    于是我横在他俩之间，试图以实在的距离隔开他们心灵的距离，我说：“你只顾夸凌梦姐姐，却将我忘了，你今天可是来给我做侍卫的！”

    程语哥哥一脸尴尬，歉意满怀，给我赔不是：“实在是凌梦姑娘天貌引人，令我这凡夫俗子荒唐成痴，竟忘了公主也是个成色十足的美人儿……”

    似乎有一记小锤敲在我的心里——夸我的言语果然不及夸凌梦姐姐的，怕是他当真动了心，这更坚定了我要拆散他们的意志。

    行进闹市，民众大多是往山间庙宇走的，今日礼佛，除却一众佛教信徒，还有穷的富的、老的幼的百姓。求佛保佑五谷丰仓、财源滚滚、少遇天灾、身体康泰、多添儿孙、喜结连理等等。

    而这一日，街上的乞讨者更是猖獗，全借着佛的诞辰向路人撒手要钱，路人们又念着这天万一金佛显灵，看见自己不施善果恐有报应，于是纷纷解囊相倾。

    我们继续前往，我却突然在街角看见一个老者赤足瘫坐在地上，残布破衣，满头的发枯白的如同乡间最最贱廉的杂草，春风也不能将其吹又生。他右手持杖撑地，左手托起圆的秽恶不堪的铁盒，他的面前，是白衣少年的一个影。

    心神突然一怔，千景万象就在刹那间褪去色彩，我独独活在一片空白，前面只有那个少年。“羽尘哥哥——”我跑过去。

    可那个影子转身躲进了巷陌，待我追过去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我怔楞在那里，没错！就是他。我不会看错，那是我在每个梦里每场思念中都描绘出的背影，他每每离我而去时，这影像就加重一分。可他明明没有离开皇城，却为何不来见我？

    “小姐！”程语哥哥在叫我：“小姐是看到了什么？走得如此湍急？”

    “没事，大抵是我看花了眼。”我的眼开始流泪。

    胡乱擦抹两把之后，我们也朝着山上走将去，程语哥哥一路上给我们介绍该注意的礼节：“待会儿我们上山石梯时，一定要一阶一阶的上，不可图快而两三阶并一步，心意要诚，此乃‘一心一意’。上了大台，入寺门后，不可走中央，进退俱当顺着个人的左臂迤边行走。进殿堂时，那门栏定要直接跨过去，千万不可踩踏。大殿中央拜殿是寺主用的，不可在上礼拜，宜在两旁的垫凳，分男左女右去拜用，凡有人礼拜时，不可在他的头前行走。寺中若有公开阅览的经典，自可随便坐看，须先净手，放案上平看，不可握着一卷，或放在膝上。衣帽等物，尤不可加在经上。拜僧见面称法师，凡僧人礼佛、坐禅、诵经、饮食、睡眠、经行、入厕的时候，俱不可向他礼拜。寺中钟鼓鱼磬，不可擅敲，锡杖衣钵等物，不可戏动。面见佛像，定不能以手指相指，只能用手掌示意。”（注：此确为真实的朝佛礼仪姿态，不尽详细，如有需要，可自行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