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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夜一点浓涂墨,青光自有魂怨歌,篇章折翻,莎莎投下曲段轮回苍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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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及画面缩成一个点,景象倒转,又来到一座锦绣花园。院中小亭坐着的又是一名怀着孩子的少妇。正值夏季,她穿着霓彩泛薄荷绿的浅纱,松松的盘一个髻,髻上嵌着红绿珠宝,剔透的流苏链子,使她整个人都显出青春的细腻姚姚。
她手捏起一支竹签,向身前石桌上的果盘刺去,刺起了一颗水晶葡萄。葡萄入口,我又瞧见她掂来褐色的壶为自己斟了一蛊茶。她喝过几口,欲起身离开,却忽然而然的大叫起来,嘴角蔓延出溃败的血色,她如同溺水之人慌乱的拍打双臂,身子一下就直往下坠,眼神空洞而绝望。
手臂同身体一起跌落,却在那一瞬间碰到了茶蛊,并打翻了它。茶汤所及之处嘶嘶作响,洋灰地上就咕咕的冒起了泡,用腐烂的形象,吞噬着她的生命。
刹那间我的视线急剧延伸,探到花园后面的一大座古宅,古宅中的一方桌,桌上的一对——龙凤福娃。又是他们。
此之后,不断地故事重演,一则完就接下一则,每一则故事中都有一名孕妇,和那对龙凤福娃。他们吃着香火,青玉色,携带着僵硬的笑容,淡看一桩桩的命案连续发生。每一桩命案,都会死一个孩子。
我怕极了,不知道这怪梦到底要如何结束,这一方夜幕中,仿佛永远找不到出口。
可在此时,那对福娃闪现出来,一男一女的童稚的音对我说:“皇城龙气果真浩浩荡荡,我们进来可花了好一番力气。”
“你们……”在这样的当儿,我只有尽最大可能将恐惧潜藏,开口询问。
可不待我问完,他们就打断:“我们是来帮你的。”
“谈何帮我?我不缺金不缺银,你们虽是青玉之身,但怕连我头上一支华盛(头上的一种首饰)的价儿都不值!”
“我们的本事不在桌面儿,可是在私下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那几个孩子是怎么死的?确切说,他们也不叫死,孕妇肚子里装的不过是一团没有灵魂的血肉。她们欢天喜地的以为自己怀着孩子,却不知,她们怀着的,无生无命,迟早得滑胎。我们就是魂,想来投胎的根本进不来。我们晓你心里头的意思,你不是对太子爱慕那张延庭的女儿很不满吗?此举既是除掉她的一个法子!”
“我再不满,她是大哥喜爱的女子,我怎能为自己一己私欲,生生往大哥心头撮一刀?”
“你会的!因为她值得你这么做。我们随时恭候。”
说罢,一道青光滑过,他们两的身形同时消失,空荡荡的漆黑下只萦绕着最后那句“随时恭候”……
萦绕的声音在辰时的一声鸡鸣而终结,天边泛起了橙色的朝光,驱尽暗夜,以及暗夜带来的属于黑的一切。
我揉揉眼,就看到了清晨射进的一缕新鲜的阳光,枕边还搁着昨日抱回的那件凉凉的铁索甲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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