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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是狂野草,隐则地下根,根茎相牵系,自是重情人。重情人相惜,惜如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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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二哥并不理会,自有人上前将他拖下去到看不着的地方斩首。二哥两眼盯着我:“藏这儿以为我瞧不出来?一群人里属你个儿最低,只消一眼我就能将你认出来!”
我丢了枪,抓着他的手摇晃:“好哥哥,我只是荒得瞎玩儿,你可别与母后说了去。再者我看着你们舞刀弄枪甚是潇洒凌云,因此想学学。我也不是真的就实练起来,你就权当我一个人找找乐趣,可好?”
自此,我拼命从眼里挤出些泪花,把一对眸子染成晶莹莹的。他却不吃这一套:“这话你可别说给我听,我做不了大哥的主!想玩儿?自个儿找大哥说去!”说罢揪着我将我拉至大哥面前。
见着大哥整个人收敛了所有的笑容,我更是委屈万分,添油加醋的诉说刚刚受了谁的气,差点儿挨了打,然后头一扭,伸手指向我憎恨的方向。
大哥瞧瞧我,又看向队伍里,令人将才与我发生争执的两人带出来。那二人早吓得魂飞魄散,一上来就跪倒。但个子最大的那人说:“小人鼠目寸光,未识公主驾到。挑事儿的是小人,且不关我二弟什么。小人愿一力承担,只求太子殿下大人大量,宽恕我这二弟!”
但看他冷汗连连的同时说出这样坚硬的话语,粗糙中带着强毅,我竟对他生出敬佩。
大哥毫无有一丝同怜,用更锋利的口气讽刺一句:“一力承担?你的命,有多值钱?”
他呆滞了一下,极力隐忍住面上的惊慌,强作镇定:“太子殿下,小人打小儿长自乡村草野,不识字儿,没读过书,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儿。可小人记得这么一句不要脸的死皮话:‘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对殿下来说,小人命贱如草蜢,可对小人来说,这条命贵如金星。若殿下肯饶我二弟一回,小人就是现在下阴曹地府,阎王审命,小人半个冤也不叫,定是感念殿下的大恩大德。”
随着他将头重重垂到地上的一刻,一刻风起,将他身后一众士兵手里握的长枪上的红缨卷地翻飞,舞成欲飞的黄鹄(“黄鹄一远别,千里顾徘徊”引自诗经《别诗》,代指兄弟分别)。
大哥面上寻不到任何捕风捉影的情绪,只冷冷问了一句:“你亲弟弟?”
“不是不是,原是我们家住对门儿。和尿泥的时候儿就认识了,一起长大,算是发小儿。”
“把头抬起来!”
于是他将脑袋从地上抬起。我正站着,所以居高临下的就看到了他眼底最深最沉的沙,和埋葬其间的一块精矿,只需淬炼打磨,就能锻造世间最锐利的兵器。
大哥将手挥起:“归队罢!”
我一愣,他更是一愣,呆了半晌才明白大哥的意思,急急道了句谢赶忙拉着他二弟退下,生怕大哥反悔了主意。
接着大哥又说:“这一队将士由你来带,将功折罪,休叫本宫失望!”随后拽着我转身回走,回凤阳阁,开始对我一阵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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