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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造访,星明天阔,是冷光对上的寒硬。是渐长渐熟的一只青芒,褪皮取肉后总是一枚核的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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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我压低了声音,将食指抵在唇前。
他异常大惊:“诶我的小姑奶奶,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行军打仗分外危险,我还是快些禀告主帅,叫他安排人手将你送回去。”
我向他亮了亮自己腰间横着的短刀:“你敢!我可是花好大力气才跟来,你要乱了我的计划,等你回师我第一个治你的罪。”我停顿一下,又张口:“往后几日,我会一直这么跟着军队,你不许说出去,现下我饿了,哪儿能找到吃食?”
他叹了口气:“都是临时生火煮粮,现在去哪儿给你弄。况且今晚恰是我值晚勤,明天可就换人了,你要是被别的不认识你的人逮了去,定然使得全军哗然,你还是……”
“我不管!去年大哥出征负了一身伤痕,而今无论如何我要跟着他。”我低头凝望手中的剑刃,上有月亮的影,雪白的似乎不像是嗜血之物。
他自腰侧摘下一个粗布荷包递给我:“我偷偷藏的。也不是我说,就算你跟得上兵阵,可其间的刀光剑影是你能够掌控的?太子殿下一身好功夫尚且不敌,你……”
他闭嘴不再说话,因为我狠狠地剜他一眼。
星星闪的硕大无比,我的心也欢腾的热血充盈,大大的咬了一口我在平时不可能吃到的粗食。已经很久没有那些使我惊惧噩恐的梦了,但当时,我却恰恰忘记了带一件最重要的东西。
吃饱之后,我爬回了粮车,埋葬过往的脆弱,之后是刚硬的新生。
就这般,我如法制炮的过了许多天,也是幸运之至,守夜的都是我认识的那些年岁不大的小兵,每每从金黄的草垛里探出头时先是将他们一吓,再连劝带威胁的使他们不要将我在这儿的事说出。后来回想,若是他们年岁再大些,绝不会任我胡闹,一定将我扭送至大哥面前听候发落。
这么大约过了有半月之久,我猜想他们每日行军至少走五十里,如今怎么也该有五百多里,就是大哥发现了我想将我送回去也来不及,顶多他一时气结骂我几句,于是欣欣然款款移步,不再躲于车中,而是一步一实地跟着他们。
但偷偷尾随不是长久之计,何况每日行程太遥远,我更是有些跟不上之势,因此这天天晚,我就如同做贼一样,打听到了大哥所在的帐营,一路摸索过去,躲在帐外不敢进去,只看到了里面的灯火通明和帐上好几个庞大的影子。
我听见里面的交谈:
“太子,贼獠大肆妄言,实乃激将之策。待我等行至西边儿,注定是进了瓮的鳖,为此,我们该从长计议。”
“胡将军所言甚是,我们确实该仔细思量,以保万全之策。孙将军可有高明见解?”
“向西走多山,敌人引我等前来定做了诸多准备,少不得许多陷阱埋伏。目前敌暗我明,我们又对地形不甚熟悉,不可深入。末将建议殿应下令全军驻扎在离山地十里开外,既不会靠的太近以防偷袭,又不至于离得太远导致士兵打仗所行疲惫。”
“二位殿下、各位将军、爹,孩儿倒有一主意,不如我们坐等时机,等那敌人坐不住了下来冲杀,我们来个包饺子,他们可不就全成馅儿了吗?诸葛亮还得等个‘东风’呢!”
“宗语不可胡闹,我们是远征,人家是守势,真要坐等时机,坐不住的可是咋们。等那军粮一吃完,不在沙场上战死也得饿死,咋们倒是活活的成了人家的饺子馅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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