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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静迷,火噬魂,血澈溪。一场惊天命数曲折,是谁的眼门后窥探,还原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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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一生中所遇上的第二次“牢狱”,但之前张延庭每天会派人给我送上好的饭菜,而在这里,我每天所见到的尽是秽恶不堪、酸臭弥漫的馊掉的粥叶,索性就赖着性子不去碰。可如此这般,不到小半天我已饥肠辘辘。
我想可能我是从小到大未吃过什么苦,因此总是填珍馐美味的胃太娇贵,容不下这遍布人间疾苦的腌臜。
第二日,一整天未进食的我身子早就是酥软无力,我每一刻都在散落的泪水中祈祷大哥快些来将我带出这人间地狱。于是这天晚上,就当真有了什么动静。
我听见外面许多人在高呼:“救火!娘呀!粮仓着了,水——水——”
不一会儿,我听见几声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外面有冷兵器交接的撞响,在很多人带着死亡的惨叫中,门“哐当!”一声开启,我在漫天的绝冷昏黑下看见了一身银光烁烁的大哥,但他的脸上是左一道右一道的血迹。
他甚至来不及给我松绑,将我扛起来掉头就走,我也只顾牢牢伏在他肩上不敢动弹,却仍能听得到四面八方而来的阻碍。有火光、剑光、刀光在我眼前忽闪忽现,但我只能在大哥的旋转之间听到呼啸的风。
我的脸上也溅满了飞血,头皮发麻,心神空悬冰凉的似寒冬数九里冻了三尺的湖畔。我此刻才明白“沙场无情”这四字的分量!但这远不是沙场,这只是少数人的近身搏斗。别说我仅仅练了几天的花拳秀腿,就算我和大哥从小一起习武又怎样?杀人与血,是我永远不敢触碰的禁区,而战场留给人的两条路,只有杀与被杀。
我不知道最后大哥如何冲出重重的突围,与二哥汇合到了一起。但眼瞧着随之愈来愈近的火焰木炬,大哥将我交给二哥:“带小妹先走,我去找程语!”
二哥眼里的是一片模糊的湿润:“大哥你要小心!”随后他一刻也未再耽搁,将我往马上一扔,自己翻身上马,高喝一声:“驾!”马蹄蹦踏,扬起一骑绝尘。
我惊魂未定的被二哥带回营地,二哥给我松了绑,稍作安慰便走出帐外:“熊鹏——你带上兄弟们随我西至,亲迎大哥回营!”
“是!”
我在不能控制的瑟缩中听到铺天盖地的马蹄声远去,看头顶上一方米黄的帐顶,却脑里满是刚刚所见的血流成河。
无数的生命在一刀一剑的凌迟下魂飞魄散,全然没有抛头颅、洒热血的慷慨义气。我所见到的都是数不清的恐惧与无奈,是逼至绝路的无法回头,回头也看不到彼岸。
但毫无疑问,他们同样是堂堂的七尺男儿。战场上没有将军的威风凛凛,只有最勇敢的取下敌人首级的刽子手。
不知过了有多久,我才听到外面稀稀落落的马蹄声回响,二哥在外面急着大吼:“太医!太医!”
而大哥却说:“先别管本宫!先为程语诊治,本宫这点儿小伤算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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