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高处夜寒不禁风凉业生,起舞弄清影不比凡尘。成王败寇,亦史书一笔云宗。
——————————————————————————————————————————
“太医——传太医——”是大哥的怒吼!
在军中,我犹怕谁喊“太医”这两个字。因为这时太医所诊的,不是小小的伤寒,而是伤患满身。而当这两个字从大哥嘴里带着愤然冲天的气势迸发出来的时候,它就更加渲染了一层恐惧与凄凉。
果然在他们随之走近后,我看见了被一众人抬回来,浑身血色的二哥。实际上每个人都有伤,那些罪恶的痕迹在每个人的战甲、衣冠、皮肤上留下岁月不饶的疤,以血铸就。
我却只是无能为力,我甚至没有足够的力气去帮扶他们一把,只能看着他们将二哥抬进帐营,再一一漠然地退出,除了太医。
大哥见我过来,只一下撰住我的手,用已嘶吼的沙哑了的嗓子告诉我:“少轩不会有事的,虽说恶战中挨了刀子,但没伤着要害,只是失血过多再加上疼痛而晕厥。你别担心!”
闻此一言,我的担心确实消减了不少,却又开始心疼,只恨自己终归到底不是男儿身,不能与大哥二哥一起戎马半生。
夜风将照明用的灯火吹得一闪一灭。许久之后,太医出来了:“太子,血已经止住,二殿下最迟明晚既可醒来。”
大哥连说话的兴致都全无,挥挥手示意他退下,带着我进帐:“金儿,这就是我不愿让你跟来的原因。当初不让你学武,也是为了这个——木兰从军,只是故事。”
大哥在二哥身旁坐下,漫长的沉默过后,起身为我铺垫好一切:“去睡吧!今夜我守着少轩。”
我听他的话躺下,却不肯听他的话闭上眼睛。在熄了灯的黑暗中,我看见他的脊背挺直,守护着二哥和我。
但到底,困倦袭来,将我卷入沉睡,沉睡,再由晨光唤醒。
第二天,当我醒来,只看到二哥在那儿横赤赤地躺着,却没瞧见大哥的身影。我翻身下床,去查看二哥的伤势,只见他的肩上、腿上、双臂布满了累累的伤,确实不是要害,而他睡着的模样平稳安详。
忽然帐角被谁掀起,有大哥的声音:“小妹出来——”
我闻声而至:“大哥,你叫我?”
“别打扰少轩了,让他好好休息,大清早的,你是饿了吧?”
我望进他那一对布满血丝的双瞳,和充满倦意的脸庞,突然间就想哭,但总算是忍住,把所有的酸意换做脑袋的轻轻一点:“嗯!”
“走!吃些饭去。”同时他的声音又带上了一些悲凉的自豪:“昨日一战几乎剿灭贼寇的所有党羽,男丁都成了我们的俘虏,他们的妻子女儿充到军中做军妓……我们可以班师回朝了。”
我却来不及关心是否能够回去,反而很是吃惊地问:“充做军妓?她们都是无辜的人,君子难道不应该以厚德载物的吗?将她们放了就是——”
“你……是不是觉得大哥这么做有违君子雅趣?”大哥停顿一下:“但,我只能这么说。如果输的是我们,你所遭到的待遇,是一模一样的,甚至更令人难以启齿。”
说罢,他很认真的看着我:“我要成就的是一代君王,而不是一名君子。一个好的执政者,就不该有妇人之仁。”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