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倾备

    ——委实爱恨交织，却见一缕光忽暗忽明。不知是神的指引或是鬼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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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我不开心，但我会衷心的祝福你……”我擦擦夺眶而出的眼泪。

    大哥一下就慌乱了：“别别，别哭啊！你不开心我就不说了，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一声，我已经向父皇求了婚旨，父皇应允了。就等钦天监掐指一算，在吉日定下你大哥我的好事情——但是，我见最近赵程语那家伙不好好养伤，隔三差五的跑去贴着凌梦。你，能不能把凌梦叫到皇宫里来？替我看着她，还有叫她可别随随便便答应嫁给别人……”

    “凭什么？凌梦姐姐要嫁谁我又管不着。你不是有了心中挚爱了吗，找你的新娘子去！怎么你还想纳个三妻四妾？我之后就告诉凌梦姐姐，说服她嫁给程语哥哥——程语哥哥在军中就和我说想要凌梦姐姐做他的妻子。程语哥哥那么好的人，凌梦姐姐一定会很幸福的……”

    “你——”大哥的面色一下变得难看不已：“赵程语他竟敢骑到我的头上……”随即，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只得将话题一转：“竟敢打我表妹的主意，我定然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后来，可能是大哥照顾着我的心情，再没有和我提起这一件事。他依旧会在闲暇时与我一坐，给我讲述很多故事，也给我带市井的小吃与饰品。

    凌梦姐姐也来看过我，我曾对她说起大哥不希望她嫁给程语哥哥。她却苦笑了片刻，回答：“表哥马上也会娶表嫂了，何必管我呢……”

    而久久久后的某一天，大约是快到了除夕，前庭应当是修了假，不上早朝，因此哥哥们都得了空，陪我说说话，并且提到了我最不想听的那件事：父皇颁旨赐婚，婚期定作半年以后的七夕。

    七夕？牛郎织女的相会。但他们之间，隔的是一条银河吧。

    宫中的司礼部开始忙碌，尚衣监则日日加工赶料，极度奢靡的准备交领鎏金绞丝线绣满凤的短袄，边上镶整整一圈儿太阳花的广袖里衬，垂地三尺之长的大红色拖尾长裙，挂翡翠、羊脂玉、琉璃珠的纤丝宫绦，錾金的对镯，紫宝石内嵌的镂空浣花耳坠，小家碧绿的青葱玉簪，云脚珍珠的步摇，晶灵的滴水的祖母绿刻珠花的金戒。南海进贡的大黑珍珠、显玫瑰红的一颗珊瑚。古来许多名家的珍墨……

    这些统统都要作为彩礼，抬去那个此生我不想再进第二次的府邸。但，大哥的婚宴，我总该是送些什么的，于是叫了翠田：“翠田，你随我去一趟我后院的库房罢！”

    之后，她放下刚端进来的一蛊茶：“诶。公主您稍作等待，待奴婢去取钥匙。”

    走进那间陈堆着数不尽宝物的仓库，我只觉它因常年照不进阳光而冷寒无比。望着堆满山的一众物件儿，想着这是送张怡的，我就提不起兴致挑选，只随意问了翠田：“你说大哥婚礼，我送什么好？”

    “奴婢看看——呀！那个……”她忽然就像望见明灯一样，伸手直指而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我在角落里看到了一对浮起的青芒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