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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魂哀叹,愁相思,相思入骨,剔除难。却无悔,谁使爱殇情断作古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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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下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翠田就替她作了回答:“公主,那天我们去为未来的太子妃挑贺礼的时候,您选中了那对青玉福娃。奴婢本是吩咐她们记了名册送过来,可她们翻遍上下记载,始终找不见那福娃出自何时,想是记那个的宗卷被她们随手一放,不知丢在何处。她们怕送来的迟遭您斥责,也就瞒着我只说记好了便送了过来,打算自个儿回去好好找找的——可这么些天过去了,那名册真是丢的无隐无踪,她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赶忙过来请罪……”
听闻此言,我想我可能是明白了——那并不是眼前这位嬷嬷的错,那对福娃并不是父皇赏我的。至于它们到底来自何处,谁知道呢?我思虑许久,最终把手一挥:“下去吧!你再仔细找找,找不到也没什么要紧,那对福娃就照常做贺礼罢。无数珍宝何其之多,没人会注意到这些。”
跪在台下的老妇随即浑身涌上了大喜,连忙不住的磕头谢恩:“谢公主大恩,老奴一定回去好好儿找找……”
我抬首望望青天,把最后一丝举棋不定收进心底。没有人能够在自己受了莫大的伤害之后还能做到轻而易举的原谅,世间也从来没有无辜之说——就像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人成罪坐连九族一样。只是,这样抵消我恨意的手段,却会给我渲染上另一份不可言说的愧疚,是对大哥的。
每个季节都少不了风。而冬季的寒风吹过,就吹来了春季的和风,弹指一挥间,春风就吹绿了柳芽儿,吹开了世间溢彩流光,万紫千红的朵朵绽放,融了湖,化了溪,抚开了三月的眼。我的禁足令,也得以解除。
凌梦姐姐来拜访我,我同她说了好些闺中女儿家的话,而她看起来,不复最初的伤痛抑郁,辗转回到了幼年时的活泼开朗,但这样的开朗中,还是掩藏了几缕淡淡的忧。
她说:“金儿,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说这段情,放下是不可能的——它已在我心中开出了花,我只能把这花摘下来,夹在我心的扉页里。但它不会结果了,这棵植株再不会开出新的花来。但,我总要嫁人的。程语他对我不错,这些天话里话外透露出些许要上我家提亲的事,但我的心再容不下另一粒种子。我并不是厌恶他的残疾,我只是……只是……即使我嫁给他,我也不会快乐。但……我知道,他会……”
伴随着“他会”这一句话的出口,我听见我宫门外什么“咚!”的一声,我侧头一看,就看见了立于我门口的大哥。他何时来的?
凌梦姐姐早已学会了如何掩饰她的难过,云淡风轻的问候一声:“表哥应当是来看金儿的,我就不打搅你们了,告辞。”
她起身要走的瞬间,大哥伸手拉住了她:“凌梦——”
这之后,是长久的对视,久到似乎能看到生死与宿命。随即,大哥把头一转,两眼对向我:“金儿你到里面去,我与你凌梦姐姐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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