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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花开散,字字落珠玑。相对无密语,只待面尽时。缘浅非深深,叶落回萋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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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我本早上就来了一趟的。只是公主尚在安睡,便不敢打扰,因此才晚间来的。还望公主恕罪——”她略带歉意的说。
“不怪你。原是我自己起晚了,皇嫂与大哥……”突然间我就觉到自己词穷,皱着眉头思虑了半天,才说出个:“该是伉俪情深。我从小与大哥就亲,不必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你不用日日来这里问安。”实际上,我则是不想每日都见到她。
她看向我的目光就充满了秋水盈盈,哀叹一声悠悠开口:“公主,能否借一步说话?”
我有些恹恹地抬头瞧了她一眼,挥手屏退了面前一干闲杂人等。
不待我说话,她已然起身,面朝着我,双膝软至地面。我异常大惊:“皇嫂这是做什么?大哥是我的兄长,自古女子除却父亲即以兄长为尊,皇嫂这礼我可万万承受不起——”
她抬起脸轻笑几许:“我向公主行跪拜之礼,不是以皇嫂的身份,而是以罪臣之女的身份。公主承受的起,也该承受。”
于是她继续说着,一则则的往事就由她清丽的嗓子中飘出:“我弟弟——张峰,于两年前中秋之时强迫公主婢女为妾,甚至做了自古以来圣贤们一直所唾弃的事情。罪大恶极,本应处以极刑。他毕竟是我弟弟,如若真受了死罪我定然痛彻在心。可我也万万没想到我父亲,为了我这个没出息的弟弟,竟作出这样十恶不赦的谋逆大罪。在还待字闺中的时候,我虽然对父亲的行为深痛恶觉,可我一介女流之辈在家中也说不上这等大事的话,更何况此举确实救出了我弟弟,我说什么都不能、也不该忤逆我的父亲。但后来,我遇上了太子殿下。只一眼,一眼,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我的宿命。”
我深深地凝望着她,她的泪水丝丝滑落,坠到洋灰地上,“啪!”的溅开成一片破碎:“我能从殿下的眼里看到暖暖的包容和最幽深的黑。那黑就似一口洞,一个漩涡,明知道是深渊,可我还是能觉到其中强大的风将我卷入其中。从此沦陷,再无力攀爬。公主,您听着这些会觉得可笑吧?可这全是我的肺腑之言。我感受不到您身染剧毒的痛楚,却时时刻刻不在忍受着愧疚万分的心痛——我今日来,是给公主赔罪的。公主,我知道您忘不了,但我只求您海涵……”
而这时,我早已忍不住打起颤来。我扶着桌子站起,一只手指向她:“你,你……”
她不来说还好,她这一番话又勾起我面对疼痛的恐惧与无助。不管她的这些感情的流露是否真实,就像她说的那样: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再无可挽回的惊惧、泪落、烧灼。都不重要了,只要我不再看到她:“你走吧……”
我放下手,转过身去:“你走吧,你不是什么罪臣之女,你是我的‘皇’嫂。我原不原谅你们是没什么用处的,我一介女流之辈——如何能说得上这等大事的话?你也不必日日来我这里请安了,我嗜睡……”
“公主?”她似乎还想说什么,却也叹了口气:“我深知公主还是不愿待见我的。但这原是我家族的错,因此,我只能浅浅的陪个不是。只求公主莫要一见到我就厌恶之至,反误了自己的好心思。若是公主平时有什么事情不好办到,也不好告诉旁人,就来同我说说,我可助公主一己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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