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声声慢

    ——风无情而叶有意。曾经的追逐一去不复返，叶落飘零，苍腐堪败。凋零，本就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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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你不能去，朝中没了你更由得张延庭猖狂。三弟四弟还小，这件事就交给我了。”二哥急忙劝阻。

    大哥定住看了他很久：“朝中还有父皇，还有你。三弟虽小，却也不是平庸之辈。何况他与赵芝语的事必定让赵将军站在我们这边。朝中不乏忠良，武有孙忠、胡广将军、文有钦天监袁大人、我的老师李崇访大人，司部姚显冀大人，只有四弟确实还不能执掌朝论。张延庭一时还没有能力掀起整个朝廷的腥风血雨，但瘟疫一事刻不容缓。少轩，这又不是生离死别，你做什么同我争，大哥还回来呢——毕竟，太子的头衔还在呢不是？我才不会让你们几个白占了便宜！”

    说到这儿，大哥就自嘲了一番：“我可不是圣僧，做不出荐才让贤这档子事儿！”

    二哥原本阴郁的脸上硬是被大哥逗出了一丝笑意，但更多的是无奈与落寞。而我忽然间想起小时候大哥给我读的那则故事的末尾：“不过你哥哥我，肯定不会是圣僧！”

    正说着，我听见外面有小宫女禀报了一声：“太子妃驾到——”

    她应当并没有听到大哥议论的事情。只见她领着一队宫女鱼贯而入，托着当下结的葡萄、苹果等应季水果。她见了我们十分吃惊，显然没料到我们也在这里，于是挨个行礼。但大哥的神色里充满了厌倦：“我不是不让你来这儿吗？你怎都不知会一声就贸然闯进？”

    她把头低下，似受了极大的委屈。随后她轻步涟漪的行至大哥身边，把声音放的柔软：“好，是我错了，我下回再不这样随便，惹你生气。”

    “行了！你下去吧。”大哥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阿辰！”她突然带着哭腔喊出这两个字，着实把我吓了一跳。而这个时候，没人再敢说话，任由时间静止。却是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她收住了即将喷薄而出的泪，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说：“我曾说过：‘你是我今生躲不过的劫数，哪怕这是碗鸠着毒的美酒，你给的，我都喝了。’有多少人劝我别嫁，说是敌家联姻不会有好结果，可我不信。我不信自古多情伤离别，我只信春蚕到死丝方尽，我心甘情愿做一只蚕，吐出丝丝絮絮的情，做我的嫁衣，把我自己好好的交给你。可我从未想过，到头来，这一切反倒是成了作茧自缚——可不？春蚕不就是这样死去的吗？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你并不是因为爱我而娶我，你是因恨我，恨我的家族而娶我。但我总也想着我能慢慢的，一点点的感化你，让你对我日久生‘情’来，就算不能，你我也该相敬如宾。一日夫妻百日恩，阿辰，这才短短两个月，你我就……形同陌路，我不想，真的不想这样……”

    她再忍不住这样的痛楚，低低的哭出声来。但她还是捂着嘴，尽量使自己抽泣的声音变得极小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