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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草萋萋,落日斜斜。寒输残枝上,有一片枯黄,随风乱舞。生命的倔强,一念,又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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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生病的原因大家也大致了解了,但父皇总是抱有一丝希望,招了钦天监掐算。或许袁大人真的算出了什么,却碍于龙颜不敢明讲,只说什么瘴气迷绕等等又深奥又晦涩的话,最后父皇拍案决定,要借三哥的婚礼冲冲这瘴气。
于是婚礼的日子很快敲定下来,就又开始往赵府一箱又一箱的抬数也数不尽的珍贵玩物。但总的来说,这场婚礼由于它最终所蕴含的目的而显得十分仓促。
当三哥从轿中牵过他的新娘,我仿佛透过那面红盖头之下看到了寒冷更胜数九天的一对双目。或许,只是天气寒冷,与双目的主人并无关系。
我坐在席桌上,两眼紧随着新娘与新郎的身影,看他们的无声走过与喧闹应酬,堂上那张大红色的“囍”在来来往往的酒杯碰合中愈发显得喜庆,可这喜庆当中,总添了些许压抑。
婚礼按照固定的仪式循环将近结束,就到了夜晚。今天我没有和哥哥们玩闹,只是安分的坐在那里吃一点什么或喝一点什么。可是今日这些满目所触及的红,给我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
大哥的婚礼令我失神是因为我心里的不甘,可三哥的婚礼,我不懂我为什么再次生出这样的感受。
然而这场为着添添喜气的婚礼并没有使母后的病况见一点儿起色,母后的病情日益严重,可我甚至都不能去见她一面。最后我迫不得已,终于肯拉下面子去找了一回张怡。
我去了东宫,与张怡寒暄客套了几分,就直言相问:“我母后她……还好吗?”
张怡面露愧疚地摇摇头,断断续续的话说不分明:“怕是……怕……唉……”
我恍惚间就觉得全身的血液似被抽干,肉体衰颓,再没有力气去站起来。
四哥说父皇连续好几天罢朝,均是匆匆看望过母后之后留在寝宫批阅奏折,而且他的脾气原来越不好,时常勃然大怒,惊得文武百官再不敢提什么有可能触怒龙颜之事。
最后,父皇终于在我的百般请求下允许我去探望母后一次,但要求我必须将口鼻遮严实了才放我进去。
我一踏进那间阴暗的寝宫,泪水就势无可档的翻涌而来。只见那些平日里看起来充满古朴典雅的红棕色桌椅,衣柜,此时却更像染上了沉沦与哀默。窗外没有太阳,真是一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景象。
母后见了我,轻触起了眉头:“你来做什么?快出去……”
接着她不自已的咳嗽起来,甚至连苛责我的话都说的有气无力:“听话,金儿,等母后好了,再来看母后行不行?”
她骗我的,我等不到她好了。或许,或许这就是我可以见她的最后一面,尽管我还是希望她好起来。可希望归希望,就看眼前这番情景,我又怎能骗的了自己。
“母后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就让我和你说会儿话,好吗?”我带着恳求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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