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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入微,声迹渐变,袅袅回桓。漆影交织,悲欢何明?那是闪动而绰约的一曲廖尘绝寰变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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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有大哥刚刚点燃的红烛,火光噗呲噗呲的跳跃,就有许多蜡融化了滴落,淌成簌簌倾落的泪。我将衣袖轻轻捏起一角,查看才被鞭子抽打的痕迹——那有一片鼓起来的红印,似乎还有擦破了皮的点点血痂。
我不敢碰,虽然皮肤上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惊灼,但被打之处还是火辣辣的烧着,总觉得我碰它一下又会疼的要命。
我低低的哭出声,边用手揉着眼睛,边回想大哥说的话。怎么青萍去抓了那些药?太医怎么正好被杀?但还说不准是别人害我的呢!即使在我宫里搜到了那些东西,难道就没可能是别人故意放在我那里的吗?大哥不是也在官场上浪迹半生,怎会连这种我都看出来的把戏都没有分辨出来?平白无故冤枉我,还打了我……
我这么一直哭到了中午,肚子饿得如同空了的麻袋,要收缩打结。
那盏原本就不长的蜡烛不知什么时候就燃到了尾,没有人去剪烛芯子,因此,火苗跳的老高,显出张牙舞爪的狰狞之态。忽而那焰子闪动了一下,就归于寂灭。地下的屋子,就更没了一丝亮光。
我抬头望望这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心底愈发没了着落。大哥怎么还不回来,这里又冷又潮湿,充斥着的全是未知和陌生——我从来都不知道东宫还有这样的一个地方,由于童年的阴影,我一生都害怕黑暗。
可大哥一直都没再回来,我几乎快要饿的晕厥。终于,我在无限恐惧与绝望之时等来了门的开启之声,随后,有一豆烛光洒落整间屋子。
大哥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有一支蜡烛和几个小碟。他的脸上映满了湛黄的光辉,可我看着他忍不住打颤,眼里再次缀满了泪。我真的怕他再打我,但他只对我说了一句话:“过来吃饭罢!”
我依旧坐在角落,并不敢过去。大哥将托盘放在桌子上,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摆出,随后朝我走来。
我在惊惧之中躲了又躲,却终是无处可躲,被大哥拽着手腕拉到了桌子前的凳子上。
大哥坐到我对面,说了声“吃吧”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我杵愣了好久,终于忍受不住胃的煎熬,抓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似乎怕被谁抢走似的。实际上我自己知道,是我饿了这么久,早管不住自己吃饭的速度。
吃了一半儿,我忽然就吃不下,没弄明白大哥为什么二话不说就扬起鞭子打我,为什么一直把我关在这里之前,我再也咽不下一口东西。
“哥哥?”我抬起头看着他。
但大哥并不理会我,于是我又叫他:“哥哥?”
他仍是埋头吃饭,这下我沉不住气了,从凳子上跳下来,一步一步绕着桌子走到他的旁边:“哥哥?”
我的声音里染上了说不尽的委屈,两手推他的肩膀,最后在他始终沉默的气氛下,双膝渐渐弯曲,跪到地上。我的手也随之一路滑到他的腿上,哭泣了起来。
而他终于肯放下木箸,回头看向我,手挽起我的衣袖,大拇指轻轻磨搓我的那一片伤痕:“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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