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追问

    ——劲急的风声与怒吼，嘶喊与狂野，背后的是对诸多景象的不信任与疑心，仿若看到的绿洲，只是海市盛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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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与我料想的没有一丁点差错，他抄起木棍向我砸来，他试图用疼痛来逼我说出他想要的东西，他再也不肯理会我心里的恐惧与无助。我的全身上下，汗毛尽起，无不在昭告着危险的来临。可我无处可逃，我的手腕被大哥钳住了，他打我的手。

    一棍子敲在手心，我的整只手掌，就火急火燎的肿了。我想把手抽出来，可我没有他的力气大。他气狠了，再不顾别的，只管用他手里的棒槌砸向我的背、腰、臀、股和小腿。

    这种疼痛是极沉闷的，疼到浑身都是酥软无力，却又令人不住地想要抽摩，来缓解痛觉。我只顾得上嘴里叫喊：“别打了，大哥我错了，我错了……”我所有的哭声都掩盖不住一棍子下去，木头敲在我身体上的声音。

    他总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哪里错了？”

    “我……我不该结党营私……不该干涉朝政，不该……不该起兵造反，不该意欲谋逆……我不该忤逆皇兄……我，我再也不敢了，哥哥你放过我吧，求你了……”我跪向他，只敢扯着他龙袍的一角，说话也是断断续续。

    “既然知道自己错了，那你为何执意留着玉玺？玉玺是天下兵权所归，你如果再也不敢忤逆朕，就应当把玉玺交给朕。可你如今只口里讨饶，丝毫没有将玉玺交给朕的意思，没有半点儿忠诚示意。朕难保不会怀疑你这是想等朕放你出去之后，带着玉玺勾结军队，举兵杀进皇城。真要到那个时候，朕想保你一命都难抵群臣力谏。不知朕的良苦用心，皇妹你是否能略懂一二？”

    父皇说的果然没错，玉玺，是大哥不择手段也想要得到的东西。他现在坐在他的皇位上，但他依然在担心，他担心我会夺走它。世界上在没有什么，比得到过再失去更令人痛心疾首的了。

    可我真的不敢给他，玉玺，不仅是我对父皇的承诺，更是我最后的保障。我不知道二哥与四哥怎样了，他们是否也如我这般，被大哥打着追要玉玺？尤其是二哥那天说的最后那句话，足以引起大哥怀疑。

    我把头低的不能再低，声音压抑的极小极小：“哥……哥哥，我还记得，记得你曾经给我讲过一个故事……”我险些哭出声来：“玉……玉帝掌管六界，掌管，掌管生死，那是万物众生皆想要的……至上权利！每个人都想得到。因为得到它，就，就可以，可以保护自己关心的人。石猴他想要保护他的徒子徒孙，而你……你说过你要坐上……父皇的龙椅，是为了穷尽一生，哪怕牺牲生命也要，要来保护我……可如今你却……”

    我再说不下去，巨大的委屈已经堵塞了我的喉咙，我剩下的只有咳嗽和眼泪，还有很久很久都散不去的疼痛。

    经久之后，大哥的声音幽幽的飘了出来：“是，朕是说过，但朕也说过，朕要坐上父皇的龙椅。可这龙椅，朕每天只敢坐一半儿，另一半儿，就是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