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静寂

    ——微风拂袖，流水东逝。星星是天地的眼睛，将世间的一切一览无余。而我所行，皆是故伎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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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我蹲坐在角落一点点给自己上药的时候，我就见了大哥领着一队人，且手上拿着好几种刑具，看得我又惊又俱。不过这一次，大哥并没有吩咐他们打开我所在的牢门，而是直径走过，仿佛是通往下一间。

    我听到隔壁的门开了，又有一个女子求饶的声音响起：“皇上饶命，皇上……啊……”

    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呻吟令我不禁毛骨悚然。我想她就是昨日来欲行刺我的人，虽然我看不到她，但刚刚那一声嘶吼，足以令我想象到她受了多大的痛苦。

    随即，又是大哥的声音响起：“打，给朕打，但不准打死，吊着她的命好好儿折磨！”

    大哥的这句话让我的心为之震撼。我并不同情那名女子，相反，她受如此酷刑是我乐于见到的。但我真正害怕的是大哥的残忍——就像他那天为我一一道出的行刑方式。我真的难以想象，那个同样与我一起出生在金屋银床的哥哥，居然会懂得那么多惨无人道的对付人的办法。可他以前从来不在我面前展示，他把那些情绪与不满，发泄在他的私人牢狱。

    过了好久，旁边的声音渐渐衰弱，大哥才过了我这边。可他看见我为自己上药的动作小心翼翼而缓慢的时候，一把夺过药瓶，十分粗鲁的把药粉倒在我的伤口。

    “疼……”我被他吓怕了，眼泪在眼角徘徊，却也不敢多做挣扎。

    他却开了口：“刚刚听见没，这才是所谓的真正的严刑逼供，她刚才求着朕给她一个痛快。不过朕偏不想那么做，因为，朕从她的脸上，看出了你的影子——你们都是一类人，天生的狠辣歹毒。朕也很恼火，朕明明出生在帝王之家，是天子，却用了十九年都没有学会如何去写‘无情’这两个字。朕可以去用最严酷的刑法对天底下任何一个人，包括那个与你十分像的人，但朕偏偏对你下不去手。朕作为天下的至尊，却无法做一名好丈夫，好父亲。朕面对自己孩子的凶手，竟然毫无办法。夕金，你说朕是不是很窝囊？”

    我低着头不敢接话，生怕他的脾气一上来再用鞭子抽我。而大哥见我沉默着，伸手将我的脑袋推向墙边。我一瞬间被撞得头晕眼花，额头疼痛不已。手腕被他抓起，又被锁了铁铐。他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我再没有开口求他别走，他不会因为我这句话留下来。我只是不停地流泪，我疲倦了——人生行走一世间，我知道我现在拥有的青春年华是多么珍贵，可如果是在牢里呢？我是公主，但这个身份，来源于统治者。母后走了，父皇走了，大哥却，却时时想着办法让我开口承认不是我做的那件事。是我没有用，连父皇为我送到手边的皇位都守不住……

    我每一天每一日都在血泊和泪水中煎熬，所有的活动都限制着自由。更有时候，我会因这里环境的阴冷而受凉，肚子疼的翻天覆地也不敢求大哥给我叫一个太医。我看着我原本光洁娇嫩的皮肤上长了一个又一个丑陋难看的伤疤，我的双手也是脏兮兮的，上面沾染着灰尘、杂垢和，我的血……

    而我整天，都在以泪洗面。

    我也知道为什么二哥和四哥没有来看我，他们或许自己都自顾不暇。我曾经梦到过的穿着龙袍的大哥，会是个好皇帝。但那是他对黎明百姓的承诺，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