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声疾

    ——魔影重重，昭告着许多不为人知。曾经的梦境忽闪忽现，黎明，又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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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俩抹身影徐徐靠近，我看见白无常从袖子中取出了他的勾魂锁，正要走向我的时候，黑无常一把拉住了他：“那个人还没断气呢！”

    “没断气又怎么了？被关在牢里的，反正都离死期不远了。要是今天不收，隔几天还得来一次，灵魂那么多，我们整天跑来跑去的也累，今儿就顺道儿了！”

    “老弟，要是这搁在平时，我也不拦你，可你看看她是谁？”黑无常仍在劝阻他。

    白无常瞪直了眼睛朝我看来，忽然吓了一跳，连忙推推黑无常：“她，她是，当年那个……”

    “可不就是她嘛！你看她头上的印记。阎王爷说啦，要是上面儿不给指示，这个人可不敢收进地府。想想当年那场浩劫，我就后怕……最近咱两摊的这叫什么事儿呐，一来皇宫收人，就收的厉害角色！咱两还是赶快收了其他人，好回府向阎王爷禀报此事，再做打算！”

    于是黑白无常收好锁链，隐隐褪去了，我则还在迷惑当中，他们刚刚是在说我吗？全然忘记了这回的自杀未遂，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

    可头上的印记是什么？我是当年的谁？太多太多的疑惑在我脑子里盘旋，于是我的头就疼了起来。越疼，意识越模糊，渐渐地我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有多久，我觉察到身上隐隐的疼，手腕上也是，整个人都昏沉不已。一睁眼，就是金黄的烛光挥洒而进，大哥坐在炕头，满脸的倦意：“醒了？”

    “我……”我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死去，满心里都在害怕，身体微微发颤。一抬手，却发现四肢都被禁锢在炕上了：“哥哥……”

    “谁让你自杀的？”大哥的怒气渐起。

    “我怕你打我……我不敢了……”我小声的说。

    但大哥并没有因我的话而平息：“朕告诉你，天下都是朕的，天下人的性命也是朕的，你也一样！朕不许你死，你胆敢抗旨不尊，就休怪朕无情无义！”

    可我也忍不住了：“难道你还不算无情无义吗？如果真要说抗旨不尊，那你当初也抗了父皇的旨意。你想要皇位，我给你，你要玉玺，我也给你。可你竟全然不顾我们之间的情义，每天里对我无情的摧残。是，相比起其他人而言，你是没有对我施行酷刑。可你难道认为鞭子的抽打就不疼了吗？我每天忍受完鞭笞，还要被吊在整座牢房的中央，受尽疼痛、寒冷、屈辱。我在你找来的那位假的公主面前没有一点儿尊严，但如此种种，都换不回你对我的一丝怜悯。你逼着我承认不属于我的罪过，不然就挨打……我不想一辈子都这样，我活在疼痛难忍和恐惧之中。哥哥，你说那名女子求着让你给她一个痛快，那我现在，也求求你了，你让我死吧，就当，就当是你对我最后的施舍……”

    大哥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良久，才问出一句话：“你知道朕是怎么得知你出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