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秋收

    ——寒风会吹枯叶子，而被蚕食的心已是千疮百孔。我已经无力再去维持我们之间所剩无几的微弱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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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下！”他怒吼着。

    尽管我已被吓得心尖儿打颤，但仍然和他做殊死抵抗：“不，我就不……”

    可大哥顺手抄起立在炕沿的一根铁棒，直直的打在我的小腿肚上。在那一瞬间，我仿佛感受到了腿骨的断裂之痛，膝盖砸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我疼得要命，泪水简直如泉涌。我再一次以最耻辱的姿态跪倒在他面前，大哥提起我就把我绑在新的刑架上。这比之前更加限制我的自由，他怕我逃跑，也怕我自杀。

    我学会了不挣扎。意料之中，他拿起鞭子再一次抽向我。可是再疼，我也不会向他求饶，不会说一个软弱无能的字。我想，无情总是好的，因为这样，伤口再疼，心也不会疼了。

    新的伤口又变成了鲜血淋漓，我垂着头去忍受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痛苦。我的梦终于实现，我猜的没错——那并不是看多了鬼怪杂谈的故事，它们一一连起来，就是我自个儿的故事。我的嘴里发出一声接着一声的呻吟，人早已虚弱的瘫软在行刑架上。人除了一死，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呢？当然死亡更加轻松简单。

    但是，这就是我一直所信赖的血浓于水的亲情，原来这么脆弱与禁不住考验。我对大哥的所有信任，换来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囚禁和毒打，换来我的血与泪浇注这间牢房。可是哥哥，你知不知道，仇恨的种子，是会发芽和开花的……

    他或许知道，但他认为我根本没有资格与实力做他的对手。只要他想，他就能用任何办法对付我，包括那些最最狠毒的酷刑。他以为他没有对我施以酷刑，就是对我莫大的恩赐。可是他不知道，他日日夜夜把我关在这里，让我尝尽了我本不该有的疾苦，正是对我心灵的凌迟。

    以前的我只会想我上辈子是修了多少福业，而如今，我却苦苦思索，是不是我前世造了什么孽，才在今生，要用我的鲜血还尽。

    我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昏迷与苏醒，仿佛是人的一场场轮回，我做着沉默，沉默是金。

    大哥走之后，我已满是困意。全身上下疼的难以言喻，可我却麻木，对于这种犹如火葬般的痛苦，除了麻木，再有什么呢？再有就是变作恨的委屈。我亦不同情我自己，是自己的软弱导致自己今天这个下场，我只想透过这些拷打看清大哥的一切一切，再也不把他当做哥哥，他和我没有关系。

    自那之后，每隔几天，他便会来牢房“探望”我一次。每一次，我的疤痕都会裂开，添上新伤；每一次，都有新的血溅在木架上，而我的眼里，也学会了装满泪水和怒火，但水火不容。

    腿上被铁棍敲击出来的淤青渐渐扩散，只有这一处的疼痛有所减轻。我突然想，再见黑白无常一面，他们不是怕我吗？我想揪住他们给我讲讲他们害怕的原因。我想把我的心脏打造的如钢铁般坚硬，坚硬到六亲不认。我想离开皇宫，一辈子远走高飞，与大哥，再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