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交易

    ――真相明了，真情已毁。交织缠绵的，是不及春风知暖意的痛惜。过去的已过去，该来的，总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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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气急了，提剑就要刺向我的胳膊、肩膀、腿——那些不会致命却让人生不如死的地方，却蹙而偏锋斜转，亮的刺眼的刀尖儿挑起我身上仅剩的囚服，欲要割断。于是终于思绪里的防线崩塌，我再也忍不住这份可怕，如糠栗般的抖动，尖叫起来：“你要做什么？放肆——你……你……”

    他也同样笑了，眼里满是嘲讽：“男人对女人做的事——能有什么？我早该想到，一个从黑暗里长出来的人儿，定然不会怕什么刀尖峰口、血痕累累。可惜这个人是个女人，还是个漂亮的！而女人最怕的事，无非不过‘贞、洁’二字。我非君子，这样的‘乘人之危’就该好好儿用用。怎样，现在咱能不能心平气和的谈谈交易？”

    我带着无限的恐惧与口不能言的怒气，在心中将那“心平气和”唾弃了千万次，却也不得不忍辱负重，咬牙接受他所谓的交易：“交易之前，我怎么也该知道你到底是谁！”

    他收回了刀锋，另一只手一拽，就扯下了脸上罩着的黑色方巾。

    我瞪直了眼看他：“你……你是……赵宗语？”

    他听罢哈哈大笑：“本还想着公主必然是贵人多忘事，赵某早已准备了一番自我介绍。如今看来，倒是赵某多虑了！”

    “交易是什么？”

    “你我联手，杀一个人！”他的目光恢复了絷灭。

    “杀谁？”

    “你恨着的，我也恨着的那个人――除了当今圣上，还能有谁？事成之后，我给你一笔钱财，离开！”

    “嗬！你的条件，可真是吝啬。更何况，我已是如今的半残之躯，如何杀的了他？”

    他忽就将眼迷成一条细缝：“公主以为，我今天如何碰上了你？我不过是今夜刺杀皇上未成，狼狈出逃，不知不觉逃到了地牢。凭着我习武十年，尚且无法成功刺杀皇上，你以为我会让你去以武力去报这个仇？”

    “那不知赵将军有何高见？”我恨恨的说着。

    “等皇上再出访时，我借机将你送到皇上面前，你既不愿用招供换取信任，那么就装作失忆――到时皇上必然不会对你起疑心，刺杀就有望了！”

    我闭着眼睛沉思，只是有一事不明：“你为何恨我大哥？恨不得希望他死？”

    “呵！我恨的不光是他，我也恨你，恨凌梦――是因为你，害我大哥失去了双腿；是因为凌梦，害我大哥陷入情海，无法自拔；是因为当今皇上横刀夺爱，害我大哥，从此一蹶不振！全是因为你们皇家的人！不过，报应总归是来了。瞧瞧你自己！你终于也和我大哥一样，今生今世再也站不起来。而皇上，他爱的人，不能给他带来孩子！”

    我猛地一下睁开眼睛：“所以，所以今天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是赵芝语害了大哥的孩子，然后嫁祸给我？是你们让我和大哥反目成仇？”

    “没错！是不是感觉特别恨我？你也尝到了恨一个人的滋味，很不好受吧？这就是我和我妹妹这些年一直以来所尝到的滋味，但奈何你们是皇族，我们再恨也不能逾越。不过，真是天道好轮回啊，你放心，我会一步步瓦解你大哥的势力，推你三哥上位，我妹妹就会是皇后。公主，这是你和你大哥欠我们赵家的。事到如今，你没得选择，只有答应我的交易，才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