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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丝为覆,前事成钩。轻挑慢捡的饵控制着被束缚的木偶走向火场,戏傀儡,本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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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往后的时光中,日子轻松的像回到了我的童年,不用为皇宫的规条礼教困扰,也不用整天日里夜里担心我接下来的遭遇。我在羽尘哥哥的扶持下可以一步步行走,走到屋外去迎接炽热的阳光。
初夏的时节温软清甜,而山上又多风,因此并未有多少燥热。我斜倚在羽尘哥哥的肩上抬头望湛蓝的天和雪一样的云,而周围,是点满了零星碎雏菊的草地,是我十四岁的七彩。羽尘哥哥会偶尔摘一枝花插在我的耳边发髻:“这里这么美,你舍得走吗?”
不舍得——好几次,我几乎要脱口而出这句话,可最后,我只说:“我还会回来。”
阳光晃人,刺得我闭上眼睛,我看见缤纷的山泉和飞花涌进我之前灰色的生命,旋转奔腾,却撞击的我心脏发痛。这样的生活太安逸了,令我几乎想要遗忘过去的伤疤,每每此时,我总会生出强烈的自责——儿女情长岂在朝暮?成大事者,又怎能误在情中?
这番联想使得我的腿又隐隐作疼,正在此时,羽尘哥哥拉我起来:“看这天气,似是要下雨,我们快些回去。”我睁开眼睛,才发现刚刚的蓝天早已一扫无余,现下全堆积了厚重的乌云,一片风雨欲来。
我想要站起,可突然之间小腿疼的抽搐,一个踉跄,险些跪倒在地。最后羽尘哥哥无奈笑笑,蹲下身子,就像曾经年少,给予我一个厚实的脊背,包容我的柔弱与心慌。
我爬上去,感受到他沉稳的力量,我将手搭在他肩上,紧抱着。这一刻,我有落泪的冲动,却总想着自己再不能输给软弱,于是浑身用力来克制眼泪,直到我听见羽尘哥哥喊:“你轻着些,我又不会把你摔下去,你倒好,都快勒得我喘不过气了!”我这才回过神来,深吸口气保持镇定,将胳膊松了几松。
羽尘哥哥好容易带着我回了小屋,刚进了门,突然外面一声霹雳,电光雷雨顷刻而下,将屋外的树吹得几欲倾倒,将我惊的着实不浅。可紧接着,不知为何,我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酸与无助,真个身子仿若被抽干了血液。我似乎想起些什么,却又不记得,双手颤抖如糠栗。
羽尘哥哥见状紧握我的手,把我的脑袋按在他的胸怀里:“霜儿莫怕,哥哥会永远护着你……”可我竟见他也浑身打颤,我从来不知道我的羽尘哥哥这么害怕雷雨。但我不懂我是怎么回事,因为我幼时并未在雷雨天留下什么阴影。
入夜,羽尘哥哥显得特别疲惫,早早嘱咐我快些去睡觉,我望着他的背影,却突然间觉得他的灵魂可能穿越了十九岁,弥伸窥探的是我永远也猜想不到的漫长。
我空洞而无神的凝望屋顶,在这样的凝望中渐渐眩晕入梦,却又半梦半醒,外面的雷雨声小了许多,只是电闪雷鸣间,我的世界忽然一片明亮。可这明亮是除我之外的,我看看我自己,狼狈的被押解在殿堂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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