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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妆如今非常了解铁烧云,铁烧云又何尝不是非常了解柳妆?夫妻俩彼此彼此!
“啪!”在浓浓的黑暗中,这手心拍打臀部的一声被耳朵捕捉得格外清晰,不亚于耳朵听见打雷,心都跟着颤了颤。
说疼又不疼,说不疼却又像被火炉炙烤一般,还有迟迟散不去的酥麻感,柳妆死死地把眼睛一闭,俏脸如同着火了。尽管此时夜色浓郁,没人能看见她的脸红,但是她自己感觉得到自己脸上的热度,耳朵也热,还有臀部……铁烧云的手心在拍打之后就不动了,还贴在那里,贴得密不透风。
火烧屁股是什么感觉?大抵就是如此。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手心的温度似乎正在持续上升。
柳妆下意识地把脸埋进被子里。原本除去来月事那几日以外,夫妻俩三天两头儿摇一次或者两次床是不可避免的,可是今天的气氛偏偏不适合干这种坏事,毕竟他们两个不是没心没肺、只会享受的人。
可是,柳妆这次想偏了。因为铁烧云沉默地将另一只升温的手心也忙碌起来,用行动告诉她,他急切需要酣畅淋漓地挥洒热情和汗水,做一场快乐事,用来解除心中因家事而堆积成山的压抑感。
那心事重重的烦恼、没有完美策略的愁绪,暂时被抛到九霄云外。
床在摇,欢愉如海啸,如山崩,如一条由火山岩浆奔腾而成的河流。
柳妆很少有像今天这样不主动的时候,她只是承受着,忽然闷哼几声,因为快要承受不住了。与之相反,铁烧云很少像现在这样失控,野性而炽烈。
如果想象女人是水做的,当柳妆觉得自己这锅水被烧得沸腾过度,快要被烧干了的时候,铁烧云这座火山终于停了下来,不再升温,只是伏在柳妆的身上,在她的耳边喘着热气。
铁烧云的身体渐渐冷下来,头脑也越来越冷静,沉重的心事又占据了身心。
过了好一会儿,柳妆稍稍缓过了劲儿来,抬起流汗而无力的手,轻抚他的结实后背,像在慢慢给他梳理又回笼的千头万绪,一下一下地把其中的烦恼给驱散了。
此刻,铁烧云扪心自问,谁是自己最亲密、最重要的人,答案无疑就是妻子柳妆,没有第二个人来并列,也无需一点点犹豫。这么一想,如拨云见日,他豁然开朗,沉重的心情像卸去了千钧重担。
既然最亲密、最重要的人还在他的怀中,还在他的守护之中,他何苦把自己置于如此闷闷不乐的境地?何苦让柳妆也为他的苦闷而忧郁?
堵不如疏,铁烧云翻个身,不再用流汗的身躯压着柳妆,也不再一个人想心事。喘气声平息了,他低沉而略沙哑的声音响在柳妆的耳边,说的全是他的心里话。
锦被下,他的手臂揽着她的软腰,她窝在他的怀抱里,紧贴他的胸膛,感受他的心在强有力地跳动。
夜色中,夫妻之间的耳语确切来说不是情话,而是严肃的政事,却胜过了世间最肉麻的情话。
现在柳妆不再是只承受、只倾听了,她主动轻声商量道:“烧饼,既然大哥非去不可,那么我们就先考虑好各种后果,包括最好的后果和最坏的后果,不打无准备之战。”
最好的后果当然是铁夜光安然无恙,并且凯旋而归。
最坏的后果是铁夜光回不来……
铁烧云的心忽然剧烈地收缩着,因痛苦而发麻,他紧紧地闭住双眼。
尽管铁烧云很理性,但是关心则乱,他在潜意识里回避最坏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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