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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儿从地上爬起来,没一会的功夫就冷汗涔涔,她不敢吱声退到一边,君匪转身与洒扫的侍女又调笑几句,旁若无人。
“怎么样,殿下近来可安好?”忽然一个年长的声音传进君匪的耳朵。
君匪抬起头,正看到刘安站在门口:“原来是刘公公。”
她拈着手中还未吃完的话梅问:“刘公公来得正巧,要不要吃颗新进的话梅?”
刘安眼看着还是不焦不躁,一副庸才样的君匪,笑起来:“谢殿下,话梅老奴就不吃了,今日来王爷这里,是想问问王爷近几日过得可还舒心?”
“当然不舒心。”君匪发起牢骚,“刘公公,这里虽说吃得好喝得好,还有美人陪,可这院子太小了,本王还想纵马一回呢。”
“王爷不要着急,等陛下病好了,一定会将整个阴山赏给您尽情纵马的。”
君匪像是乐不思蜀,刚刚才记起容帝似的:“刘公公,父皇的病竟还没好吗?”
刘安面上一滞,复又笑起来:“陛下的病能不能好,还要王爷您来帮忙呢。”
“我能做什么呢。”君匪耸耸肩,“留在宫中吃吃喝喝就算尽尽孝道了。”
“殿下稍安,陛下还是惦念您的,这不今日刚醒,便差老奴前来请您嘛。”
“这么多日子,父皇终于想起我了。”君匪用手中的扇子一下一下敲着掌心,“也不枉我为他老人家喝了那么多苦药汤。”
“哦,对了。”君匪敲了下脑袋,“国师也该到陛下那里去了吧,父皇的药不够吃了么。”
刘安讶异地望着君匪,没有回答。
“看来是了。”君匪笑着拍拍刘安的肩膀,“走吧,刘公公,我们去见父皇。”
刘安垂头眼睛急转,这四王爷似乎那里有些不妥,他答不上来,最后只得摇摇头,不安地跟上去。
不一会,南熏宫就近在眼前,君匪向刘安行个礼,独自推开南熏宫一直紧闭的大门。
“父皇,儿臣来了。”君匪慵懒地走进去,闻着愈加浓重的祭香味,忍不住蹙蹙眉。
南熏宫中静悄悄,君匪也放缓了脚步,一点点走进去。
一个白衣男人正背对着她垂头看着已经昏昏谁去的容帝。
“陛下。”那人低淳的嗓音在安静的空间中振响,“服了这药就好好睡下吧。”
那人转过头,一双无情无欲的眼眸,丝毫没有波澜,他拿过一只竹签折断,扎在容帝手指上,容帝手指流出的血液已经发黑了。
“时辰到了。”雪倾尘拂去容帝手上的血珠自言自语。
“您的御林军已经全部散开,沿着南熏宫一路到司天监,没人会来打扰您。”雪倾尘瞑瞑目叹息,“陛下,您不必再为诸事烦心,只管好好睡下吧。”
君匪在雪倾尘身后不声不响,她知道了容帝已经睡着,也知道了御林军不在南熏宫到司天监这一条路上。
君匪不知道雪倾尘意有何指,她眯着眼睛绷紧身子,不过无论如何,逃出去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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