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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悠然转过头:“珥陵谷地势险峻,适合作伏,可倘若只在这里作伏,一旦出现变数,我们再出应对之策,便显得捉襟见肘了。”
范悠然的手指划过沙盘,在更远处标记一座山脉:“不如从这里开始设伏,第一重由何将军带兵阻拦,不求杀伤,只求消耗,第二重由萧兄再次埋伏,而小羌,你守在珥陵谷,带着真正的主力设伏。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此三番,到你身前的叛军怕就已经是一盘散沙了。”
“范大哥真是妙计。”陈泽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沙盘,“这样还能减少己方的伤亡,叛军还来不及开拔到珥陵谷,就已经草木皆兵了。”
卫羌摁着陈泽的发顶,将他拉扯到自己的身旁,如寻常少年一般犟着嘴:“其实我也想到了。”
“是吗?大将军英明神武,晚生敬佩。”陈泽像个老学究似的向卫羌作揖,顺便揶揄他一句。
“好了不闹了。”卫羌开始摆出真正的将军风范,“小泽,可不可以去帮我将何将军,萧将军请到这里来?”
陈泽看了一眼认真起来的卫羌,应了出门去。
片刻萧让便亮着一口白牙掀帘进来:“我听说是要开战了?”萧让底气十足,声若洪钟,范悠然敛着一身红衣,静静笑着:“并不是开战,牵制罢了。”
“牵制?”萧让看着坐在上首的卫羌,“可是我听闻小羌从来都是一战溃敌,西北的战马那样强壮都敌不过你的骁勇。”
“这是范大哥的主意。”卫羌一身铠甲衬出周身锋芒,“曾经我出征从来都是一往无前的杀敌,从未想过战事会给百姓带来什么悲痛,我总觉得他们就像野草一般,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次兖州之行,我却看到了他们的苦,他们的痛,我从未像此刻一样想要守护一个地方,更何况伟大的王朝需要一支仁义之师,穷兵黩武的时代,就让它从我们手中过去吧。”
此时门帘被掀开,何彪不情不愿地走进来:“卫将军,萧将军,范大人。”
萧让转转眼珠,一巴掌拍在何彪的肩膀上,将他身子拍得一颤:“何将军面色红润,风寒看来是好了。”
何彪艰难的扯扯嘴角:“仔细算算我是卫将军手下第一副将军,而萧将军是先锋,我应当还比萧将军级高一些,萧将军这样的举动还是收敛些好。”
萧让挑挑眉,收回了手。
“何将军,阵前不分亲疏,更不分贵贱,这个时候更应该众志成城才是。”
何彪看着卫羌板起面孔,讪讪地缩缩脖子,找个位置坐下来。
“我接到密探来报,陈靖西一部正向瑞城而来,应当是得到了我们前来的消息。城中老弱妇孺者众,所以我们不能在瑞城开战。”
“明明瑞城才是最好的堡垒,将城中那些没用的废物赶出去直接开战就是,何必找这个麻烦。”何彪低声喃喃。
“我看何将军是不想回去加官进爵了。”卫羌忽然祭出手中宝剑,“军令如山,还请何将军听我调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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