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困兽之斗

    “小心！”萧让本就在卫羌身旁，此时更是顾不得许多，将卫羌挡在身后，利剑一下子穿过萧让的肩膀，卫羌将萧让摇摇欲坠的身影接住。

    “萧大哥！”卫羌的脸上终于露出几分失措。

    萧让猝一口血：“不碍事。”他怒目圆睁看向陈靖西，却意外地看见他似乎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必定是惊怒之下看错了罢。

    “小羌。”萧让转头看着卫羌还有不少己方正在戒备的士兵，“我们先走。”

    “萧大哥……”卫羌的愤恨和不甘终于在萧让血流如注之下软化下来。

    他血红着眼回身冲着陈靖西低吼：“你的话可还作数？”

    陈靖西在马上微微一笑，他倨傲地扬起下巴：“两个时辰，尽管逃吧。”

    卫羌额上的青筋暴跳，他捂着萧让箭头的伤忍了许久，终于还是垂了眼睑：“将士们，撤吧。”

    吃了一场败仗，卫羌跟萧让两人躺在耳陵谷内谁也没有开腔，风声从两人耳旁吹过，卫羌把手搭在眼睛上。

    “那人为何不杀了我。”少年人的话语中难免带上些呜咽的味道。

    这大概是卫羌被摧折得最狠的一次，往常他与卫家军北征一向是无往不利的。

    萧让的肩头堪堪止住血，苍白的唇色衬得牙齿更白，他静静地开口笑道：“常有人说，士可杀，不可辱。可人一生，哪里会不经历几次落荒而逃，卧薪尝胆或是苟且偷生，怎样不都是为了更坚强的站起来么？”

    他抬起手，腕处丑陋的伤疤非常显眼。

    “萧大哥，这是……”卫羌惊讶地看着那处伤口。

    “早就不碍事了。”萧让无所谓地笑笑，“早年被人挑断了手筋，让我差点再也握不住剑柄。”

    卫羌没再说话，眼神的光芒却在闪烁，萧老将军的独子右手被废，曾经也是让不少人痛心或是幸灾乐祸的传闻。

    “而范兄，不也是自罢官职在京中徘徊了许多年么？”萧让撑起身子，抽出了“藏锋”，“我们都站起来了，并且相信，自己绝对不会再倒下去。”

    “他们来了。”卫羌一个翻身而起，眼中的烈火终于又燃烧起来。

    萧让哈哈一笑，借助卫羌的搀扶也站起来：“是啊，来了。”

    陈靖西带着人马呼啸而至，他饶有兴致地勒住缰绳，倨傲地开口：“放你们两个时辰，可想出对抗我的方法了吗？”

    这个人自从与自己交锋就带着戏耍，像是不打算将他们赶尽杀绝。可正是由于他的这种态度，却让卫羌迷了心境，险些走不出来。

    “你是谁的人？”萧让却一直保持着清醒，何彪不战而退，对他们抓而不杀，“你不是揭竿而起的普通人，你究竟是谁？”

    陈靖西久久不言，他用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手中的缰绳。

    两人对峙良久，陈靖西才轻笑出声：“本来还想要多玩一会，却被你看穿了。”

    “京华有名的纨绔子，果然是假的。”

    “陈靖西，你是恭王的人？”卫羌眯着眼睛戒备。

    “将士们，听我口令，生擒卫将军，其余的闲杂人都杀了吧。”陈靖西没有回应任何人的话。

    “是！”身后的士兵高声应诺，这场战争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