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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城多山,建筑也时常是依山而建的。宽厚的沉闷的城门也比旁处高大,结实。
四处荒凉,只有两个守卫懒懒倚靠着城门。
范悠然扶着老妇人上前,行一礼:“两位大人,在下与母亲是万州人士,哥哥进城已经三月有余不曾回家,我们两个人寻亲到这里,请大人行个方便,为我们打开城门吧。”
那守卫的其中一个生着长长的胡须,脸上一道粗长的刀疤。他的军甲歪歪扭扭穿在身上,说是个军人,却更像当地的无赖泼皮。陈靖西无人可用的窘境也算是可见一斑。
那大胡子懒散地抬起眼皮打量两人,不耐烦地挥挥手:“走吧,走吧,莹城戒严,不让任何人进出。”
“两位大人行行好吧,我儿在城中三月,做娘的真是担心极了。”老妇人说着便从身上摸出一个褪了色的蓝布袋,她颤抖着手摸索了半天,才拿出一点散碎银子,“两位大人在城外头当值辛苦,小人这里还有点散碎银子,您两位拿去做个酒钱吧。”
大胡子不耐烦地挥挥手,刚要说些什么,就被另一个人拦住,那人瘦极了,却似乎一直是个笑脸,看上去比大胡子要好相处。
“老人家千里迢迢到了这里看儿子,我们怎能不行方便呢。”那个瘦子将银子收起来,把老妇人扶在一边,一双眼睛眯着望向范悠然,“你是带着母亲来寻哥哥的?”
范悠然不动声色地拱手:“回大人,正是。”
“我却怎么看你们都不像母子呢,怕不是什么地方派来的奸细吧!”那瘦子还是笑着,却已经将老妇人拿捏在手中,“大胡子!还愣着干什么,将这个男人抓起来。”
那一点碎银子已经算是老妇人所有的积蓄,瘦子看在眼中竟起了贪掉的心思,城中本就不能进出,以此为由将他们抓起来,既能拿到银子,也不会有什么麻烦,这看起来一举多得。
那个大胡子上前拿住范悠然的肩膀,范悠然却还是一派淡然的神色,看上去半分也不惊慌。
这与常理不同的情况被那瘦子看在眼中,心中却有些犯了嘀咕,他松开手边的老妇人,上前对着范悠然上下打量:“大胡子,把他押进牢里,这老太婆放了吧。”
“大人。”范悠然抬起眼,清凌凌的眼神让瘦子看着倒退了一步,“将军的军纪里讲过,以公谋私是要杀头的。”
“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教训我!”瘦子惊慌恼怒,开始色厉内荏地叫起来。
范悠然却不动声色,那双眼睛盯得瘦子十分发毛。
“不可以公徇私,不可折损百姓,行军肃整,军纪严明。”范悠然顿了顿继续说,“这几句话大人应当听过的。”
瘦子此刻终于白了脸色,这是莹城内陈靖西亲口训诫的军令,他和大胡子两人投机取巧当了这个兵,这山匪将军的真人没见过,这几句话倒是天天有听说。
莹城早就禁止进出,他们哥两个守门这么久,也没见到有人来往,眼前这人怎么知道的,莫不是城中那几位大人物出城办事回来了?瘦子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人器宇不凡。
生逢乱世,到处都是平头百姓惹不起的人,瘦子心念急转,终于松了口:“大胡子,放开他们吧。”
“先生。”瘦子露出个难看的笑容,“小的多有得罪,还请您见谅。”
范悠然扶起老妇人:“现在我们可以进城了吗?”
瘦子低头想了想,终于咬牙让开一条道路:“您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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