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再见悠然

    被人狠狠抱在怀中，君匪许久还在发楞，那人樱色的嘴唇轻轻擦过她的耳朵，声音带着些压抑的感情：“萧兄殉职了，坟茔在陈靖西撤走的时候铲平了，原谅我没能把他带回来。”

    “我带着萧兄的遗物回来，却发现你已经在京华销声匿迹。”范悠然攥着君匪的胳膊渐渐使了力，“我以为失去了萧兄，又要失去你了。”

    君匪的神色终于渐渐柔和下来，她伸出手想要抚慰一下范悠然，可她伸出手在空处半晌，还是放了下来。

    “范兄......”君匪柔声说，“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范悠然放开君匪，深吸口气垂眸后退一步：“抱歉，范某僭越了。”

    看着眼前的范悠然，君匪放下心来，可心里也觉得空荡，她和范悠然之间再也不能像之前一样喝酒同游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毕竟，她还有先生，他们的道太不相同。

    前边长歌还在说着什么，整个场面十分肃穆，卫羌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

    “圣上说，京华已经没有四王爷了。君公子如今应当如何称呼？”卫羌冲君匪行个礼，去了兖州一趟，再回来的卫羌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带着些热血意气的少年，真的成为了一个成熟稳重的年轻将军。

    君匪看着卫羌审视的眼神，却没有避讳：“无论我是不是四王爷，我的母亲总是云贵妃，我与卫家，始终都是一家人。”

    “小羌。”范悠然拉过君匪，“今日是萧兄的大婚，君四是朋友，不是犯人。”

    卫羌知道圣上跟君匪似乎达成了什么交易，他亲自出手平了君匪在京华的消息，撤了齐王的番号，却没有得到君匪丝毫的反抗，也没见圣上继续动手。他明明记得，在圣上还未即位的时候，容帝传给御林军最后的消息，就是捉拿君匪的。

    他眼神闪烁着，半晌终究什么也没说。

    “我在兖州莹城时听到了一件事。”范悠然站在君匪身旁轻声开口，“君四，我遇到了四皇子未离宫之前的奶娘。”

    君匪身子一震，不动声色地看向范悠然。

    “你......其实不是四皇子君匪吧？”

    “从很久很久之前，我就觉得你像一个人，一个音信全无，我一直以为已经故去的人。我整日一身红衣，都是为了纪念她。君四，她......是你么？”

    不远处卫羌正不知在想着什么出神，并未听见范悠然的话，四周明明没什么声音，君匪却觉得耳中巨响，脑中轰鸣。

    她的秘密被发现了。

    范悠然目光闪烁，等了许久，才听到君匪勉强地回答：“范兄说的话，君四不明白。我是君匪，从前是，未来也依旧是。”

    范悠然垂眸，轻轻说：“你是君匪，那么你无条件相信的先生呢，他是谁。想来你早该知道了他不是谢染。”

    “传闻曾经的四皇子身体病弱，你想过吗？也许他才是真正的君匪。”

    范悠然没再留恋，他向君匪拱拱手：“范某先告辞了。”

    长歌一个人的婚礼并没有举行多长时间，这个倔强的姑娘很快擦干了眼泪，陪着萧老爷子迎来送往。

    君匪收拾下心情，向长歌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