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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短短几个月了,眼前的少女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那个让萧让连连求饶叫姑奶奶的少女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君匪看着她有条不紊的让丫鬟端上热茶,坐在主位上开始寒暄,心下不由感慨。
“其实原本不该由我这个妇道人家出来接待的,只是公公卧病在床,不便接客。”陈长歌轻轻吹去浮在表面的茶末,呷了一口茶,举手投足间和京华那些个大家闺秀别无两样,“不知范公子和齐王殿下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长大了,心思也就多了。君匪暗叹一声,萧老将军卧床不假,可未必是病了。萧家唯一一个儿郎战死沙场,萧老将军此时称病,恐怕只是为了让萧家从京华这滩浑水中抽身出来,所以称病想激起新帝一丝怜悯之心。照着以往范悠然自己和萧让的交情,陈长歌不会在这里拦着。在这儿拦着恐怕只是怕他两人还想拉着萧家一起下水吧。
不过萧让走后,这满门上下上百条人命就压在了陈长歌身上,也难怪她如此了。
“我们只是想来给萧二上柱香。”君匪心下心思百转,范悠然已经轻声回答了。
“有心了。”陈长歌起身福了一身,“未亡人代亡夫谢过二位。”
陈长歌半垂着眸子,身形比以往消瘦了一大圈,我见犹怜。想来这些日子所看到的人情冷暖让她也感慨良多。
灵堂里面的花圈早已经撤了下去,陈长歌站在门外,只有君匪和范悠然两人进了灵堂。拜了一炷香后,范悠然从怀里掏出一壶酒,倒了一些在地上,自己又喝了一口,“这是去年埋下的桃花酿,今日我去挖了出来,一人独酌未免单调,所以便来找你了,希望待会令夫人不要赶我出去,给我下个禁令,不然,我那些好酒可就没人陪我喝了。”
说罢,便仰头一饮而下。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君匪靠在一边的柱子上,仰头看着朱红的“骁骑将军萧让之墓”。以往说过要做大将军征战沙场的男人,终于还是止步在一个区区的骁骑将军身上。萧让,你真的甘心就这么死了吗?
“还有酒吗?”君匪伸手问道。
范悠然递过酒壶,“给你留了一口。”
君匪夺过酒壶,一饮而尽,意犹未尽道:“不过瘾。”
范悠然轻笑一声,“阿匪,你知道这让我想到什么吗?”
“什么?”君匪问道。
“想到去年阴山狩猎的事,你和我被刺客追杀,在冰天雪地里过了一晚。”范悠然接过酒壶,仰头倒了几下,一滴酒都没有出来。便看着酒壶怔怔发呆,“阿匪,你还记得吗?”
“自然记得。”许是喝了点酒,君匪消了许多防备,“当时我以为我就要死在哪里了,是你救了我。”
“我说我会带你回去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范悠然垂下眸子,“我以为我们两自那以后便是生死之交,可以肝胆相照,可是你却不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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