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君匪便起身回去。陈长歌也未挽留,毕竟家中新丧,本就不欲招待客人,便让小厮准备好马车送君匪回去。
马车轱辘轱辘的压在青石板路上,君匪在车中摇摇晃晃的,头疼欲裂,可是怎么也睡不着。范悠然昨日和她说的话在脑中一遍遍的重映,她知道范悠然对她的心意,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范悠然会为了她做到这般地步。逐出范家,相当于舍弃了自己的一切。亲人,前途,还有他身上一切的光环。她何德何能,能让名满京华的范家公子这样近乎卑微的付出。也许她能够接受范悠然的帮助,可能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做到坦然受之。可是范悠然想要的,却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给的。君匪觉得自己像被一层蛋壳困住的人,明明只要使点力就能打碎蛋壳出来,可是无论如何也狠不下这个心。
范悠然,真是给自己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人情债啊,终究是躲不过的。
君匪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如今君然那边态度暧昧,之前让麓麓去联系琼国旧部,一直都没有消息,如果联系上了麓麓,自己也多点底气和君然谈判。谢染那边似乎有出了点问题,现在范悠然又丢给自己这么一个棘手的难题。屋漏偏逢连夜雨,君匪只感觉自己像个千疮百孔的窗户纸,风一吹就破。
早些回来。
昨日出门时谢染说的话还依稀在耳畔回响,也不知道自己一夜未归,谢染还急成什么样。
想到这儿,君匪便掀开车帘道:“师傅,麻烦快一点。”
如果君匪知道回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一定不会选择这时候回去。只是世上最是后悔药难买。
刚一踏进门,君匪便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是暂住在这个院落中,君匪也雇了几个人负责日常的食材和清扫,可是如今这些人却不知所踪,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君匪蹲下身子,地上有很多凌乱的脚印,在自己走后,这个院落里面来了许多人,带走了这个丫鬟小厮。那谢染呢?是不是也被带走了?是谁?难道是君然绑走了先生威胁自己交出虎符?
君匪心里一紧,连忙起身,动作太快,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君匪一咬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慌忙往谢染的房间跑去。
谢染什么事都没有,他好端端的坐在凳子上。不,也不能说他是好端端的。谢染畏寒,就算是夏天,也不会只穿一件单衣就起身,他的面色惨白,隐隐透着一股青色。见到君匪,也只轻声打了个招呼,“你回来了。”他的眼中充斥了一些血丝,眼底泛着青黑,一看就是一晚上没睡,坐在这儿等着君匪。
“先生……”君匪心中愧疚的翻江倒海,往前走了几步,拿起衣服披在谢染身上。
谢染轻轻推开君匪道:“你回来正好,我这儿有个人也需要你认识认识。”
君匪疑惑望向他,一抹明黄色的衣摆从书架后透了出来。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