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嗯。」

    「哼。你是说那个说过……你是白痴吗?如果你死了……我会很寂寞那个的人……?」

    「……啊，你又提起这些话，我会很害羞的……」

    纳兰月搔着头，然后说道：「可是，我不再逃了。我不想伤害他。」

    夜焰闻言笑了。

    「……是吗……可是，失去了你，我也会很寂寞的呀?」

    「是吗?」

    「嗯。」

    「那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有这个需要。」

    「能不能说明理由?」

    「不行。」

    「这样太过分了吧?」

    于是夜焰耸耸肩。

    「现实……总是很严苛的。」

    「嗯……也是啦。可是，既然如此——」

    说着，纳兰月开始放低体势，把力量注入全身。

    对夜焰——对她他的挚友摆出战斗架势。

    「既然如此……我就不能让你杀我。除了这个理由，我也已经跟人约定好了，要杀我的人选已经决定好了。」

    是的。

    说好的。

    不再逃了。

    不再逃避去伤害人了。

    不再逃避自己身体里的怪物。

    而且，如果自己败给了那个怪物……

    到时就杀了我。——她这样对云修说。

    而云修他……也点头答应了。

    「如果这样……能让你回来的话。」

    云修他这样说过。

    对云修来说，这是万不得已的约定，是只会让人心情恶劣的最差劲的约定。

    然而他却这样承诺过。

    所以。

    「……我不能让你杀我。」

    纳兰月对夜焰说。

    夜焰面露困惑道：「那也是和云修之间的约定吗?」

    「是的。」

    「好像……你老是只跟云修承诺约定，我有点嫉妒。」

    「又说这种让人听了不舒服的话。」

    「哈哈……算了，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先破坏约定的人是我。」

    纳兰月一听，凝视着夜焰。

    「……我还是把你当成好朋友。」

    夜焰一听，表情又扭曲了，又哭又笑似的表情。

    「……我也一样。」

    「可是，你还是要杀我?」

    「嗯。」

    「已经决定了吧?」

    「嗯。」

    「那么……」

    纳兰月这样轻声说道。

    「……那么……没有办法了吗?」

    夜焰闻言点点头，带着一张像傻瓜般的悲哀表情。

    「嗯，没办法了。」

    他也跟着放低身体，从腰际拔出刀子。

    然后——

    「让一切结束吧，纳兰月。」

    他这样说。

    结束。

    已经走到尽头了。

    是的。结局总是突然到来。

    就算奋力吶喊着，还是无法制止。

    总是这样的。越是觉得重要的事物，就越是快速地消失。

    只要有一瞬间的犹豫，立刻就会从手中掉落。

    放弃，失去。

    放弃，失去。

    一直、一直在重复这样的循环。

    以前一直认为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因为自己是怪物，完全没有生存的资格。

    身边的人们哭了。

    最后连云修都哭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觉得这是无可奈何的。

    因为不管再怎么吶喊，重要的东西还是很快就会消失。

    因为结局很快就会到来。

    自己是怪物，足没有生存价值的人……

    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干脆从一开始就别想要什么了。

    一开始就放弃算了。

    失去了。

    结束了。

    「让它结束吧。」

    讲这些话的夜焰哭了。

    又是一样的情形。

    又有重要的人哭喊着，消失吧。

    结束。

    结束。

    结束。

    结束了。

    一切都那么简单地结束。

    一切都那么轻而易举地从自己手中滑落。

    放弃，失去，放弃，失去——一再的反复循环。

    要是以前的自己，也许就会觉得这是改变不了的事情而轻易放弃。

    要是以前的自己，也许就会觉得那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而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