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宵漠话都还没说完，敌人就从两侧砍了过来。宵漠朝一方挥刀，再用护手挡住下一剑。

    帝玥怕敌人会从背后袭击他，因此虽然帝玥的手已经碰到位于祭坛左边的门了，但眼睛还是盯着宵漠看。没想到门打不开，不管帝玥怎么转动门把都打不开。

    “可恶！”

    金属声接连不断地响着，蓝色火花则在眼前飞舞。在好几次的声响中混杂着一道剑撞击石地板的低沉声音，连帝玥的脚底都感受得到那股震撼。

    这时帝玥用尽全身的力量踹门，中间终于被她踢出一个洞。

    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

    “怎么……”

    雨势转移了帝玥的注意力，害她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内没注意到背后的情况，此时一名追兵趁机往帝玥背后砍过来。

    近似哀鸣的风声突然中断，刀子好像撞到什么硬物，接着便顺势将它砍断，猎物从空中落下。掉在地面上发出肉块撞击的不祥声响。

    帝玥还以为自己连肉带骨地被砍倒在石头地板上。

    当帝玥反射性地回头，看到右手跟底儿对峙的宵漠，鲜血正从他的耳朵跟脖子冒出来。

    帝玥有看到四个地方浮现黑色团块，这表示敌人数量减少了。

    “快到外面去！”帝玥听宵漠的话正准备从门上的洞钻出动，后脚跟却传来某种特殊的触感。是手臂。

    “宵漠？”帝玥没有勇气把目光移开，只是凝视着被砍断的左手看。上面的手指像握拳似地紧握着，手肘的角度也极为自然，上面没有一滴血，简单像是制作精巧的义肢似的。

    “帝玥！”

    帝玥惊讶地抬起头来，只见宵漠的背因逆光看起来像道黑影。他的左半身的确不太对劲。不知是因为情势太过恶劣还是痛苦的关系，他发出的是咬紧牙关硬挤出来的沙哑声。

    “快一点逃到外面去，现在想利用祭坛移动应该是不可能了。”

    “宵漠，你的手……”帝玥已经说不出任何一个字了。

    “我说过，只要是为了你……”即使是现在，帝玥还是能感觉到冒着冷汗的宵漠那张没有血色的脸正扬起嘴角，露出毫无畏惧的笑容。

    “无论是手臂、心脏或这条命，我都愿意献上。”

    这已经不是普通人的笑容，简直像是剑魔的表情。帝玥不能再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于是帝玥一面祈祷外面没有人埋伏，一面让上半身往门上的洞钻出去。屋外豆大的雨滴打在她脸上，她双手撑在松软的泥地上，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爬出去。不过脚底的地面却突然崩塌，让她整个人随着土石一起往下滑。旁边连个能抓住的树枝都没有。

    “是悬崖！等……喂！”当帝玥正准备回头叫宵漠的名字的时候，热气与爆炸把门都炸飞了。

    帝玥一面遭到泥土与雨水的淹没，一面抬头往上看。

    只见离帝玥越来越远的教堂后门正冒出火焰跟浓烟。四处飞散的碎片与火花闪闪发亮地从天而降。经过空中的雨滴反射之后，亮度高达两三倍之多。从下面往上看，感觉就好像是烟火一样。

    直到视线及呼吸被泥浆夺走的最后一刻，帝玥整个脑袋想都是这些事，不过有人却在她的耳边留下简短的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为了什么道歉？又是对谁道歉？

    当时的那句话沉重得让帝玥无法安稳入睡，帝玥眼里发烫，眼皮还有些许痉挛，仿佛她一直强忍着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