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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鱼想着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有些踟蹰不定。
过段日子自己就要成亲了,想着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就觉得格外的幸福。
三百里加急,樊城来了消息。
十七皇子突然兵临城下,围攻皇城,床上的皇上奄奄一息,一下怒火攻心,毙了。
听到这个消息,子充和老太爷都是一下子不可置信。
十七皇子为何突然这么做。
虽然知道他有实力,有势力一下子推翻九皇子的控制,但是这也没有必要如此…
真是…
子充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紧紧的皱着眉头。
“不仅如此吧…”
子充想着,询问下面报信的人。
那个人身子一抖,恭敬道:“十七皇子莽撞行事,将皇子围在皇城之中,九皇子以保护皇上之名得到众位大臣的认可,十七皇子犯上作乱,九皇子势力不及十七皇子…”
结果九皇子和三皇子一样被软禁。
皇城之中只有十七皇子一人独胜。
果然是这样…
子充突然沉默,眼神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太爷也没有说话。
十七皇子看起来笑意盈盈,人畜无害,可是他们知道,他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不然皇上就不会一直倾心于他,正是因为他伪装的太好了。
嘉鱼一愣,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知道十七皇子定然非池中之物,可是…他之前曾和子充闹翻了。
而皇上毙了,那么…他身为南部的藩王,定时要去参加这样的场合的。
这样的话,他就一定要离开…
离开就代表着危险。
十七皇子定不会放过子充的。
嘉鱼心一下触痛。
!“子充…”
樊城那么危险…一定要去吗?
嘉鱼知道,他一定要去…樊城再危险,人家是君,他是臣…他是一定要去的。
“三皇子狼子野心,定不会放过此时的机会,而九皇子,他也不是个善茬,定会借机一跃翻身。而此时,十七皇子赶回去,定会遇见一场大动乱,这时候是朝廷动乱的最严重的时期。我就怕南之,这次回去肯定凶多吉少。”
凶多吉少…嘉鱼听到这个词,心中又是一提,眉头一紧。
“若真是这样,那天南来南部并不是传言,大乾内陆风筝,定是攻破城池的好时机若此刻天南前来,那是千载难逢的大机会,想必像邶尔曼这样具有雄图大略的人,定不会错过如此机会。”
要真是这样,那南部就危险了。
可是现在并不是危不危险的问题,如今更重要的是南之的安危,他孤身涉险,可比狼入虎口。
“其实像子充这种大身份的人,他们并不敢轻举妄动,但若是他们趁机用自己的权利在暗中做手脚,哪吃亏的定是子充。”
既然知道樊城出了什么问题,那还不如直接防范于未然。事先做好准备,应对一切,岂不是更好?
嘉鱼是这样想的,可是,他并没有这样做的本事,都怪自己太弱,关键时刻办不了子充,真是心塞…
老太爷安慰道“放心吧,兰芝她自小在这种环境中长大,对于这种东西,事情,并应付自如,您莫要太过担心,只需在此好好等他回来便是。若是南之出了什么事我这个做爷爷的,并不会让他们好过要知道,这大乾可是我这一辈打下来的,我能成他大乾定能灭他大乾。”
嘉鱼听到老太爷这话。并不是不相信,而是惊讶于老太爷的能力。
若真像他说的那样嘉鱼就不需要担心了。可是嘉鱼想的实在美好,没有人去找子充的麻烦
樊城内,大厅之中,当子充来樊城,十七皇子便立即得到了消息。
他端坐在上座,一边悠然地沏了杯茶,看着身前恭恭敬敬汇报消息的黑衣人,露出若有若无的微笑。
在这个世界上,尤其是出身皇家的人,从来没有简单的人物。
帝皇心术,从小就得学会,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远离皇权中心,并不代表心无旁骛,也不代表对皇权没有觊觎之心。
只有游历了大乾内的好山好水,结识能人异士,方才能造就机会。
现在,皇位之争愈发激烈,三皇子倒台之下,自己便是众矢之的,九皇子暗中推动,暗波涌动,对于自己来讲,境况不利。
但是,反过来想,此刻却是夺权的好时机,既然众人都以为了自己可以继承皇位,那便顺着以为,直接拿下皇位的好。
子充离开了樊城,自己少了一臂,看似处于了弱势,然却也能以此示敌以弱,趁九皇子感到疑惑,自认为机会更加大的时候,悄然出击,如此巧妙,绝对让人防不胜防。
“子充啊子充,你选择是对的,但是你看错了我,我看对了你,往后你与我,会是朋友还是敌人?”十七皇子呢喃道。
随即,目光一凝,散发出一股不可置疑的气势,沉声道:“可以开始了,九哥,对不起了!”
“是!”黑衣人立即心领神会,匆匆离开。
紧接着,更大的变故,即将要在樊城发生。
……
“这样的结果,有想到吗?“
面前的九皇子一脸和煦的笑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就是一个和蔼的人。
子充看着他,没有说话,确切的说是不知道说什么。
他确实没有想到九皇子会这么快就放弃三皇子这个棋子,毕竟在他身上可是花了不少的力气。现在三皇子可是刚刚上台不久,而三皇子还可笑的以为自己就是最后的胜利者,没想到自己被别人利用了。
九皇子看着面前称为“绝世璞玉”的南之,想到他现在在辅佐一个没用的人,心中不由有些嫉妒。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没关系,后面还有让你更加惊喜的。“九皇子笑得灿烂,看在子充眼里却是另外一种味道。
“你所说的惊喜不过是我都算出来的东西,没什么惊喜可言。你也不过如此而已。”
子充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要是在别人耳朵听着,还以为只是唠唠家常。听在九皇子耳朵中却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你会后悔你当初的选择,我要告诉天下人,谁才是最适合做皇上的人。就算不是我,也不可能是十七。“
九皇子笑道,这个笑容在子充眼里确实格外狰狞。
“你这是何必呢,那不过都是过去的事情,现在是现在。何必混淆在一起,蒙蔽了你的双眼。”
子充说道,九皇子明显就不想听子充说到以前,立马打断:“现在说这个你觉得很有意思吗,我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现在后悔也没什么用。”
后悔吗,他才不是后悔。
是的,他在十七之前是九皇子的伴读,那个时候他们就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那个时候九皇子还没有争宠的心思。一直到十七皇子记事之后,皇上越发喜欢十七皇子,说要将最好的东西都给十七皇子。
他就成了十七皇子的伴读,九皇子知道之后十分恼火,找十七皇子理论一番大打出手,被皇上知道之后就连同他母亲一同被责罚。
从此之后九皇子就像变了一个人,他和九皇子说还是好朋友,可是九皇子不但没有接受,还开始暗中使坏,对十七皇子做手脚。
子充他接受不了这样的九皇子,对九皇子劝诫后结果九皇子更加变本加厉。
他们的友谊就这样断了,甚至变成了敌人。这几年他们暗中交过好几次手,都是不相上下,想必这一次,九皇子会不顾一切的来攻击。
因为他就是为了让子充认输,承认自己之前的决定是错误的。
“我劝你还是趁早住手,免得到后面后悔都来不及。“
子充说道,可是面前的人都已经不在,看着九皇子离去的背影,子充一声叹息淹没在时光里。
十七皇子从后面的假山后面出来,眼神看着远去的九皇子,对子充道:“这就是他一直费经心思的原因,就是因为你吗?
子充说道,可是面前的人都已经不在,看着九皇子离去的背影,子充一声叹息淹没在时光里。
十七皇子从后面的假山后面出来,眼神看着远去的九皇子,对子充道:“这就是他一直费经心思的原因,就是因为你吗?”
子充回过头来,看着十七皇子,眼神忽明忽暗:“你现在知道了。”
不得不说十七皇子对于九皇子来说根本就不是对手,面前的这个十七才是真正的宫心计。
十七皇子笑了笑,原本天生的笑脸变得更加无害:“是啊,对亏子充,不然我怎么知道九哥的心思。不过……你真的对九哥没有感情了吗?”
若是没有,刚刚怎么会一直提醒九皇子后果。
谁知道九皇子并没有想象中厉害。
子充在十七皇子说话的一瞬间似乎看到了一丝锋芒,子充掩饰住自己的不适,微微笑道:“你现在有这个心思想这个,还不如想办法看怎么破九皇子的局。”
子充笑了笑,笑容有些苍白。
到最后他还是要保命吗,樊城的一切就要远离了吗?
十七皇子看着面前的子充,眼神中都是说不清的情绪。这是他从小就在一起玩的兄弟,几乎所有的心思计划他都知道,如果不是刚刚,他是不是会瞒着他不说?
子充出了宫门,最近皇上圣体欠佳,他进宫的次数也多了好多。只是每一次都会步步惊心,最近朝廷局势几乎崩溃,三皇子倒台后,太子帮的人大多被九皇子换掉,还有少部分跳槽到十七皇子麾中。
更因为皇上朝不保夕,所以九皇子和十七皇子中间的纷争更加的犀利,而大家没有想到一直在大家眼中一直清心寡欲的九皇子这个时候会跳出来,雷厉风行。
现在这样的局势,就是看谁得到皇上的传位圣旨。
“当真就这样了吗?”
子充苦笑,思绪就在蔓延。
十七皇子……现在对他也有防备之心了吗?呵呵,皇位果然会改变一个人。
之前他们说的多好,要一起打破他们的阴谋,之前都计划好了,可现在呢?……呵呵!
多讽刺。
放松心思之后,子充不由就想起远在南部的嘉鱼,眼眸顿时有种暖流划过。
现在唯一可以温暖他心的也许就是远在南方的嘉鱼了。
记得他来的时候嘉鱼还说会等着他,等他去娶她…
这也是他现在唯一想的东西了。
一辆疾驰的马车之中,子充端坐在里面,思绪飞过,想到过往的种种,不由感慨良多。
一切都变了,为了皇位,什么都在改变,九皇子与十七皇子,他们之间的争斗,会有休止的时候?
车厢有时候在颠簸,可为了尽快逃离是非之地的子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一点也没有感受到有何异样。
三皇子在宴会中毒害皇上,证据确凿,当场抓获一位宫女,就被如此草草地剥夺了太子之位,打入冷殿。
事情就是事实?剧情又是按照谁写的发展的?九皇子就是幕后主使?还是他……
又是一阵颠簸,子充从思绪之中清醒,他让下人停住马车,披上一件裘袍,走下马车,看着四周,感受到寒意来袭,不觉间,有一种落寞感。
子充和煦地笑了笑,一如既往,可神色之中,却透露出疲乏,他没有解释,只是摆摆手,示意下人在此等候,自己则是走向一旁的山道上,好像要爬到上山去。
下人看着南世子,更是不解,满脸的疑惑。
至于子充,则是徐徐上山,一步步,走在上山的小道中。
每落下一步,皆是一次心路的攀爬,他是权势滔天,可在皇权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为什么要陷入进去?”他重重地踩在泥土上,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拷问自己。
又是一步落下,狠狠地踩出一个脚印,他又开口道:“既然陷进去了,又为什么要逃离?”
好久了,很累了,突然间,各种倦意,袭卷心头。
现在,他的状态很不好,自己精通医术,深深地明白,最难医治的便是心,若是心崩溃了,还能有谁救得了自己?
可是,自己此时此刻的状态,便是心的崩溃的前兆。
漫天的寒风,呼啸吹来,带走仅剩的体温。
子充踉跄地再度走了几步,终究还是摔倒在小道之中,一身华贵服饰的他,异常狼狈。
可他好像满不在乎,倒是更愿意就此躺着,一直躺着,与冰冷的土地,亲密接触,感受到最为寒冷的世界,究竟会给泥土留下多少的温存。
“南世子不会出事吧?”马车旁,等待着子充回来的下人,来回踱步,很是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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