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大新闻

    C国，泓港，月伴湾，李宅，二楼，主卧

    “Rick，你在哪里？”李思律揉着太阳穴，声音哑哑地问。

    “西玉国啊！老兄，我可是参加完了我爸爸妈妈的结婚二十七周年纪念就赶过来了，够意思吧！”Rick的话并没有让李思律觉得意外，他经常搞这种所谓的意外惊喜。

    “嗯。”李思律翻了个白眼接着说，“刚刚你妹妹打给了我，她好像有些不对劲，我本来以为你可以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的。”

    “不对劲？”电话那头的Rick声音中明显有着不以为意的语气，“哦，我刚看到了他的未接来电。她多半是打给我没成功就找你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我待会儿回给她。她这会儿打电话无非就是炫耀她丰盛的晚餐而已，没事的。好了，不说了，我先做事了！”

    Rick的急脾气让他说完就挂掉了电话，李思律看着手上的电话仍是有些不放心，可Rick已经说了会跟进这件事，他也没必要再鸡婆了。

    翌日清晨，李思律是在急促的电话铃声中被吵醒的，看到是Rick的来电，他更郁闷了。这家伙每次做完了任务都会发信息报告一下，怎么这次换成打电话了，扰人清梦！看一眼手机屏幕上方的通知栏，确实有条未读信息，好吧，也许Rick 是想跟他问声早上好。

    “喂，Leo，Carcar打给你说了什么？”李思律一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了Rick急切又愤怒的声音。

    李思律反应了一下Rick口中的Carcar是何许人也，然后叹了口气道，“她什么都没说，我只听到了不太正常的呼吸声，然后就是电话掉了的声音，之后就断线了。所以我才打给你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李思律清楚听到了Rick咯吱咬牙的声音，而后便是他满含啜泣的话，“Leo，西玉国的任务我做完了。我现在回B国的家里处理一些事情，晚点回去。”

    李思律从没听过Rick这种状态的声音，心知不妙，可等他想要打回去问清楚事情缘由的时候，Rick已经关机了。

    C国，泓港，月伴湾，李宅，二楼，书房

    李思律随意套了件睡袍便去了书房，里面三台电脑正在工作。他指纹解锁了其中一台的显示器，按动鼠标将场景切换到了B国Rick的家里。这台电脑的系统监视着他和Rick的家人状态，但只能看到房屋外面的情况，并不会给他们的家人造成困扰。李思律是第一次查看B国的事，Rick说过这事关他的个人隐私。

    电脑屏幕上满是警车、警戒线以及身着制服的警察和记者，还有围观的人群。李思律解锁了另一台显示器，鼠标点了几下之后视频连线到了徐杰，他在伦敦中文电视台的记者朋友。

    “早，Leo！”屏幕里的徐杰正一边吃盒饭一边快速操作着面前的键盘和鼠标。

    “早。你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大新闻了？”李思律若无其事地询问。

    “是啊！”徐杰毫无隐瞒地说，“我这不正编辑着呢嘛。警方昨天下午七点接到上流富人区的报案，一个女孩子说她爸爸妈妈不见了，满屋子血。警方赶过去的时候根本没找到那个女孩子，屋子里是空的，但真的很多血，也没发现打斗痕迹。一楼大厅的餐桌上还摆着两份刚做出来的牛排呢！总之人和手机是一样也没找到，基本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有图片吗？”李思律已经完全明白Rick失控的原因了。他又想起了Monica打给他的那通电话，也许那时候她就是想找人帮帮她，可他该死的竟然没当回事！

    “有啊，我现在就发给你。”徐杰说完，李思律电脑右下角已经在提示他有新邮件了。

    “好，收到了。”

    李思律匆匆挂线，开始查阅徐杰发给他的原始新闻素材，这都是些未经加工的信息，虽然杂乱却最能够全面反映出整件事情的脉络。

    李思律一张张看着屏幕上诡异的相片，几乎大宅的各个角度都有。外景和其他房间基本都是零星的几张，但在一楼餐厅、厨房以及一间少女感十足的卧室里，相片数量却有了爆发式的增加。

    李思律通过相片第一次参观了Rick在B国的家。

    在夕阳透过大窗射进室内的时候，华丽整洁的餐厅里血液定格在了餐桌和地毯上。摆盘用心的两份牛排似乎还冒着热热的香气，金花瓷盘和银光闪闪的刀叉下垫着的方形白色碗垫刚被血液浸染到一个边角。

    厨房中使用过的厨具被浸泡在洗碗池里。各式电器、调味品及食材整齐地摆放着，窗明几净，橱柜上花瓶中的蝴蝶兰开得正艳，看得出来，这家的女主人既持家又有情调。只是浅蓝色地面上的浓艳血迹在厨房门口形成了一个人工湖泊，从这湖泊中流出的一条蜿蜒溪流穿过门槛与餐厅地面上的血泊交融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色彩极其跳跃欢快的少女感卧室中，蕾丝的床铺、彩妆护肤品一应俱全的梳妆台和各种照片漫画装点的书桌上一团糟。大红皮质书包被随意丢弃在靠背椅旁的地上，周围被倒出了一堆书本。亮黄色千鸟格羊毛外套堆坨在距离书包不远处的花色繁星地毯上。

    还好这间卧室里并没有血，李思律紧缩的瞳孔稍微放开了些。他在想象着Monica那孩子向他拨出电话的时候是一种怎样的状态，也许是把他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吧！又或者在那种情况下，他是除了Rick之外她唯一能够想到的人，可他和Rick却都放弃了她！

    李思律关闭了相片档案，拿出自己的手机，从通讯记录中找到Monica最后联络他的那串号码，而后手指在电脑键盘上一阵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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